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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柳花蕊認罪

  柳花蕊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接著說:「是我偷偷告訴二爺傅錦華,讓他動手的時候,一定要打斷蘇輕鳶的手腳再抬回來,這樣她就再也跑不了了!都是我的糊塗心思,都是我嫉妒蘇姐姐,我鬼迷心竅才會這麼做!要殺要剮,我都認,只求你,只求你不要不管我和孩子啊!」

  說罷,她匍匐在地,嗚嗚大哭,雙手依舊死死抱著傅景鋒的腳踝,不肯鬆開半分,那副卑微又惡毒的模樣,令人作嘔。

  傅景峰聽著她哭得悽慘,又主動站出來認罪,替自己洗清了最大的嫌疑,心頭頓時柔軟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劉維正:「劉大人,如今事情已經真相大白,該如何判決,大人心中想必已有定論了吧?」

  劉維正微微點頭,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驚堂木狠狠一拍,聲音洪亮震徹公堂:「本案經本官審理,已查得水落石出!傅景峰、傅景仁、傅錦華三兄弟,連同顧氏、金氏,共謀將蘇輕鳶強行帶回侯府,由傅錦華找人實施綁架行為,但明確約定不得對蘇輕鳶進行暴力傷害及羞辱,此事有多人作證,事實清楚,本官予以認定!

  傅景峰對蘇輕鳶腿被打斷一事,不知情且超出其主觀意志,非其策劃授意,對該傷害後果不承擔直接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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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傅景峰頓時大喜過望,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挑釁般地看了蘇輕鳶一眼,仿佛在說「你奈我何」?

  可不等他得意太久,劉維正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嚴肅:「但是!傅景峰身為朝廷命官,指使親兄僱傭他人綁架妻子,受僱之人超出預謀將蘇輕鳶腿部打傷,傅景峰難辭其咎,需承擔次要責任!依照大雍刑律,判傅景峰杖責八十!

  關於原告蘇輕鳶狀告傅景峰要求與之義絕,與大雍律法規定不符。

  大雍律法明確,義絕需一方對另一方造成骨折以上傷害方可構成,而蘇輕鳶腿部所受傷害超出傅景峰主觀意志,其不承擔直接責任,因此,本官對蘇輕鳶請求義絕的訴請,不予支持!」

  聞言,蘇輕鳶臉上依舊神色淡然,沒有半分沮喪,也沒有半分波瀾。

  她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來之前,南宮雲傑就已將審訊結果告知於她,她清楚,真正打斷自己腿的,是柳花蕊和傅錦華,想用斷腿之事求判義絕,本就希望不大。

  她執意提出訴訟,不過是想借著京兆府的公堂,清清楚楚地告訴侯府所有人,她蘇輕鳶要和傅景峰和離,絕非一時意氣,而是心意已決。如今結果如預期一般,她自然不會有半分失望。

  可傅景峰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眉飛色舞地湊到蘇輕鳶面前,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討好:「娘子,你看,老天都站在我這邊!它給了我最後一次機會,讓我和你重新開始,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掏心掏肺,讓你看到我的真心,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說著就要舉手發誓,劉維正卻猛地一拍驚堂木,厲聲呵斥:「肅靜!本官判決尚未完畢,不得喧譁!」

  傅景峰嚇得一哆嗦,連忙閉上嘴,悻悻地退到一旁,不敢再說話。

  劉維正繼續宣判:「傅錦華受柳花蕊挑唆,僱傭他人將蘇輕鳶一條腿打斷,犯下故意傷害重罪!今日本官審理的是蘇輕鳶起訴與傅景鋒義絕一案,傅錦華、柳花蕊所涉故意傷害罪,另案查處,不與本案併案審理!」

  他再次一拍驚堂木,目光掃向傅景仁、顧氏和金氏,語氣冰冷:「你們三人共謀綁架蘇輕鳶,對其腿部受傷一事負有次要責任,需承擔刑事責任。本官將立案追查,在案件審結前,你們可前往京兆府投案自首,可獲從寬懲處!

  另外,傅景仁身為朝廷高官,本官無權直接拘捕,明日本官將上書彈劾二人,聽候陛下發落!顧氏、金氏身為女眷,繳納保證金後,可暫不到案,但不得離開京城,需隨叫隨到,今日便一併通知你們!」

  話音落,劉維正的目光驟然鎖定柳花蕊,眼神凌厲如刀,驚堂木狠狠一拍,厲聲怒斥:

  「你這毒婦!竟敢為了奪取原配之位,喪盡天良地挑唆夫兄,將傅景峰的原配妻子蘇輕鳶毆打至腿斷重傷,心腸歹毒,罪該萬死!本官正要派人去拿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來人,將這毒婦拿下,打入大牢,另案查處,從嚴定罪!」

  幾名捕快立刻沖了上來,七手八腳地將柳花蕊按在地上,冰冷的枷鎖鎖住了她的雙手,鐵鏈拖拽在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柳花蕊瞬間驚慌失措,撕心裂肺地求饒:「不要!劉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求你讓我見一見我的孩子!傅景峰,救我,你快救我啊!」

  可傅景峰卻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神色冷漠,任由捕快將她拖拽出去,仿佛地上苦苦求饒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大皇子東方廣等人也視若無睹,在他們眼中,這樣一個心腸歹毒、只會惹是生非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們出手相救。傅錦華也被捕快押了下去,打入大牢——他們二人是這起故意傷害案的主謀,罪有應得。

  顧氏和金氏嚇得渾身發抖,她們沒有官身,本也該被打入大牢,萬幸劉維正准許她們繳納保證金取保候審,二人連忙連連應下,急著派人回侯府取錢,心頭卻滿是怒火和悔恨。

  先前大皇子派人叫她們來時,她們還以為攀上了高枝,滿心歡喜,如今卻落得個被京兆府追責的下場,而大皇子自始至終連一句求情的話都沒有,二人的心,瞬間涼了大半截,只能畏畏縮縮地縮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大皇子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他今日前來,一來是想故意給蘇輕鳶難堪,趁機從她身上敲詐一筆錢財,卻被莊王東方凌壞了好事,分文未得;

  二來是想給侯府撐腰,畢竟傅家是他的人,治傅家的罪,就等於打他的臉。可劉維正卻半點情面都不講,嚴格依照刑律判決,雖說沒有當場拘捕傅景仁、傅景峰兄弟,但要將此事彈劾到皇帝面前,這可比在公堂之上受罰丟臉多了。

  他暗自思忖:若是在朝堂上為了這點小事與京兆府硬剛,自己本就不占理,討不到半點好處,反倒會讓陛下覺得自己護短、不堪大用,對自己失望,得不償失。

  於是,他轉頭看向傅景仁、傅景峰,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冷漠:「罷了,也不用等到朝堂彈劾了,劉大人怎麼判,你們就怎麼受著,別再給我惹事!」

  傅景仁、傅景峰二人連忙點頭如搗蒜,他們也生怕事情鬧到皇帝面前——就算大皇子最後能幫他們擺平,陛下也會對他們徹底失望,日後的前途,恐怕就徹底毀了,若是運氣不好,陛下說不定還會撤了他們的官職,貶謫遠方,他們再也承受不起這樣的打擊了。

  二人咬了咬牙,躬身對東方廣說道:「是,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