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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薛寒霜的條件

  薛寒霜臉上的狠戾瞬間褪去,換上一副柔和親近的模樣,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假意的親昵:「你怎麼還生氣了?跟你逗著玩兒呢,你這人可真不識趣——咱們好歹也是婆媳,犯得著這麼較真?」

  蘇輕鳶冷笑一聲:「別說我現在要跟傅景鋒和離,就算我以前還是侯府三少夫人,也輪不到你這個姨娘跟我稱婆媳。你不過是個妾,地位跟府里的奴婢差不了分毫,也敢妄稱我的婆婆?」

  薛寒霜並未動怒,慢悠悠地抬了抬手,語氣故作關切:「輕鳶別這樣,你早上起來太忙了,你看頭髮上都沾著碎屑。」

  說著,便伸手朝蘇輕鳶的鬢角探去,仿佛要替她取下那並不存在的灰塵。蘇輕鳶沒有避讓,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

  薛寒霜趁機抓住她的幾根秀髮,指尖微微用力,輕輕一扯便迅速收手。就在她收回手的瞬間,蘇輕鳶緩緩抬起手,似是察覺到鬢角的疼痛,指尖輕撫過鬢角的髮絲,暗中卻彈出一抹無形的符咒,精準打在薛寒霜指尖粘著的那幾根自己的秀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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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鳶心中暗笑:這蠢貨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既然想搞事,那就讓她自食惡果,一次搞個徹底!

  薛寒霜全然沒有察覺那道無形符咒,正得意洋洋地攥著手中的幾根秀髮,語氣帶著幾分挑釁與炫耀:「看你今天心情不佳,改天到侯府來,咱們婆媳好好敘敘,我也好好好『疼疼』你。」說罷,她轉身揚長而去,姿態囂張又傲慢。

  傅景峰原本還捏著一把汗,生怕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動手,見薛寒霜就這麼走了,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湊到蘇輕鳶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與卑微:

  「娘子,你抽空回侯府一趟吧,我們都很想你。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會儘快讓柳花蕊離開的。只是她現在兩條腿、一雙手都斷了,沒法長途跋涉,得等她傷養好,只要她傷一好,我立刻就把她送走,絕不拖沓。」

  蘇輕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理他,更沒看他一眼,重新坐回原位,繼續給病人看病。傅景峰討了個沒趣,只能訕訕地轉身離開了。

  薛寒霜的這處宅院占地廣闊,絲毫不輸原先的鎮遠侯府,只是陳設簡單,遠沒有之前侯府的奢華——究其根本,不過是薛寒霜還沒捨得斥資裝修罷了。

  薛寒霜召集府中所有人到老太太的院子商議事情。

  傅嵩先介紹了薛寒霜,然後薛寒霜掃過眾人,又溫柔地瞥了傅松一眼,緩緩開口,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侯爺讓我入府,幫侯府還清債務、解決所有麻煩,包括拿這座府邸當新的鎮遠侯府,這些都沒問題。但我有三個要求,希望侯爺、老夫人和各位都能同意。」

  傅松立刻堆起笑容,點頭哈腰:「沒關係,你儘管提。」

  薛寒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第一個要求,我不能做妾室,我要做平妻,與杜氏不分先後。稱呼上加上姓氏即可,叫她杜老夫人,叫我薛老夫人。

  至於能不能入朝廷官眷名冊,我不在意。但在侯府里外的各種應酬場合,必須都以平妻的身份稱呼我,誰敢錯漏半句,休怪我無情!」

  傅松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可臥榻上的杜氏,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讓薛寒霜這個外室入府做妾,已經是她天大的讓步——如今侯府欠了一屁股債,連個像樣的落腳地都沒有,顏面盡失,為了重振侯府,她才忍氣吞聲,同意讓薛寒霜來幫忙。

  可這已經是她的底線,薛寒霜卻貪得無厭,竟然要做平妻,還要與她平起平坐,這讓她如何能忍?

  杜氏正要開口發怒,傅松突然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悶死。

  杜氏拼命掙扎,抬手去扯傅松的手,可她重病在床,又許久未曾好好進食,身體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根本掰不開傅松的手。

  她臉色漲得通紅,雙腿胡亂踢蹬,眼看就要窒息,傅松才緩緩鬆開手,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死死盯著她,那目光里的警告與殺氣毫不掩飾,仿佛在說:你敢反抗,我就直接捂死你,沒人敢攔我!

  杜氏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抿住嘴唇,驚恐地看著傅松——她從未見過老侯爺露出這般兇狠的模樣。

  以前她再強勢霸道,傅松也總會退讓,最多嘟囔兩句,從來不敢對她動手,更別說這般動了殺心。

  她此刻才明白,傅松隱忍了三十年,早已不想再忍,他要在自己遲暮之年,給薛寒霜一個名分,這個執念,足以讓他破除一切障礙,哪怕是犧牲她這個結髮妻子,也在所不惜。

  杜氏不敢再言語,府里其他人也嚇得噤若寒蟬,沒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傅松見狀,一錘定音,語氣威嚴:「就這麼辦!以後,薛娘子就是侯府的老夫人,與杜氏不分先後,稱呼上加上姓氏即可。

  她也是你們的母親,是嫡母,誰敢胡亂稱呼、背後嚼舌根,家法伺候,絕不輕饒!」

  他的目光陰冷地掃過三個兒子、兩個兒媳婦和柳花蕊,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以傅景仁為首,眾人紛紛躬身施禮,齊聲應道:「是,孩兒遵命。」

  薛寒霜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道:「第二個要求,侯府的中饋由我來掌,府里所有的開支、所有的收入,都必須交給我掌控,包括你們兩位爺的俸祿。

  你們在外面應酬需要開支,直接從中庫支取即可。我會從我的私庫里拿出一部分錢補貼中庫,不僅會幫你們還清所有債務,還會讓侯府比以前更風光、更體面!」

  此言一出,眾人瞬間精神振奮,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傅景峰更是興奮地扭頭看向臥榻上的柳花蕊,眼中滿是急切。柳花蕊虛弱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貪婪:

  「薛老夫人,我們之前的官職已經連降好幾級,您能不能幫我們官復原職,甚至再往上升一升?」

  薛寒霜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傲慢又篤定:「這有什麼難的?包在我身上,我會花錢走關係讓你們官復原職,而且會比以前的官品更高,讓你們風風光光地出入朝堂,再也不用受別人的氣!」

  聽到這話,傅景峰欣喜若狂,連忙伸手握住柳花蕊的手,兩人眼中滿是得意與興奮。

  傅景峰心中暗暗盤算:若是薛老夫人真能做到這些,我又何必去求蘇輕鳶?雖說她過去三年幫我盡孝、為侯府做了不少事,可那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跟我反目成仇?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只要薛老夫人能幫我們解決所有麻煩,讓我們官復原職,我就立刻給蘇輕鳶寫休書,就算皇帝介意,和離也無妨,總之要把位置騰出來,留給花蕊——她跟著我生了孩子,如今手腳又被打斷,實在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