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2章 傅景鋒下跪

  傅景鋒說的倒是實情,他當初確實沒想過要傷害蘇輕鳶,是柳花蕊攛掇傅景華,才改變了初衷。

  可他的話,卻沒有半分證據——其實傅景華在羽林衛招供時,也曾提過這一點,承認傅景鋒只讓他抓人,不准傷害、不准侮辱蘇輕鳶,是柳花蕊跑來攛掇他下狠手。

  可這份供詞,被南宮雲傑直接無視了,他不准書吏記錄,也不准傅景華寫進自書的認罪書里,硬生生屏蔽了這個細節。

  上堂前,南宮雲傑更是撂下狠話,眼神冰冷刺骨:「敢在大堂上提半個字柳花蕊,我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

  傅景華早已被酷刑嚇破了膽,哪裡敢反抗,只能乖乖閉嘴,任由南宮雲傑將所有罪責都扣在傅景鋒頭上。

  南宮雲傑心裡清楚,蘇輕鳶的目的是借著這場官司,讓朝廷衙門作出判決,解除她與傅景鋒的婚姻關係。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若是說出實情,傅景鋒的罪責就會輕上許多,甚至不用為蘇輕鳶的「斷腿」負責——畢竟他事先並未下令傷人,是傅景華擅自改變主意,罪責該由柳花蕊和傅景華承擔。

  那樣一來,蘇輕鳶的目的就徹底落空了,所以他才會刻意隱瞞這個細節,哪怕柳花蕊敢來大堂承認,沒有證據,也無濟於事,更何況,柳花蕊根本不可能承認。

  劉維正眉頭一皺,沉聲問道:「傅景鋒,你所言可有證據?」

  傅景鋒立刻指著一旁的傅景華,急聲說道:「大人,當時柳花蕊悄悄追出去,跟傅景華商量此事,事後柳花蕊親自告訴我的,她承認是她攛掇的!」

  可話音剛落,傅景華就立刻搖頭否認,聲音里滿是怨毒和推卸:「沒有!根本沒有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你和大哥吩咐我,讓我打斷蘇輕鳶的腿,我才這麼做的!老三,你別想推卸責任,把所有過錯都往我身上推,你害我受了這麼多苦,還想讓我替你背黑鍋?做夢!」

  傅景鋒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傅景華的手指都在打顫:「你胡說!你明明知道實情,你敢不敢說實話?你一個人擔下罪責,保全整個侯府,否則我們都得完!」

  傅景華卻梗著脖子,眼神兇狠:「要擔你自己擔,我憑什麼替你送死?」

  爭執間,傅景鋒只能寄希望於柳花蕊,急聲對劉維正說道:「大人,柳花蕊親口承認過此事,您派人把她傳喚到堂,一問便知!」

  劉維正當即下令,讓捕快去傳喚柳花蕊到堂。

  不多時,柳花蕊便被帶了進來。她身著一身水綠色衣裙,面容嬌柔。

  傅景鋒見狀,急忙上前,語氣里滿是焦急和懇求:「華蕊,你快告訴大人,是你攛掇傅景華打斷蘇輕鳶手腳的,跟我沒有關係!我們當初商量好的,只是把她抓回來,我明明說了,不准傷害她,對不對?你快給我作證!」

  柳花蕊卻露出一臉愕然和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眼眶一紅,淚水簌簌落下,聲音柔弱又委屈:「夫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攛掇二爺打斷蘇姐姐的手腳,你怎麼能冤枉我?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敢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這樣說,讓我以後如何面對世人,豈不是要被人當成無惡不作的兇徒嗎?」

  傅景鋒徹底慌了,難以置信地盯著柳花蕊,聲音都變了調,顧不得大堂之上還有眾人,急聲說道:「你胡說!你明明承認過的!你要是不說實情,我會被判決和蘇輕鳶和離,我們所有的謀劃都會落空,你知道嗎?」

  他哪裡知道,這正是柳花蕊想要的結果——只有他和蘇輕鳶和離,她才能名正言順地成為侯府三少夫人。兵部侍郎早已明確告訴過她,朝廷官員名冊上,傅景鋒的正牌娘子始終是蘇輕鳶,只要蘇輕鳶還在,她就永遠只是個外室,別說誥命,就連侯府少夫人的名分都得不到。

  她必須先牢牢抓住這個位置,其他的,以後再慢慢謀劃。所以,她只是一個勁地哭著搖頭,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做過。

  劉維正猛地一拍驚堂木,聲如洪鐘:「傅景鋒,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傅景鋒面如死灰,渾身冰冷,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坐在輪椅上的蘇輕鳶身上——蘇輕鳶身著素色衣裙,面色淡然,一條腿蓋著薄毯,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傅景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行幾步,伸手就想去抓蘇輕鳶的手,卻被蘇輕鳶一把狠狠拍開。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恨和哀求,聲音哽咽:「輕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當日我不該找藉口離開你,不該三年不回,讓你獨守空房,守了三年活寡;

  不該三年裡不給你寫一封信,還不准你給我寫信;不該在你為我鋪路、為我盡孝、為我操持侯府大小事務的時候,對你冷眼相向、不聞不問,甚至夥同他們一起欺負你;

  我最不該的,是在邊關娶了柳花蕊,還和她生了孩子,違背了我們當初的婚誓,辜負了你的一片真心……我知罪,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一切都可以重來,只要你肯原諒我,我就算死,也不會再辜負你,一定把你捧在手心裡,當成心尖上的肉一樣疼惜。

  輕鳶,我知道,這三年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我們還有可能重來的,是不是?而且我真的沒有讓人打斷你的手腳,求你務必相信我,撤了案子,跟我回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輕鳶緩緩搖頭,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冰冷刺骨,字字如刀:「不可能。我說過,覆水難收。更何況,我從不收垃圾——被別的女人睡過的垃圾。」

  這句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赤裸裸地扇在傅景鋒的臉上,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羞愧、憤怒、絕望,交織在一起,讓他無地自容。

  劉維正再次舉起驚堂木,正要宣判:「此案真相已明,本官現在宣判——」話音未落,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高聲阻攔:「等一下!」

  緊接著,幾個人昂首闊步走了進來,為首之人身著錦袍,面容矜貴,正是大皇子東方廣。他身後跟著鎮遠侯府大哥傅景仁,還有傅景仁的妻子顧氏、二兒媳金氏,一行人神色倨傲,自帶一股威壓。

  一見大皇子駕到,大堂之上所有人都連忙起身施禮。坐在輪椅上的蘇輕鳶,依舊維持著腿傷的模樣,只是微微欠身,語氣平淡:「民女蘇輕鳶,拜見大皇子。」

  東方廣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蘇輕鳶臉上,眼神意味深長,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我聽老九說,你很有些本事,還讓我別招惹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能不能露兩手,讓本王開開眼界?」

  一時間,大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蘇輕鳶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災樂禍,也有擔憂。

  蘇輕鳶淡淡一笑,語氣謙和卻不卑微:「大皇子說笑了,民女不過是個普通女子,哪有什麼本事,當不得大皇子如此抬舉。」

  東方廣背著手,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語氣里滿是霸道和不容置疑:「你別的本事有沒有,本王不清楚,但你鬧騰的本事,本王已經見識到了。你居然敢鬧得老九派人砸了我的府邸,這筆帳,本王不讓老九賠,就讓你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