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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皇城司抓人

  傅嵩皺了皺眉,抬手阻止了手下,語氣冰冷,滿是不耐煩:「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若是還想狡辯,那就沒必要了,我們不會再相信你半句鬼話!」

  蘇輕鳶抬眼,語氣里淬著冰,字字戳心:「你恐怕忘了,先前你那好兒子,為了把我綁回侯府,雇凶綁架我,硬生生打斷了我的一條腿。

  結果呢?你二兒子和三兒子的外室柳花蕊被打斷手腳,大兒子和三兒子官職連降數級,侯府更是賠得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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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才多久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如今侯府是又攢夠錢,敢再來鬧騰了?」

  她向前半步,眼神冷得像刀:「有種就動手,我倒要看看,這次你那兩個兒子還有多少級官帽可抵罪?薛寒霜還有多少錢交罰金贖罪?

  告訴你,薛寒霜的錢,用不了多久就不是他的了。老侯爺,想清楚了就放馬過來,我等著!」

  鎮遠侯傅嵩身面色陰鷙得能滴出水來,沉默著沒作聲。

  一旁的傅景峰卻已冷汗浸透衣袍,指尖發涼,先前為擺平雇凶綁架的爛攤子,侯府耗光積蓄、折損官職的慘狀歷歷在目,每每想起都悔得腸子發青,如今竟要重蹈覆轍。

  他慌忙上前勸阻,聲音都帶著顫:「父親,萬萬不可動粗!蘇輕鳶是皇上早朝當眾誇讚過的人,說她對大雍朝有功,若是我們傷了她,或是強行綁走,被皇上知曉,咱們根本沒法交代啊!」

  傅嵩猛地瞪向他,語氣狠戾又刻薄:「交代?難道就任由她毆打你母親,忤逆犯上?你這個不孝子!我就不信,打了她一個婦道人家,皇上還能特意追查!這裡全是咱們侯府的人,就她主僕兩個,就算鬧出去,誰會信她?」

  他咬牙,語氣愈發蠻橫:「咱們只要一口咬定,是她先挑釁出手,咱們是正當防衛,只要不把她打得太狠,公公婆婆教訓兒媳婦,天經地義!就算是皇上,也管不到咱們侯府的家務事!少在這護著她。

  動手!這是本侯爺的命令!」

  打手們再次朝著蘇輕鳶逼近。蘇輕鳶卻負手而立,沒有任何動手反擊的意思——因為她早已算過,轉機很快就會到來,根本無需自己費心應對。

  果不其然,就在侯府護院和家丁面目猙獰地捋著袖子上前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護院家丁們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的凶戾瞬間被緊張取代,齊齊扭頭望向門口。

  為首的護院強裝鎮定,高聲喝問:「誰在外面喧譁?」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卻渾厚如鐘的男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皇城司查案,立刻開門!」

  皇城司!那可是皇上直接統領,專司監察百官、巡查京城,查辦奸細、謀反等重大要案的地方,尋常官員見了都要退避三分。

  傅嵩心裡猛地一激靈,下意識慌了神,可轉瞬又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蘇輕鳶,眼底滿是幸災樂禍:「好啊,用不著我們動手,你這賤人就要倒霉了!我們就等著看你被皇城司抓走的笑話!」

  他篤定皇城司是來抓蘇輕鳶的,這裡是蘇輕鳶的濟世堂,定然與侯府無關,當即厲聲吩咐:「開門!」

  話音剛落,門板便被護院們匆匆卸下。

  皇城司校尉們魚貫而入,個個手持出鞘長刀,寒光凜冽,瞬間將眾人團團圍住。

  傅嵩強壓著心底的慌亂,快步上前,對著緩步走入的皇城使提舉衛驚塵深深作揖,語氣恭敬得近乎諂媚:「見過衛提舉!」

  他雖為鎮遠侯,看似品級不低,可衛驚塵既是手握實權的重臣,又身兼太尉一品虛銜,更是莊王爺的外公、皇上寵愛的淑妃之父,這般身份,容不得他有半分怠慢。

  可衛驚塵卻連正眼都沒瞧他,徑直走向蘇輕鳶,恭敬地抱拳拱手:「蘇大夫,打擾了,還請見諒。」

  這話一出,傅嵩父子和侯府眾人瞬間驚得眼睛瞪圓,滿臉難以置信——這態度,哪裡是來抓蘇輕鳶的?

