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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皇后挨訓

  蘇輕鳶冷冷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嘲諷:「這就是娘娘求人的態度?」

  蕭皇后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來人!給本宮掌嘴!」

  幾個膀大腰圓的宮女立刻上前,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善茬。可蘇輕鳶依舊負手而立,神色冰冷,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就那樣冷冷地盯著蕭皇后,氣場絲毫不輸。

  就在宮女們快要走到蘇輕鳶面前時,蕭皇后突然厲聲喝道:「等一下!」

  宮女們立刻停下腳步。

  蕭皇后強行按壓怒火,正如蘇輕鳶所說,她此刻是有求於蘇輕鳶,若是真教訓了蘇輕鳶,她不幫忙了,吃虧的還是他們自己。

  當下,蕭皇后死死盯著蘇輕鳶:「你到底對我兒做了什麼?又對本宮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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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鳶淡淡開口,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如果我猜想不錯,是秦王出事了對吧?我說了,他有血光之災,他自己偏不聽。

  至於皇后娘娘您,我上次就已經說過,我治不好你的頭痛。可你卻不死心,派秦王一次次來威逼我,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妥協?

  你不知道,這樣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昨天我就跟秦王說過,他的血光之災絕非小打小鬧,會危及性命,若是昨天他肯放下身段求我,我或許還能幫他化解,可現在,他恐怕已經成了活死人。

  他若是還想醒來,恢復原狀,就憑娘娘你現在這種態度,恐怕是不可能的。」

  蕭皇后怒極反笑,眼神里滿是狠戾,語氣陰毒刺骨:「你料定我會求你,是嗎?我告訴你,蘇輕鳶,若是我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誅你九族!

  現在,立刻,馬上,救治我的廣兒,再替我治好頭痛!你以前所有的無理取鬧,我都可以從輕發落,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包括你所有族人,一個都別想跑,我會讓你們蘇家,滿門抄斬,挫骨揚灰!」

  她頓了頓,眼神愈發陰狠,抬手指了指院子外面,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和狂妄:「你以為,你拉來了長公主、四皇子、九皇子和慧寧公主,就能護得住你嗎?簡直是痴心妄想!我要殺你,就算是陛下,也攔不住!」

  「是嗎?」大殿外傳來一聲冰冷的男聲,「朕也攔不住你?」

  緊接著,就看見皇帝陰沉著臉,神色冰冷地從外面邁步走了進來。皇帝身後,跟著皇貴妃、長公主、楚王、莊王和慧寧公主,幾人都用戲謔又冰冷的目光看著她。

  她瞬間明白過來,想必是這些人發現她派人堵住了殿門,怕硬闖引發衝突,便一起去請了皇帝。

  其實,皇帝正在忙的焦頭爛額,他正在召開一個非常重要的殿前會議,卻被這些人硬生生找來,只為了阻止他的皇后對付蘇輕鳶。

  皇帝是真的走不開,卻又不得不暫停會議,趕來滅火。

  因為蘇輕鳶乃是他這位皇帝在朝堂上極力誇讚對大雍國有大功之人,他豈能任由自己的皇后對其凌辱甚至斬殺滅門?

  若是真讓皇后得手,會被滿朝文武認為他這位皇帝當面一套,——當面褒獎、背後默許皇后加害,那他名聲將徹底掃地。

  別人可不會去分辨皇后的所作所為是自作主張還是他這位皇帝的有意而為,只知他們夫妻一體,好事全占、惡名全推,到時候流言蜚語只會比這更難聽百倍。

  他直接闖入皇后的坤寧殿,這才聽到了蕭皇后囂張的那句話——「我要殺你,就算是陛下,也攔不住!」

  皇帝怒不可遏。他萬萬沒想到,皇后在他面前那般乖巧柔順、端莊溫婉,背地裡竟如此凶蠻霸道、心狠手辣。

  先前雖也聽過些關於皇后跋扈的傳聞,可他從未相信——畢竟在他面前,她始終是那副名門閨秀、母儀天下的模樣,如今才知,那全是精心偽裝的假象。

  蕭皇后見皇帝如此表情,就知道壞事了。連忙雙膝跪地,強裝委屈:「臣妾恭迎皇上。臣妾方才是一時氣急,才口出狂言,絕非真心所想,求皇上恕罪!臣妾頭痛欲裂,再加上咱們的廣兒生死未卜,亂了分寸。這一切全都是蘇輕鳶害的啊!

  臣妾胡言亂語,知道錯了,求皇上降罪,但是,也請皇上嚴懲蘇輕鳶,是他害了咱們廣兒。」

  大雍皇帝背著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知道,他的大兒子東方廣昨晚帶著侍妾,在後花園閣樓飲酒,不知怎的,突然從閣樓上掉了下來,摔成重傷,昏迷不醒。當時並沒有蘇輕鳶在場,所以這件事如何能怪罪到蘇輕鳶頭上去呢?

  當下,他陰沉著臉問:「蘇輕鳶當時都不在閣樓,如何害得了廣兒?」

  蕭皇后卻語氣篤定:「她定然是用了什麼邪術,作法害了咱們廣兒!——先前她就詛咒皇兒必有血光之災。

  廣兒本是好意,想逼他來給臣妾看病,他倒好,反過來詛咒廣兒!為了證明她的推測正確,於是她暗中使了手段,廣兒從閣樓摔下來,成了如今這活死人模樣——這一切,全是她乾的!」

  「你說她作法?用了邪術?是你自己揣測的還是哪位真人告知於你的?」

  蕭皇后心頭一慌,她沒想到皇帝會如此較真,竟要一查到底。這番說辭當然全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不過是想扣個罪名在蘇輕鳶頭上,逼她乖乖就範罷了。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敢忤逆她,蘇輕鳶先前拒絕替她治病,早已讓她怒火中燒,才鬧出了後面這一連串的事。

  如今皇帝追問不休,她哪裡敢信口開河,只能支支吾吾,強裝有理:「我、我覺得定然是這樣!不然廣兒好端端的,怎麼會從樓上摔下來?只有她蘇輕鳶有動機,她為了證明她自己的話是對的,肯定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大雍皇帝重重地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與怒火:「你僅憑自己的胡思亂想,就要給人定死罪,還要誅人九族?朕看你的氣勢,倒比朕這個皇帝還足,要不朕把這龍椅讓給你,你也別母儀天下了,直接君臨天下,豈不是更合你心意?」

  此言一出,蕭皇后瞬間冷汗涔涔,渾身冰涼。

  她萬萬沒想到皇帝會怒到這種話都說了出來,她若是再胡攪蠻纏,定然沒有好下場。

  眼角餘光瞥見站在一旁的皇貴妃,嘴角正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她心裡清楚,只要自己倒台,皇貴妃必定會取而代之,這是皇貴妃求之不得的事。

  蕭皇后再也不敢逞強,連連磕頭,額頭撞得地面砰砰作響,聲音帶著哭腔:「臣妾知罪!臣妾只是太過憤怒,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求陛下降罪,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

  見她終於認慫,大雍皇帝的語氣稍稍放緩:「蘇姑娘算出皇兒有血光之災,好心提醒你,你不僅不當回事,反倒事後把所有罪責都推到她身上,這像話嗎?

  何況你求人家來給你看病,明知自己頭痛欲裂,就不能說句軟話、擺端正態度?有你這麼求人的嗎?

  你以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就算求人,也能讓別人低三下四地跪著?把求人的事當成施捨給對方巴結的恩惠,這樣你才舒心?

  你就是這樣母儀天下的?要教導天下女子都像你這般,仗著一點權勢就肆意欺辱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