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劉真人趕來,東方廣才帶著他前往前院見傅嵩等人。傅嵩認得劉真人,此人在朝中高官間頗有人緣,不少權貴都敬他幾分。
傅嵩滿心疑惑,不明白東方廣見自己為何要帶一位修道之人,卻還是連忙上前恭敬見禮。劉真人只是淡淡回禮,便默不作聲地坐在一旁,全程由東方廣與傅嵩交涉。
傅嵩將薛寒霜的事一五一十說明,隨後拿出兩萬兩白銀遞到東方廣面前,語氣急切:「大皇子,求您務必幫忙解決此案,只要能將人贖出來,再多花些錢我們也願意!」
薛寒霜給的三萬兩,被他悄悄扣下了一萬兩,只拿出兩萬兩來打點。
東方廣見錢眼開,指尖摩挲著銀票,眼底滿是貪婪,可還是強壓著急切,謹慎地看向劉真人。
劉真人微微頷首,示意可行,東方廣當即拍板:「放心,此事包在本皇子身上,必定幫你們運作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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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廣心裡打得門兒清,他可不會直接去找劉維正——那傢伙是個死腦筋,油鹽不進,說再多也沒用。
他轉身就去了皇宮,找他的母后蕭皇后。
東方廣拿出一萬兩銀子孝敬,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母后,兒臣求您個事。鎮遠侯的平妻薛寒霜出了點事,兒臣想著幫襯一把,這是兒臣的一點心意,求您出手把人撈出來。」
他頓了頓,又添油加醋道:「不過是殺了幾個乞丐罷了,聽說當時那些乞丐正逼著她,至於到底是強暴還是鬼混,還不是各說各的?那些乞丐的話,本就不足為信,哪有良家女子願意去城隍廟跟乞丐糾纏?」
蕭皇后掂了掂手裡的銀票,笑得眉眼彎彎:「這點小事,何須你費心?拿了你的錢,母后自然會幫你辦妥。」
幾日後。
蕭皇后趁大雍皇帝心情愉悅時,提起了薛寒霜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被乞丐逼迫的情節,又道:「那薛寒霜願給邊軍捐款五萬兩,只求能贖罪免罰。」
大雍皇帝一聽,頓時龍顏大悅:「願意給邊軍捐款,乃是好事!良家女子怎會自願與乞丐鬼混,此事定然有蹊蹺,便准了。讓她拿出十萬兩銀子贖刑,可免予追究。」
東方廣立刻將消息傳給傅嵩,讓他們準備五萬兩捐款和十萬兩贖金。傅嵩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可他府中錢財早已被他在城隍廟分給了乞丐流浪漢,無奈之下,他早已讓人快馬加鞭給北疆的薛寒霜父母送信,催他們送錢過來。
沒過多久,薛寒霜的父母便送來了足夠的銀子。
薛寒霜咬牙交了五萬兩捐款和十萬兩贖金,終於得以釋放。
這場風波,她不僅損失了巨額錢財,還被自己向來鄙夷的骯髒乞丐玷污,更讓她顏面盡失——此事在京城早已傳得沸沸揚揚,走到哪裡都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追問傅嵩:「鎮遠侯,您新娶的平妻,是不是在城隍廟跟乞丐鬼混,還因爭風吃醋打死人?」
傅嵩被問得面紅耳赤,無地自容;傅景峰和傅景仁更是沒臉參加任何聚會,生怕被人拿此事打趣、看笑話,走到哪裡都抬不起頭來。
薛寒霜用父母送來的銀子,替侯府還清了所有欠債——南宮家的五十八萬兩,寧國公的六萬兩千兩,一一結清。
隨後,他們又去衙門,準備履行與兵部的對賭協議,本想先交一年的,算下來約有三十萬兩,薛寒霜索性一次性全部交清,這樣一來,一年內侯府便不用再操心給北方邊關送軍餉軍糧的事。
兵部官員大喜,還特意誇讚了傅景峰幾句。
可誰都清楚,這對賭協議本就是他們該履行的義務,即便交了三十萬兩,也得不到額外好處——當初傅景峰提拔至正二品武將、柳花蕊提拔至五品,本就是協議的預支福利,後來他們被降級,是自己犯錯所致,與協議無關,朝廷自然不會再為他們升官,這三十萬兩,不過是履行本分罷了,而且後面七年的義務,仍要繼續履行。
薛寒霜卻輕描淡寫地對眾人說:「這都是小事,往後每年,我都會幫你們交清這筆錢。」
這句話,讓陷入困境的侯府瞬間看到了希望,之前薛寒霜讓侯府丟盡臉面的事,也沒人再敢提起。
侯府還故意放出消息,把薛寒霜出錢幫侯府解圍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京城中漸漸流傳起「鎮遠侯娶了個富貴娘子,出手闊綽,堪比當年的蘇輕鳶」的說法。
那些趨炎附勢之徒見狀,又紛紛湧上門來溜須拍馬,侯府總算找回了幾分昔日的榮光。
侯府老夫人杜氏,原本極其厭惡薛寒霜這個外室,可薛寒霜卻以德報怨,拿出大把銀子給她配藥膳、請大夫。
漸漸地,杜氏竟能重新下床,只是精神大不如前,頂多坐在輪椅上慢慢走幾步,便累得氣喘吁吁,只能躺下休息。
這日,杜氏正躺在床上歇息,薛寒霜推門進來。
杜氏見了薛寒霜,當即板起臉,語氣刻薄又貪婪:「我家老大和老三,原本都是正二品高官,都怪蘇輕鳶那個賤人,害得他們被貶到五品、七品!你既然進了我們侯府的門,就該為侯府著想,替他們分憂!
我聽老三說,他當初能升到正二品,全是因為和兵部簽了對賭協議,十年內給北方十萬將士提供軍餉軍糧。你既然這麼有錢,就再幫老三跟兵部簽個協議,保證西北邊疆十萬將士十年的軍餉軍糧,這樣他就能重新升回正二品了!」
薛寒霜的臉瞬間黑沉下來,語氣冰冷:「你們真當我是搖錢樹?要多少就拿多少,肆無忌憚地吸我的血?你們知道十年供養十萬軍隊要花多少錢嗎?」
杜氏半點不覺得羞愧,反而冷笑道:「我聽老三說了,兵部已經算過了,大概要兩千萬兩銀子。你要是能一次性交清,那是最好不過,也省得年年麻煩!」
薛寒霜看著這貪得無厭的老太婆,氣得渾身發抖,心底早已把杜氏和整個侯府罵了千百遍,恨不得一耳光抽過去。
薛家是有錢,可也經不起這麼揮霍——她已經為侯府掏了一百萬兩銀子還債、交兵部的錢,早已有些吃力,父親送錢來時,特意寫信提醒她,要控制開銷,莫要大手大腳,這一百萬兩對薛家而言,也不是小數目。
如今杜氏竟張口就要兩千萬兩,簡直是異想天開!
薛寒霜強壓下怒火,沒有直接回絕,只含糊道:「先讓老三去跟兵部協商一下吧,看看這對賭協議能不能簽——不是我們有錢,朝廷就願意簽的。」
話音剛落,傅景峰便推門進來,他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油滑,剛才在門口早已聽清了兩人的對話,當即眉飛色舞地跑進來,對著薛寒霜躬身行禮,語氣諂媚又虛偽:「多謝母親!兒子能有您這樣疼我、護我的母親,真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