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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匈奴單于墓葬的冥器

  薛寒霜頓時臉色驟冷,眼底翻湧著怒意:「我好心好意給你們送金銀首飾,一片心意,你們倒好,居然編排說這東西會帶來霉運?行啊,既然這麼嫌棄,那就把我送給你們的所有東西,全都還回來!我拿出去的每一文錢,也都給我還回來!」

  傅嵩一聽,頓時慌了神,哪裡還顧得上兒子臉上的傷和藥膏,揚手就給了傅景鋒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打得傅景鋒原本就腫起的臉更甚,臉上的藥膏都被呼掉了大半。

  他還要再打,傅景鋒急忙掙扎著喊道:「父親息怒!父親息怒!您聽我把話說完,我不是那個意思,薛母親,您誤會我了,我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啊!」

  薛寒霜冷冷地睨著他,語氣里沒有半分緩和:「說!我倒要聽聽,你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傅景鋒喘著氣,連忙說道:「蘇輕鳶不僅說那些東西是地下挖出來的冥器,不能佩戴,還說我印堂發黑,註定要倒大霉,甚至說……甚至說我們侯府也撐不了多久,要大難臨頭!

  對了!他還說您,薛母親,說您和您的家族很快也要倒大霉,不得好死!我當時氣得不行,就跟他大吵了一架,然後就離開了。

  我琢磨著,說不定就是他的詛咒,才讓我們這麼倒霉,才讓我被秦王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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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寒霜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隨即又被怒意取代,咬牙切齒地說:「原來是這樣!我倒沒想到,蘇輕鳶居然如此歹毒,不僅詛咒侯府,還敢詛咒我!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她,她要這麼害我?不行,我必須去找她理論!肯定是她的詛咒,才讓老三飛來橫禍,才讓侯府陷入危機!」

  傅嵩也怒不可遏,連連點頭:「好!我陪你去!我也很久沒見這個賤人了,既然她敢詛咒侯府,敢口出狂言,就要讓她付出代價!一個商賈女罷了,也敢在我們侯府面前囂張霸道,誰給她的底氣?」

  傅景鋒一聽,也掙扎著要起身,臉上的疼也顧不上了,聲音急切:「我也去!我也要去問問她,為什麼要詛咒我,為什麼要毀我們侯府!」

  幾人先前還在苦苦琢磨,到底是哪件事得罪了秦王,才讓傅景鋒挨了打,此刻卻全都認定是蘇輕鳶的詛咒作祟,一門心思要去找他算帳。

  傅景鋒雖說被打得面目全非,看著悽慘,卻沒傷到筋骨——秦王本就沒想傷他太重,不過是想出口惡氣,特意吩咐手下,往他臉上招呼,打得他爹媽都認不出,卻留了分寸。此刻他雖行動不便,需得僕人攙扶,卻也能勉強行走。

  一行人怒氣沖沖地出了侯府,直奔蘇輕鳶的濟世堂。

  薛寒霜之所以借著這個由頭來找蘇輕鳶,實則另有隱情——先前她被人算計,衣衫不整地和幾個乞丐混在一起,還把大把錢財分給了那些乞丐,出了那樣的醜事,她實在沒臉見人,更不敢來找蘇輕鳶。

  如今風頭稍過,輿論漸平,她便迫不及待地尋來,一來是發泄怒火,二來也是想弄清楚,當初自己那般倒霉,是不是蘇輕鳶在背後搞鬼。

  一見到蘇輕鳶,薛寒霜頓時愣住了,指著她的腿,語氣里滿是驚愕和不甘:「怎麼?你的腿沒斷?」

  被僕人攙扶著的傅景鋒,見蘇輕鳶全然沒搭理他們,便在一旁低聲解釋:「她……她用一種神奇的斷續膏,把腿傷治好了,好得乾乾淨淨。我當初求她幫我治傷,她卻死活不肯。」

  薛寒霜回過神來,瞬間擺出婆婆的架子,居高臨下地睨著蘇輕鳶,語氣傲慢又兇狠:「蘇輕鳶,我們今日來找你,有三件事。

  第一,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要詛咒侯府,詛咒我?我自問沒有半點對不起你,你憑什麼口出惡言?

