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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這是古墓冥器

  薛寒霜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眼底卻滿是厭惡,心底把傅景峰罵得狗血淋頭。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緩緩說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皇上不是希望你和蘇輕鳶重歸於好,給了你們一個月的時間,看能不能再好好過日子嗎?這一個月里,你好好去哄哄她,把她找回來。

  有她和我一起幫襯,侯府才能真正輝煌起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手裡的錢,我們侯府一分都用不上,那不是太浪費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不屑,卻刻意忽略自己也是商戶出身:「她終究是你的正妻,你既然已經休了那個外室,找她回來也合情合理。我給你準備些禮物,你去好好哄哄她,記住,要不卑不亢,別一副低三下四的樣子——她一個商賈女,還不值得你堂堂朝廷命官折腰。」

  傅景峰連忙點頭應下,又急切地問:「母親,那我現在就去兵部跟他們協商對賭協議的事?」

  薛寒霜含糊地「嗯」了一聲,傅景峰當即喜出望外,以為她已經答應,卻不知薛寒霜早已在心底把侯府罵得狗血淋頭,怎麼可能願意拿出兩千萬兩去填這個無底洞?先前拿出的一百萬兩,就已經像割了她的心頭肉一般。

  薛寒霜當即讓人準備了一箱金銀首飾,讓傅景峰拿去給蘇輕鳶當見面禮。傅景峰捧著箱子,心裡卻打起了歪主意——他心疼柳花蕊,那個為他生了孩子的心上人,如今手腳全被打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徑直去了柳花蕊的住處,院落雖不及主院奢華,卻也精緻雅致。

  柳花蕊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手腳纏著厚厚的繃帶,見傅景峰進來,眼中立刻泛起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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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峰打開箱子,柔聲說道:「蕊兒,這是母親讓我拿去哄蘇輕鳶回來的首飾,你先從裡面挑幾件留下,剩下的我再拿去給她。」

  柳花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她雙手都斷了,只能讓丫鬟幫她拿起一件一件細細挑選,一口氣留下了一大半,只剩下三件還放在箱子裡。

  她對傅景峰說:「夫君,這還有三件首飾,其中兩件你拿去送給你的上司,往後免不了還要麻煩人家。蘇輕鳶本來就有錢,哪裡會在乎這些金銀首飾?你拿一件給她意思意思就行了,拿多了反而像是在顯擺我們攀上了高枝,是在打她的臉,反倒惹她不快。」

  傅景峰一聽,連連點頭:「蕊兒,還是你想得周到,就聽你的!」柳花蕊挑剩下的只有一隻手鐲,沒必要再拿箱子,傅景峰便把手鐲揣進懷裡,又把那兩件本要送上司的首飾也藏進了自己屋裡,這才帶著隨從出門,興沖沖地往濟世堂而去。

  濟世堂內人來人往,藥香瀰漫。

  傅景峰一進門,就看見蘇輕鳶穿著一身素色布裙,面容清麗,正在醫館裡忙前忙後,穿梭在病患之間,不由得眼睛瞪得溜圓,快步上前,語氣里滿是震驚和疑惑:「娘子!你的腿不是被黑豹打斷了嗎?這才不過十天,怎麼就能走路了?」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黑豹拿著鐵棍狠狠砸在蘇輕鳶的腿上,親眼看見蘇輕鳶的腿怪異翻轉,那分明是斷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康復?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自己的手斷了,到現在都沒能恢復,蘇輕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輕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他就是空氣,全程沒有理他分毫。

  沒人知道,蘇輕鳶的腿根本沒事——當初被黑豹打斷的,不過是她用剪紙做的替身,她自己從頭到尾,毫髮未損。

  若是換做關心她的朋友或是病患家屬詢問,她或許還會耐心解釋,說自己是郎中,有獨門斷續膏,能快速醫治斷骨,可面對傅景峰,她只覺得厭惡,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傅景峰望著自己的斷腿,語氣急切地追問,可蘇輕鳶半點沒有理會——他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她憑什麼要回答他的問題?

  一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不過去,輕聲勸道:「公子莫急,蘇大夫醫術如神,你這斷腿痊癒不過是早晚的事,不算稀奇。」

  傅景峰又驚又喜,眼睛瞬間亮了,急忙抬起自己同樣斷著的右手,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看向蘇輕鳶:「娘子,你能不能也幫我治治這隻手?我想早點好起來。」

  蘇輕鳶臉色一冷:「不好意思,我不會幫你們侯府的任何人看病療傷。——還有,糾正你一句,我不是你娘子了。我們正在和離,以後請叫我蘇大夫。再敢胡亂叫一聲,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傅景峰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尷尬得手足無措,連忙陪著笑改口:「好的好的,蘇大夫。我給你十倍診金,不,二十倍!只要你幫我治好這隻手,再幫柳花蕊、還有我二哥也治治,他們的手腳也都斷了。你在醫館收多少,我就出十倍,我現在有的是錢,不差這點!」

  蘇輕鳶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我已經說過了,你就算出再多的錢,也別想請動我。——何況,你這些錢來路不正,我勸你還是少用為好,否則,遲早惹上大麻煩,哭都來不及。」

  傅景峰臉色一沉,心裡暗自揣測,蘇輕鳶這話分明就是嫉妒,嫉妒他如今有錢有勢。

  他立刻從懷裡掏出一隻玉手鐲,遞到蘇輕鳶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和施捨:「這手鐲是薛老夫人讓我轉送給你的,是她的一片心意,盼著你早日回侯府。這手鐲雖說比不上你那隻祖母綠貴重,但也絕非俗物,足夠顯誠意了吧?」

  蘇輕鳶原本連眼皮都沒抬,可當那手鐲遞到眼前時,卻緩緩轉過身,凝神打量了片刻,隨後語氣凝重警告:

  「這是冥器,若是直接戴在身上,對身體有害無益,輕則纏綿病榻,重則丟了性命。我看,薛老夫人給你們的東西,恐怕不止這一件吧?你最好找個道行夠深的道士好好看看,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便你們侯府待我不仁,該提醒的我還是會提醒,這種煞氣害人的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番話聽得傅景峰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慌忙伸手掏出腰間藏著的一塊玉佩,聲音都有些發顫:「這、這也是薛老夫人送我的,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也有問題?」

  蘇輕鳶凝神細看,只見玉佩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氣,語氣愈發冰冷:「這個也是,看這煞氣,應該是從古墓里挖出來的冥器。我早就說過,薛寒霜的財產來路不正,拿了不該拿的東西,你接受她的饋贈,那就要和她一起承擔因果,到時候,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們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