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1章 我就心狠手辣一回

  顧氏、金氏幾乎沒有絲毫猶豫,連忙磕頭,聲音急切:「民婦願罰!民婦願交贖金!」

  她們心裡清楚,五千兩白銀對如今的她們來說,雖是沉重的負擔,卻也只能咬牙承擔。若是真的挨了八十大板,還要被枷號示眾七天,在京兆府外的旗杆下被百姓指指點點、唾罵羞辱,她們以後就再也沒臉在京城立足,甚至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事不宜遲,二人連忙示意身邊的下人,速速趕回侯府,將自己私藏的金銀首飾悉數取出,拿去當鋪典當。

  不多時,下人便匆匆返回,各自典當了五千兩白銀,一併送到了京兆府衙。

  這一萬兩白銀,最終由衙門轉交給了蘇輕鳶,作為她的湯藥費與精神補償。顧氏、金氏看著自己多年積攢的首飾化為烏有,心中滿是心疼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兩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站在原地。這筆錢本是他們省吃儉用留著應急的,如今全拿了出來,萬幸的是,他們預謀時只打算抓人,並未傷人,又是未遂之罪,處罰才算從輕。

  可柳花蕊和傅景華就沒這麼好運了。柳花蕊雖還是朝廷命官,卻已被貶到從八品的末等小官,皇帝根本懶得多管,直接將兩人交給京兆府尹劉維正,令其依法嚴懲。

  劉維正驚堂木狠狠一拍,震得堂下眾人心頭一凜。

  「傅景華!」劉維正聲音洪亮,字字如錘,「你雇凶傷人,蓄意打斷蘇輕鳶左腿,情節惡劣,罪證確鑿!依照大雍律法,判杖一百,流三千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傅景華瞬間面如死灰,雙腿一軟險些栽倒,聲音發顫地哀求:「請大人開恩!我能否用錢贖刑?多少銀子我都願意出,只要別讓我去邊塞受苦!」

  劉維正勃然大怒,拍著驚堂木厲聲呵斥:「放肆!你也不看看自己犯的是什麼罪!輕刑尚可贖,這般重刑,乃是朝廷律法嚴懲之罪,休要妄想用錢矇混過關!再多說一句,加刑十杖!」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在傅景華頭上,他哭得撕心裂肺,一旁的傅景仁咬著牙,上前一步躬身道:「劉大人,求您通融,能否用我的官品折抵舍弟的刑罰?」

  劉維正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傅大人,你可想清楚了?你本是正二品禮部尚書,如今已被貶為正三品戶部左侍郎。你弟弟若想免去流放,改判杖刑罰金,需你從正三品連降四級,直至從五品,才能抵償他的流刑之罪。這般落差,你真能接受?」

  傅景仁瞬間猶豫了,從正二品一路跌到從五品,從高位重臣淪為中下級官員,這打擊太過沉重。

  可一旁的傅景華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拽住他的衣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大哥!求你了!我不想流放,我不想去那荒無人煙的邊塞,我會死在那裡的!你可憐可憐我,用官品幫我贖罪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傅景仁心一橫,又望向劉維正:「大人,那罰金需多少?」

  劉維正毫不猶豫,擲地有聲:「五萬兩白銀!」

  此言一出,傅景仁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如今侯府早已被掏空,別說五萬兩,就連零頭他都拿不出來。

  傅景華忙對傅景仁喊:「大哥!如果沒錢,就去老三媳婦私庫拿,要多少拿多少!」

  傅景仁下意識點頭應道:「好,我這就派人去!」

  話音剛落,兩人皆是一僵,臉上血色盡失。

  他們反應過來,如今的蘇輕鳶早已不是任他們拿捏的侯府三夫人,她的私庫哪裡還能讓他們說拿就拿?更何況,這筆錢本就是賠給蘇輕鳶的罰金,他們又怎能從受害人那裡拿錢再賠給受害人?

  傅景峰厚著臉皮,轉向一旁的蘇輕鳶,語氣帶著幾分哀求:「娘子,求你通融,我們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能否給我們打個欠條,從我們的俸祿里按月扣除?」

  蘇輕鳶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與冰冷,語氣尖刻:「你們還有俸祿可扣?先前你們欠寧國公、南宮家的銀子,每個月每人要拿出一百兩還債,最後只剩五十兩,夠扣什麼?別說你們還不起,就算能還,我也絕不會借!

  我跟你們傅家早已恩斷義絕,半分瓜葛都不想有,更別說經濟往來!想欠錢?做夢!要麼你們自己想辦法籌錢,要麼就讓傅景華去邊塞充軍服苦役,自生自滅!」

  傅景峰被懟得啞口無言,隨即湧上一股悲憤,紅著眼嘶吼:「蘇輕鳶!你非要把我們傅家逼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嗎?你就這麼心狠手辣!」

  蘇輕鳶眼神一厲:「心狠手辣?你們當初雇凶打斷我的腳,要把我綁回侯府任你們擺布的時候,算不算心狠手辣?那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今日的後果?

  這不是我逼你們,是你們自己選的路!是王法在嚴懲你們!你既然說我心狠手辣,那我就心狠手辣一回——我不接受贖刑,我就要傅景華去邊塞,一輩子充軍服苦役,不死不休!唯有這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說著,蘇輕鳶扭頭看向劉維正,語氣堅定:「劉大人,我能否不接受他們的贖刑,要求朝廷對其一律嚴懲?」

  劉維正點頭頷首:「自然可以。官品折抵、罰金贖刑,皆需以受害人諒解為前提,受害人不允,衙門便不能擅自操作,只能依法執行原判。」

  傅景峰如遭雷擊,面如死灰。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句氣話,竟真的惹惱了蘇輕鳶,斷了傅景華唯一的退路。

  焦急之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蘇輕鳶面前,額頭抵著地面,聲音卑微:「娘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嘴賤,我胡說八道,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說著,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

  他本是武將出身,力氣極大,這兩巴掌下去,兩邊臉頰瞬間紅腫不堪,嘴角也滲出血絲。

  蘇輕鳶冷哼一聲,語氣沒有半分緩和:「行了,別在這裝可憐。我警告你們,別再提借錢、欠帳的事。你們的刑罰是衙門判的,贖刑是律法規定的,跟我半分關係都沒有。

  這筆錢,你們要先交給衙門,再由衙門轉交給我,你們欠的是衙門的,不是我的,別想拖延。我也絕不會再借你們一文錢,哪怕你們餓死街頭,也與我無關!」

  傅景仁嘆了口氣,伸手扶起傅景峰:「起來吧,我們慢慢想辦法,活人還能讓尿憋死。你留在這,我回去和府里人商量一下。」

  「等一下,大哥!」傅景峰連忙叫住他,「先聽聽柳花蕊的判決吧,也好一併定奪。」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隨即便明白了傅景仁的心思——他是怕柳花蕊的判決也需要大量錢財贖刑,得統籌考慮,免得顧此失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