  第二,你既然有這麼好的醫術,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自己的斷腿治得完好如初,那就替我家老三——也就是你丈夫傅景鋒,治好他的傷。

  第三,跟我們回侯府,把老二傅錦華也治好。至於那個外室柳花蕊,你願意治就治,不願意治,死了也跟我沒關係。」

  說到這裡,她語氣愈發囂張,帶著威脅:「你要是乖乖照做,我就不計較你之前詛咒侯府、詛咒我的事,饒你這一次。可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定叫你好看,讓你知道,得罪我薛寒霜,得罪我們鎮遠侯府,是什麼下場!」

  蘇輕鳶抬眸,眼底滿是譏諷:「你倒霉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還有那閒工夫來找我的麻煩?不如好好琢磨琢磨,該怎麼應對即將到來的災禍。你這樣冥頑不靈,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薛寒霜勃然大怒,厲聲呵斥:「你胡說八道什麼!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敢詛咒我?信不信我現在就砸了你這濟世堂,讓你無處容身,讓你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蘇輕鳶雲淡風輕對薛寒霜說:「詛咒?的確有人詛咒了,是匈奴兩百年前最偉大的單于——呼韓屠·攣鞮氏,匈奴人都稱他為威烈單于。」

  薛寒霜臉色大變。

  蘇輕鳶接著說:「這都是兩百年前的事了,威烈單于去世後,匈奴人為他修建了龐大的陵墓,為了防止盜墓賊覬覦,還在整個大漠修建了十幾個以假亂真的陵墓,就是為了掩蓋真正的陵墓位置。可沒想到,還是被人盜了。

  只是那些盜墓的人不知道,威烈單于的陵墓被下了最惡毒的詛咒——所有盜墓之人,全都不得好死,一個都跑不掉,就連他們的家人,也會被牽連,遭天譴,受惡果!」

  薛寒霜頓時氣得眉毛倒豎,厲聲質問道:「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你難不成是懷疑,我家的東西是盜墓所得?蘇輕鳶,你簡直是血口噴人!

  我父母是做牛羊生意的,的確跟匈奴有往來,從他們那裡買下牛羊馬匹,運到我們大雍國,再把我們大雍國的綢緞、美酒、日用百貨運到大漠去銷售。

  我們薛家今日的家業,都是靠父母辛辛苦苦、起早貪黑掙來的,每一分錢都是血汗錢!到了你嘴裡,居然變得如此不堪?

  我看,是你們蘇家做慣了骯髒齷齪的生意,所以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誰的生意都是髒的!」

  傅嵩也冷冷開口:「沒錯!蘇輕鳶,我以前還覺得你對侯府幫扶良多,當初我落難時,你還幫過我大忙,我對你多少還有些好感。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是如此惡毒之人,不僅詛咒我們侯府,如今還血口噴人,污衊薛寒霜,污衊薛家是盜墓賊!

  蘇輕鳶,你怎麼就這麼惡毒,怎麼就見不得別人好?難不成,天底下只有你們蘇家的生意是乾淨的,別人的都是髒的?」

  蘇輕鳶淡淡抬眸:「既然你們這麼冥頑不靈,執意要曲解我的話,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你們認定是我詛咒的,那就算是我好了。想做什麼,儘管放馬過來。」

  見蘇輕鳶這般強硬,傅嵩和薛寒霜一時語塞,瞪著他,卻無可奈何——他們雖有侯府爵位依仗,卻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張胆地對蘇輕鳶動手。

  薛寒霜惡狠狠說:「你不是自詡懸壺濟世,一心給人看病嗎?除非你立馬給我和侯爺道歉,再賠償我們侯府的損失,否則,我就讓你這濟世堂再也開不下去!」

  蘇輕鳶皺了皺眉:「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