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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乖張的秦王

  他身邊的秦王侍衛立刻蜂擁而上,就要去抓蘇輕鳶。

  莊王東方凌臉色一沉,大手一揮,沉聲道:「保護蘇姑娘!」莊王府的侍衛立刻上前,擋在蘇輕鳶身前,與秦王侍衛劍拔弩張地對峙起來。

  「老九!你真要跟我對著幹?」東方廣在馬車裡怒吼。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一隊禁軍小跑著朝這邊趕來,當先一人身披鎧甲,手持長槍,身姿挺拔,威風凜凜,正是南宮雲傑。

  他策馬趕到近前,翻身下馬,提著長槍快步走上前,目光掃過對峙的雙方,沉聲道:「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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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則他早已派人盯著這邊,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帶著禁軍趕了過來,就是為了護住蘇輕鳶。

  莊王東方凌立刻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冷意:「你來的正好,大皇兄不分青紅皂白,要強行將蘇輕鳶姑娘帶回秦王府。」

  南宮雲傑將長槍遞給身後的親兵,上前一步,對著馬車車廂拱手行禮,語氣不卑不亢:「秦王爺,不知楚王爺所說,是否屬實?」

  東方廣在車廂里怒喝:「屬實又如何?本王要帶走一個人,還輪得到你一個禁軍統領置喙?」

  他語氣囂張,全然沒把南宮雲傑放在眼裡,更忘了蘇輕鳶如今是父皇誇讚過的功臣。

  南宮雲傑毫不退讓:「秦王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擄走民女,傳出去,只會壞了王爺的名聲。

  更何況,蘇輕鳶姑娘昨日在朝會上,被陛下誇讚為大庸國功臣,陛下還特意叮囑侯府好生善待。王爺今日便要強行將姑娘抓走,若是讓陛下知曉,恐怕對王爺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吧?」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東方廣的怒火,也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他剛才一時惱怒,竟全然忘了這件事——父皇剛誇過蘇輕鳶,他就當眾強抓人,這分明是公然打父皇的臉,真要是被父皇知道了,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東方廣強壓下心底的怒火和奇癢,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副虛偽的笑臉,對著車外說道:「胡說八道什麼!誰要當街強搶民女了?本王只是身子有些不適,聽聞蘇大夫醫術高明,特意來請她前往秦王府醫治,怎麼,這也不行嗎?」

  莊王東方凌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剛才大皇兄下達的命令,是要抓人,而非請人。這般前倨後恭、言行不一,實在讓人費解。還請大皇兄斟酌好措辭,再做決斷。」

  東方廣氣得渾身發顫,可身上的奇癢越來越烈,他不敢再抓,只能硬生生忍著,骨頭縫裡的癢意逼得他幾乎要崩潰,卻又不得不強裝和善:「本王是真心誠意來請蘇姑娘前往王府醫治的,還請蘇姑娘賞臉。」

  這時,莊王和南宮雲傑同時看向蘇輕鳶,眼神裡帶著詢問。

  蘇輕鳶抬眸,語氣平靜地開口:「既然是請我醫治,那我之前案子所得的賠償還需要退給那些罪犯嗎?」

  東方廣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當然不用!只要你隨本王回王府,替本王醫治好,本王不會再管你的事。」

  蘇輕鳶淡淡搖頭:「沒必要去你府中醫治,我給你開個方子,再跟你說明治療方法,便可痊癒。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這病,沒那麼容易治,大概需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徹底痊癒。」

  東方廣此刻早已被奇癢折磨得沒了脾氣,只求能先緩解癢意,連忙說道:「不用徹底治好,只要能止癢,讓我別這麼難受就行!」

  「我這裡有一枚止癢丸,可保你四個時辰不癢,足夠你忍耐一陣,後續按照我的方法醫治,便可慢慢康復。」蘇輕鳶說著,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枚藥丸,遞給身邊的丫鬟清秋,「拿去給秦王爺。」

  清秋拿著藥丸走到馬車邊,東方廣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抓過藥丸塞進嘴裡——大街上這麼多人看著,他料定蘇輕鳶不敢下毒。

  藥丸剛入喉,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傳遍全身,原本鑽心刺骨、深入骨髓的奇癢,竟迅速減淡了許多,至少讓他不用再迫不及待地伸手抓撓。

  東方廣終於鬆了口氣,緩緩直起腰,可下一秒,被他抓掉兩塊皮肉的地方,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先前奇癢覆蓋了痛感,如今癢意消退,痛感便徹底顯現出來,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他連忙問道:「我抓掉了兩塊皮,這可怎麼辦?」

  蘇輕鳶語氣平淡:「這一點太醫院便可醫治,你找金創科的太醫,將撕下的皮肉復位即可,無需我動手。」

  說著,她讓人取來紙筆,快速寫好一道藥方:「按照藥方抓藥醫治,堅持十天半個月,便可徹底康復。這裡還有一小瓶止癢膏,癢的時候就塗一點,切勿多塗。」

  清秋將藥方和藥膏一同送到馬車邊,東方廣連忙一把抓了過來,下意識就想再取一枚止癢丸,可想起蘇輕鳶剛才的叮囑,又忍不住問道:「若是多塗,會怎麼樣?」

  蘇輕鳶眼神微冷,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多塗對你的止癢沒有任何益處,反而會讓你上吐下瀉,渾身無力。我醜話說在前頭,別怪我沒提醒你。」

  東方廣心裡雖有不甘,卻也不敢冒險,只能強壓下心底的戾氣,咬牙說道:「好吧,算你識相!你的事,本王以後不再過問!——走!」

  說著,便帶著一眾侍衛,狼狽而去。

  莊王東方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大皇兄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般張揚跋扈、鼠目寸光,日後怎麼能與四王兄抗衡?」

  相比之下,四皇子東方覺比大皇子東方廣會做人多了,禮賢下士,對朝堂上的大臣無論親疏,都客客氣氣,表面上從不得罪人,所以朝堂上多數人,嘴上都誇讚他賢明。

  只不過大皇兄占著嫡長子的身份,若沒有什麼大錯,陛下大概率會立他為儲,可若是他一直這般扶不上牆,而其他皇子又足夠優秀,那儲君之位,可就不一定了。

  如今大雍皇帝尚未立太子,也從未表露過要將東方廣作為儲君培養的意願,這就讓朝中眾臣各自打起了小算盤,紛紛站隊。

  可東方廣卻自持嫡長子身份,以為無人能撼動他的位置,行事愈發乖張跋扈、肆無忌憚。

  今日他想強行抓走蘇輕鳶,卻被東方凌和南宮雲傑聯手阻止,心裡定然窩了不少火氣,日後說不定還會找蘇輕鳶的麻煩。

  可蘇輕鳶壓根不怕他——一個醫道雙修的修真之人,怎會忌憚一個囂張跋扈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