  傅嵩強裝鎮定,陪著笑湊上前,語氣里滿是討好,又帶著幾分惡毒:「衛提舉,您來濟世堂,莫不是蘇輕鳶這賤人惹了什麼禍?您儘管處置,不用看我們侯府的臉面,我們正準備休了這個忤逆不道的賤人!

  這賤人剛才還敢動手打她婆婆,簡直無法無天、不知廉恥!衛提舉,快把她抓起來,她犯下的任何罪行,都跟我們鎮遠侯府無關!」

  話音未落,衛驚塵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抽在傅嵩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傅嵩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疼,麻意順著臉頰蔓延至頭頂,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眼冒金星。

  傅景峰連忙扶住父親,抬眼瞪著衛驚塵,語氣里滿是憤怒和質問:「衛提舉!你為何要掌摑家父?家父到底做錯了什麼?」

  衛驚塵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抽在傅景峰臉上。

  傅景峰先前就已被打得鼻青臉腫,好不容易用藥稍緩,眼睛才勉強能看清東西,這一巴掌下去,他只覺得臉頰劇痛,一顆牙齒都隱隱鬆動,嘴裡瞬間泛起血腥味。

  他捂著臉,驚怒交加,厲聲呵斥:「衛提舉!你不問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到底是何道理?你這般行事,眼裡還有我們侯府,還有王法嗎?」

  衛驚塵冷笑一聲,伸手一把揪住傅景峰的衣領,將他狠狠扯到面前,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厭惡,語氣刻薄如刀:

  「你也配叫男人?你的妻子被人當眾罵作賤人,你卻站在一旁無動於衷,既不維護,也不辯解,蘇姑娘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我都替她不值!」

  傅景峰徹底愣住了,茫然地看向父親。

  傅嵩也捂著臉,滿臉驚愕地問道:「你……你就為了這個賤人打我?」

  「不然呢?」衛驚塵眼神冰冷,語氣里滿是不屑,「蘇大夫乃是皇上在朝堂之上當眾誇讚、對大雍國有功的人,你們兩個算什麼東西?也配罵她?今日打你們,都是輕的!

  這件事,我會親自稟報皇上,倒要問問你們父子,眼裡有沒有皇上,有沒有把皇上的話放在耳中!」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傅景峰渾身冰涼,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他當時就在早朝現場,清清楚楚地記得皇上誇讚蘇輕鳶的模樣,皇上看重的人,他們竟敢當眾辱罵,若是皇上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方才父親辱罵蘇輕鳶時,傅景峰就覺得不妥,臉上有些掛不住——蘇輕鳶名義上還是他的妻子,父親這般辱罵,無疑是打他的臉。

  可他礙於父親的威嚴,又覺得蘇輕鳶方才確實有些過分,便沒有阻攔,如今才知,自己竟犯了天大的錯。

  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緣由:衛驚塵是莊王爺的外公,而莊王爺曾受過蘇輕鳶的大恩,甚至是蘇輕鳶救了整個莊王府,衛驚塵這是在替外孫報恩!

  可傅嵩卻渾然不知,依舊憤憤不平地衝著衛驚塵叫嚷:「衛提舉,你這就是小題大做!就為了一個婦人,你掌摑本侯,這件事,本侯絕不會善罷甘休!」

  衛驚塵嗤笑一聲,語氣不屑:「隨便你,最好現在就去告到皇上那裡,省得我多費功夫彈劾你!

  好了,本官要履行公務,抓捕罪犯,閒雜人等,通通讓開,否則,以擾亂公務論處,一併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