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過年之後,蘇輕鳶就跟侯府鬧翻了,而且鬧得越來越凶。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只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沒放在心上,也沒去打探消息,直到聽說因為蘇輕鳶,侯府老大、老二、老三的官都被降了好幾級,成了不起眼的下級官員,鎮遠侯府的府邸也被變賣,一家人落得狼狽不堪的下場,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蘇家這才坐不住了。
蘇輕鴻和蘇輕香自告奮勇來找蘇輕鳶,就是要逼她回侯府收拾爛攤子——他們再也不能在小夥伴面前炫耀了,一提起侯府,全是笑話,這是他們絕對不能容忍的。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一向對他們溫和的大姐,居然變得如此威猛,兩巴掌就把他們打懵了。
恍惚間,他們才想起,大姐從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以前惹她生氣,總會受到懲罰,只是以前從未打過他們耳光,這還是第一次。
場面瞬間僵住,傅嵩緩緩走上前,對著蘇輕鳶,恭恭敬敬地抱拳拱手,行了個禮:「輕鳶,這件事雙方都有錯。也是我一直躲在道觀修行,疏於管家,被一些下人攛掇,才讓你對侯府產生了誤會。
誤會嘛,說開了就好了,只是我們侯府現在確實困難,遇到了一大堆麻煩。當然,這些也不全是你的錯,我們也有不對,是我們委屈了你,讓你對我們徹底失望了,對不起。」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一下,蘇輕鴻和蘇輕香瞬間蹦了起來,指著蘇輕鳶,語氣越發囂張:「你看看!老侯爺都親自給你作揖賠罪了,你還要怎麼樣?你這次做得實在太過分了!
到了這一步,你還不乖乖低頭,跟峰哥他們回侯府好好過日子,我就回去告訴母親、告訴爺爺奶奶,把你弄回蘇家,上家法伺候,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讓你知道,天底下總有人能管得了你!」
蘇輕鳶笑了笑,笑聲里滿是嘲諷,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回侯府?你們倒是問問他們,他們還有侯府可回嗎?都已經流落街頭了,你讓我跟他們一起露宿街頭?」
蘇輕香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吼道:「露宿街頭又怎麼樣?你是侯府三夫人,就該跟侯府同甘共苦,這道理你都不懂嗎?難道你只想著跟他們過好日子,一遇到災難,就逃之夭夭?你這樣對得起侯府曾經給你的榮耀嗎?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蘇輕鳶眼神一冷,語氣淡漠又決絕:「沒錯,我就是沒有良心,滿意了吧?既然你們倆這麼好心,這麼講義氣,那你們就去關照他們好了,反正我是鐵了心要跟傅景鋒和離。
我還要給病人治病,你們在這裡大吵大鬧,已經嚴重影響我看病了,都給我離開!」
蘇輕香氣得直跺腳,雙手叉腰,囂張地喊道:「我們就不走!你能把我們怎麼樣?有本事你再打我們啊!」
蘇輕鴻也跟著附和,語氣蠻橫:「就是!這濟世堂本來就是我們蘇家的,我們待在這裡,名正言順,你休想趕我們走!」
蘇輕鳶像看白痴一般看著他們,語氣里滿是不屑:「你搞清楚,這濟世堂是母親給我的嫁妝,是我個人經營的,跟你們蘇家沒有半點關係,輪不到你們來管。」
蘇輕香不服氣地喊道:「怎麼沒關係?我們是同胞兄弟姐妹,血濃於水!就算這些是嫁妝,那也是從我們蘇家抬出去的,我們就有份!我們就不走,你能奈我們何?」
蘇輕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你們確定不走?」
蘇輕鴻和蘇輕香叉著腰、挺著胸,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異口同聲地喊道:「就不走!有本事你動手啊!」
傅景鋒趕緊上前打圓場,拉著蘇輕鳶的胳膊,假惺惺地說道:「娘子,別生氣,不要因為我,傷了你們兄弟姐妹的和氣,我們都是一家人啊。」
蘇輕鳶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轉身走向內堂。
她伸手按在後門的木門上,緩緩轉過頭,眼神冰冷如霜,語氣帶著最後的警告:「我最後問一次,你們走不走?」
蘇輕鴻和蘇輕香越發囂張,揮著拳頭,放狠話:「來呀!有本事你就動手!我警告你,剛才你打我,我沒還手,不代表我一直不還手,你再敢動手,我定打得爹媽都不認識你!」
蘇輕鳶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隨即推開後門走了進去。
她來到自己的休息室,取了幾張黃紙,用剪刀快速剪出幾條狗的模樣,接著念動法訣,手指往黃紙上輕輕一彈,再將黃紙凌空拋出。
頓時,三四條高大兇猛、毛色油亮的獵犬,憑空出現在了她面前,眼神兇狠,嘴角流著涎水,一副隨時要撲人的模樣。
蘇輕鳶嘴角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淡淡開口:「去!」
那幾條獵犬立刻矯健地跳躍起來,爭先恐後地從後院木門竄了出去,一邊咆哮,一邊張開血盆大口,直衝沖地朝著蘇輕鴻、蘇輕香,以及傅景鋒、傅嵩等侯府眾人撲了過去。
濟世堂里的病患和家屬嚇得尖叫起來,四處躲藏,可那些獵犬卻十分有靈性,沒有沖向任何無關的人,只盯著蘇輕鴻等人猛撲。
蘇輕鴻等人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囂張,轉身就往濟世堂外跑,獵犬在後面緊追不捨,一邊追一邊狂叫,一直把他們追出了兩條街,直到他們跑得氣喘吁吁、幾乎虛脫,獵犬才停下腳步,轉身回去了。
傅景鋒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語氣里滿是後怕和怨毒:「她……她怎麼會養這麼凶的狗?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蘇輕鴻也嚇得臉色發青,卻依舊色厲內荏地嘶吼:「好個蘇輕鳶!居然敢放狗咬我們,我絕不會放過她的!」
蘇輕香早已嚇得哭成了淚人,一邊哭一邊哽咽:「我要回去告訴爺爺、奶奶,告訴爹和娘,讓他們狠狠教訓她!大姐太過分了,她居然敢打我們、放狗咬我們!」
傅景鋒捶胸頓足,一臉悔恨,裝模作樣地說道:「都怪我,都是我辜負了輕鳶,才讓她對我有這麼深的恨意。我現在想反悔,想好好道歉,想一切重來,可她偏偏不給我機會,這可怎麼辦啊?」
傅嵩皺著眉,故作義正言辭地訓斥道:「的確是你做得不對!你在外面養外室、生私子,所作所為,換做是誰都會傷心絕望,難怪輕鳶會這麼對我們,這不是她的錯,全是你的錯!回去之後,去宗廟祠堂跪一天一夜,不許吃飯,好好懺悔你的過錯!」
傅景鋒苦著臉,一臉委屈地說道:「可是父親,我們侯府都被抄沒了,哪裡還有什麼祠堂?總不能讓我在街邊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