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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皇貴妃被邪祟纏身

  蘇輕鳶心中早已猜到幾分,尤其是見到皇貴妃這副失魂落魄、面色慘白的模樣,更是篤定了自己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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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點頭:「回貴妃娘娘,確有此事。娘娘這般模樣,莫非是碰了那些冥器,被邪祟所困?」

  皇貴妃大驚失色,身子猛地一顫,隨即又眼中發亮,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急切和希冀:「蘇姑娘!正是如此!你竟一眼就看出來了!求你,求你一定要幫幫本宮,本宮實在是撐不住了!」

  蘇輕鳶神色未變,淡淡問道:「娘娘,那件冥器如今在何處?可否讓我看一看?」

  誰知皇貴妃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苦著臉,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我、我把它吞到肚子裡去了……」

  接著,皇貴妃便斷斷續續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那批被扣留的殉葬品送到皇宮後,皇帝、皇后和她都去看了熱鬧。

  皇帝隨便看了幾眼,便對她和皇后說,喜歡的話,每人挑一件留下來,反正這些東西是大雍國從匈奴那裡追回來的,多少由大雍國說了算,不必全部歸還,雁過拔毛本就是理所當然,到時候只說追回這麼多,匈奴也無可奈何。

  皇貴妃在那些物品中一眼就看中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珠子,那珠子溫潤如玉,泛著淡淡的微光,不像夜明珠那般耀眼,卻比珍珠更加細膩溫潤,模樣十分可愛。

  她當即就把珠子留了下來,帶回寢宮後,拿在手裡反覆把玩,越看越喜歡,不知怎的,竟生出了把珠子放在嘴裡的念頭。

  她用水把珠子清洗乾淨,小心翼翼地放在舌頭上,可剛放上去,那珠子竟「咕嚕」一聲,直接滾進了她的喉嚨里。

  她慌忙伸手掏喉嚨,想把珠子吐出來,卻怎麼也吐不出。

  起初吞下去後,她並未覺得不舒服,也沒有疼痛感,便沒放在心上,可到了晚上睡覺,可怕的事情就發生了。

  她夢見一個膀大腰圓、身材魁梧的壯漢,一張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樣,那壯漢猛地將她按在床上,像發了瘋一樣蹂躪她、強暴她。

  她全身上下布滿抓痕,胸前與私處的傷痕尤為猙獰,分明是遭過慘烈的蹂躪,像是熬過了一夜狂風驟雨般的折磨。

  寢宮守夜的丫鬟嬤嬤一應俱全,連床邊貼身伺候的宮女都寸步未離,竟半點異動都沒察覺——她夜裡甚至未曾翻身,睡得安穩得反常。

  可這滿身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只讓龍姑姑和兩名貼身宮女查看傷勢,連太醫都不敢傳。這種醜事若是泄露半分,便是天大的醜聞,不僅會惹得皇帝忌憚厭惡,斷了他的恩寵,更可能招來滅頂之災。

  可這事又絕不能拖延,她心底的恐懼像潮水般蔓延——她清清楚楚記得,夢中那男人的聲音陰惻惻的,放著狠話:「明日夜裡,我還會來。到時候,定要讓你嘗嘗更甚今日的滋味,好好享受我辣手摧花的快意!」

  那不是幻覺,是實打實的威脅,她真的怕了,這分明是撞了邪祟!她甚至忍不住懷疑,這一切都和那顆被自己吞進肚子裡的珠子有關。

  慌亂之際,忽然想起慧寧公主——九皇子東方凌的妹妹,入宮時曾跟他提過,她和九皇子曾被邪魔歪道暗下毒手,險些喪命,是鎮遠侯府的三少夫人蘇輕鳶,用道法救了他們性命。

  關於蘇輕鳶能用道法驅邪的傳聞,在京城高門女眷中早有流傳,只是大多人都嗤之以鼻。

  畢竟一個深宅內院的女子,怎會懂這些旁門左道?眾人要麼當是訛傳,要麼便猜是有人故意炒作,藏著不可告人的心思。

  往日裡,她也只當是笑談,可如今走投無路,這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萬萬不能找張真人或是皇帝冊封的國師——那樣一來,事情必定敗露,皇帝知曉後,再無翻身可能。

