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廣頓時炸了毛,眉毛倒豎,臉色鐵青,卻強裝鎮定,聲色俱厲地吼道:「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你以為用這話就能嚇唬本王,讓本王不主持公道?你做夢!本王腿上的瘙癢,愛治不治,本王有的是人能醫治,非要指望你?
本王就是看不慣你仗勢欺人、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才來主持公道!本王的病好不好,與你無關!
不過你要是識相,非要替本王醫治,本王也可以給你一個巴結本王的機會!趕緊選,本王沒多少時間跟你磨嘰!
你要是不選,那本王就替你選,到時候的後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輕則把錢吐出來,重則扒了你的皮,廢了你的那些旁門左道,讓你永世不得翻身!」
蘇輕鳶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沒想到東方廣被戳中痛處,嘴還這麼硬,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自己,看來之前給他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她不動聲色地抬起手,看似在檢查自己的指甲是否修整整齊,實則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法訣悄無聲息地打在了東方廣身上。
隨後,蘇輕鳶說道:
「秦王,好心提醒你一句,您不該私自出來的,外面濕氣重,還有不易察覺的瘴氣。要是沾染了,侵入您的體內,會讓瘙癢蔓延得更快,病情也會進一步惡化。
您身上的皮膚會一片片腐爛脫落,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您恐怕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到那時,陛下還會考慮讓您做太子候選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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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東方廣心上。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被立為太子,若是身上的皮膚腐爛脫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別說太子之位,恐怕連王爺的爵位都保不住!
他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他死死瞪著蘇輕鳶,咬牙切齒地吼道:「你敢威脅本王?」
蘇輕鳶輕輕嘆了口氣:「我說過,不要諱疾忌醫。我好心指出你的隱患,你不僅不感恩,反倒給我亂加罪名,這就是你求醫治病的態度?
就算你是王爺,也該講道理,不該這般蠻不講理、顛倒黑白吧?」
「說得沒錯,大皇兄!」一道清朗卻帶著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幾個人從一旁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九皇子莊王東方凌。
東方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陰鷙地盯著他,語氣不善:「怎麼?哪都有你?你不好好待在自己的王府,跑到這兒來多管閒事做什麼?」
東方凌笑著走上前,語氣戲謔:「沒辦法,這就叫千里有緣來相會,誰讓我們兄弟有緣呢,散個步都能碰到一起。」
實則,他早已派人暗中盯著京兆府,生怕東方廣因之前朝堂上的仇怨,遷怒於蘇輕鳶。
得知東方廣親自來了京兆府,他便立刻匆匆趕來,剛好撞見東方廣威脅蘇輕鳶的一幕,也聽到了他那些不要臉的話,實在忍不住出口嘲諷。
東方廣死死盯著東方凌,眼神里滿是戾氣,語氣帶著幾分挑撥和威脅:「老九,你真要護著這個女人?別忘了,她現在還是侯府的三少夫人,你這般明目張胆護著她,就不怕被人說你搶奪臣妻、罔顧禮法嗎?到時候,就算你是皇子,也難逃陛下的責罰!」
東方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里滿是嘲諷,開口時語氣尖刻又帶著幾分戲謔:「大皇兄,你這話可就有意思了。住持秉持公道便是正義,我來這兒,你就說我是搶奪人妻?
那按你的歪理,你巴巴湊過來插手住持斷案,難不成是想搶奪那位說話茶里茶氣、矯揉造作的傅景鋒外室柳花蕊?
不過好心提醒你一句,那柳花蕊的鼻子早就塌了,臉也破了相,丑得沒法看。況且你身為秦王,早有正妃在側,這般肖想別人的外室,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一聽這話,東方廣氣得渾身發抖,胸腔里的怒火直衝天靈蓋,雙手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厲聲喝道:「老九!你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竟敢用這種語氣跟大哥說話!」
東方凌挑眉,語氣里的嘲諷更甚,反問回去:「這就奇怪了?我不過是照著你的邏輯,原封不動跟你說罷了,怎麼就不行了?
倒是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仗著自己是嫡長子的身份,仗勢欺人、蠻不講理,如今被我說中要害,就反過來倒打一耙,這難道不是天大的笑話?」
「我什麼時候仗勢欺人了?!」東方廣怒不可遏,吼聲震得周圍人都下意識後退半步。
東方凌語氣一沉,眼神冷了下來:「難道不是嗎?你既然是來求蘇姑娘給你治病的,就該擺低姿態、以禮相待,可你呢?不僅威脅她,還要逼她把京兆府判定的賠償退回去,還要加利息、加額外賠償——你這不是敲詐勒索,是什麼?
你不過是個王爺,又不是父皇,也敢對京兆府定好的案子指手畫腳,逼迫受害人退還應得的補償?今天你要是執意胡來,我二話不說,直接把你這些所作所為,一五一十稟報父皇,看父皇怎麼處置你!」
「你少拿父皇威脅我!」東方廣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可話音剛落,小腿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奇癢,那癢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癢得他渾身發麻,再也顧不上發怒,袍袖狠狠一拂,不耐煩地呵斥:「懶得跟你們廢話!」
說著,徑直轉身登上馬車,猛地放下車簾,迫不及待地拉起褲腿,對著小腿使勁抓撓起來。
他的小腿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可此刻奇癢難耐,哪裡還顧得上分寸,這一抓之下,只覺手下一滑,緊接著,一塊手掌大的皮肉竟被他硬生生撓了下來,鮮紅的肌肉裸露在外,觸目驚心。
他手裡攥著那塊自己撓下來的皮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心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難道蘇輕鳶那賤人真的沒有騙他?她真的說中了,自己忍不了這奇癢,會把自己的皮抓掉?
不等他反應過來,原本只在大腿根的奇癢,竟飛速向全身蔓延,眨眼間就到了小腹,又順著小腹延伸到左腿。
他徹底慌了,瘋了一般抓撓著小腹和左腿,可那癢意非但沒有緩解,反而越來越烈,又迅速蔓延到了胸口。
更可怕的是,他抓撓小腹時,又一塊皮肉被硬生生抓了下來,可他竟沒有絲毫痛感,只有抓過之後,那處的癢意變得更加肆虐,逼得他只能直接用手抓撓裸露的皮肉。
轉眼間,小腹就被抓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滲出,很快染紅了衣袍。
絕望的尖叫從馬車裡傳出。
東方廣猛地撩開轎簾,眼神猙獰,對著蘇輕鳶嘶吼:「你過來!趕緊給我醫治!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蘇輕鳶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不治!」
「好!好得很!」東方廣氣得目眥欲裂,厲聲喝道,「來人!把她給我拿下,帶回王府,我看她治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