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鳶眼神冷淡,像看兩個智障一般掃過他們,聲音里滿是嘲諷與委屈:「你們到底有沒有弄清楚,現在是誰在禍害誰?侯府如今爛得不成樣子,你們眼瞎看不見嗎?不分青紅皂白就來逼我回去,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沒弄明白,就憑著自己的胡思亂想,把我往火坑裡推!
傅景鋒在外面養外室、生私子,要把我貶為妾室,甚至要將我休棄,他們不把我當人看,你們身為我的親人,也這般糟踐我?」
蘇輕鴻頓時炸了毛,指著蘇輕鳶的鼻子厲聲呵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你也知道你是大姐?既然是大姐,就該以身作則!你看看你,把侯府攪得天翻地覆,害得你丈夫一年之內連降數級,貶成了七品小官;
傅家長兄也被你連累,貶到了五品;二兄長傅景華更是被打斷手腳,如今侯府落得無家可歸的下場,這一切都是你作的!全都是你的錯!
你還不知悔改,反倒倒打一耙說我們不把你當親人?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和妹妹?有沒有想過父母會被人指指點點,在京城抬不起頭?」
他越說越激動,怒火中燒之下,抬手就朝著蘇輕鳶的臉抽了過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巴掌剛揮到一半,他自己臉上先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抽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才狼狽地摔落在地。
蘇輕鳶本就手下留情,若是真動怒,這一巴掌足以打飛他滿嘴牙。
蘇輕香嚇得尖叫一聲,指著蘇輕鳶的手都在發抖,尖聲罵道:「你瘋了!你居然敢打二哥?有你這樣當大姐的嗎?你簡直不可理喻!」
蘇輕鳶眼神冰冷地瞥著蘇輕香:「你眼瞎嗎?沒看見他先動手打我?難不成我當大姐的,就要站在這兒任由他打?
我是長姐,只有我教育他的份,他還沒資格反過來教訓我!念在他是初犯,我手下留情了,再有下次,我定叫他付出代價!」
蘇輕鴻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半天沒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就挨了打。
就在這時,濟世堂外走進來好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傅景鋒,身後跟著衣衫略顯狼狽卻依舊端著架子的鎮遠侯傅嵩,還帶著幾個面黃肌瘦的侯府家人,而傅景仁則縮在門口,畏畏縮縮的,連進門的勇氣都沒有。
傅景鋒看見蘇輕鴻被打倒在地,趕緊快步上前,扶住蘇輕鴻,隨即轉頭,眼神惡狠狠的盯著蘇輕鳶:「你怎麼能下手這麼重?他是你親弟弟啊!你有氣就沖我來,別把對我們侯府的怨氣撒在自己家人身上好不好?他們也是一片好心規勸你,你居然還動手打他們,真是太不應該了!」
蘇輕鳶背著手,神色淡漠,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傅景鋒立刻換上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語氣卑微又懇切:「輕鳶,我們是來向你道歉的。
之前你勸我們,不要跟薛寒霜來往,說他不是好人,錢財來路不正,可我們非但不聽,還譏諷你、嘲笑你,說你看不得我們富貴。現在我們才知道,你說的全是真的!
對不起,是我們誤會你了,薛寒霜果然是盜墓團伙的人,已經被官府抓起來了,他給我們的宅院、所有錢財,也全都被衙門查封運走了。
我們現在無家可歸,能不能住到你這濟世堂來?好歹我們還是夫妻,而且我已經把柳花休了,等她手腳好了,就打發她去邊關,我們重新過日子,好不好?」
沒等蘇輕鳶回答,二弟蘇輕鴻立刻指著蘇輕鳶說:「大姐,你還在這兒裝什麼清高?峰哥都親自來求你了,你趕緊答應!別給臉不要臉!」
蘇輕鳶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刺骨:「我正在跟他和離,你讓我把他收留下來,安的什麼心?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蘇輕香也急了,拉著蘇輕鴻的胳膊勸道:「可他們是鎮遠侯府啊!我們蘇家就是個商賈之家,能攀上鎮遠侯府這門親事,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你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非要把這門好親事攪黃,你是要把我們氣死才甘心嗎?」
傅景鋒趕緊出來裝好人:「你們兩個別這麼說輕鳶,都是我的錯,主要錯在我。我給輕鳶賠禮道歉,可她不接受,你們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知道這三年來,輕鳶為侯府付出了很多,可我眼盲心瞎,一直沒看見,也沒在意,現在我幡然醒悟,幸虧還有挽回的機會,求輕鳶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不好?」
蘇輕鳶冷笑一聲,語氣決絕,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沒有機會了。從你娶了柳花蕊,跟她生了私子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你毀了當年求婚時發下的誓言,也就毀了我們的婚姻,所以,除了和離,我們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蘇輕鴻和蘇輕香又氣又急,指著蘇輕鳶就要破口大罵,蘇輕鳶卻猛地抬起手,眼神凌厲如刀,厲聲警告:「二弟、三妹,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若是再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遜,休怪我這個當大姐的好好管教管教你們!」
蘇輕香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尖酸又惡毒:「你還管教我們?你自己都一身爛攤子,還差著人管教呢!
你看看你搞出來的這些事,讓峰哥親自來給你道歉,哪有丈夫給妻子道歉的道理?
你連夫為妻綱都不懂,這般不守婦道、不顧綱常的人,也配在我們面前裝大姐,也配教育我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話音剛落,蘇輕鳶甩手又是一耳光,狠狠抽在蘇輕香臉上,力道不比剛才打蘇輕鴻的輕,直接將蘇輕香抽得摔在地上,捂著臉頰嗚嗚大哭起來。
蘇輕鳶眼神冰冷地警告:「第一次我念你們初犯,手下留情;第二次,你們的臉至少要腫三天,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試看。」
蘇輕鴻和蘇輕香從小到大,從來沒被大姐這樣打過。
以前蘇輕鳶對他們百般呵護,才讓他們養成了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加上這次聽說蘇輕鳶跟侯府鬧得不可開交,幾乎要被休棄,他們連問都不問青紅皂白,就認定是蘇輕鳶的錯。
畢竟對方是高高在上的鎮遠侯府,蘇家能攀上這門親事,向來倍感榮光,走到哪裡都以侯府親戚自居,做生意也順風順水,在人前抬得起頭。
尤其是蘇輕鴻和蘇輕香,跟小夥伴、小姐妹在一起時,張口閉口就是「我大姐是鎮遠侯三少夫人」,就憑著這句話,他們享盡了巴結討好,賺足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