  可蘇輕鳶不同,只要她穩妥可靠,便能守住秘密,只要她不說,便無人會知曉。

  更何況,皇貴妃聽兒子楚王東方覺提過,大殿之上,楚王曾為蘇輕鳶說過話、護過她的聲譽。雖說楚王的本意是打擊大皇子秦王,護著蘇輕鳶不過是順帶為之,但這份情分,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指望。

  思來想去,當即讓龍姑姑出宮去請蘇輕鳶,還特意備下盛宴,以示結交誠意,只求她能出手相助,守住這個秘密。

  蘇輕鳶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俯身查看了皇貴妃的傷勢,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抓痕,神色凝重:「當務之急,是把你體內的那顆珠子取出來。」

  皇貴妃瞬間紅了眼,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苦著臉哀求:「蘇姑娘,我發現珠子被吞下去後,立馬讓人去太醫院取了催吐藥和瀉藥,一口氣全服了下去。

  我吐得昏天黑地,五臟六腑都快吐出來了,也沒見珠子的影子;瀉藥吃了之後,更是拉得渾身虛脫,連站都站不穩,可那珠子,依舊每拉出來啊!」

  蘇輕鳶緩緩點頭:「這種珠子既自己鑽進你的肚子裡,便有紮根的心思,絕非催吐、瀉藥就能逼出來的,你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

  見皇貴妃臉色慘白,蘇輕鳶又補了一句,語氣緩和了些許:「不過娘娘放心,這事我來處理。今晚我便守在你身邊,親自跟那夢中的男人交涉,能勸退最好,若是他不知好歹,我便滅了他。」

  一旁的龍姑姑臉色發白,滿心擔憂地追問:「蘇姑娘,這般交涉、鬥法,會不會傷到我們娘娘?她如今身子本就虛弱,再也經不住折騰了!」

  蘇輕鳶輕輕搖頭,語氣肯定:「不會的。這只是魂魄之間的交鋒,只會針對那邪祟,絕不會傷及娘娘的肉身,你不必擔心。」

  可龍姑姑依舊放不下心,聲音都帶著顫抖,又追問道:「萬一……我是說萬一,蘇姑娘,你鬥不過那個男人,那我們娘娘……我們該怎麼辦?」

  這話一出,蘇輕鳶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與自信——這份自信,源於她是仙姑傳人,源於她對自身道法的絕對底氣。

  她抬眼看向皇貴妃和龍姑姑:「沒有這種可能。若是娘娘和姑姑覺得我本事不夠,大可另請高明,今日之事,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她本就無意誇耀自己的本事,這類驅邪之事,向來講究一個緣分與信任。若是對方真心相信她,願意將性命託付,她便傾力相助;可若是這般疑慮重重,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她也絕不會熱臉貼冷屁股,強求著去幫人。

  皇貴妃和龍姑姑頓時滿臉尷尬,臉上的擔憂瞬間被窘迫取代。

  龍姑姑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賠罪,語氣急切又謙卑:「是老奴失言,說錯了話,還請蘇姑娘見諒!既然我們專程請姑娘前來,便是百分之百相信姑娘的能耐,絕無半分懷疑啊!」

  皇貴妃也連忙點頭,眼底滿是愧疚與懇求,拉著蘇輕鳶的手,語氣懇切又帶著一絲卑微:「是啊蘇姑娘,是我們多慮了,是我們糊塗。如今我的身家性命、前途命運,可全都託付給姑娘了,求姑娘一定要救救我!」

  蘇輕鳶看著二人懇切又卑微的模樣,眉頭緩緩舒展,抽回被皇貴妃攥著的手,語氣恢復了平靜:

  「既如此,便莫要再多言,速將寢宮收拾乾淨,撤去所有多餘的陳設,只留一張軟榻、一盞長明燈即可。

  龍姑姑,你守在殿外,無論聽到何種聲響,都不可擅自闖入,否則不僅救不了娘娘,連你自己也會被邪祟波及。」

  皇貴妃和龍姑姑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應聲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