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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九皇子的警告

  柳花蕊也被黑衣人從屋子裡拖了出來,她身著素色衣裙,面色原本就蒼白,此刻更是毫無血色。黑衣人下手極有分寸,只往痛處打,不廢她手腳,卻也打得她慘不忍睹,原本就有傷的腿更是疼得直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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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花蕊素來驕傲,何曾受過這般屈辱,此刻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滿頭是血,昏迷不醒,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隊親兵護衛急匆匆騎馬衝進來,厲聲呵斥:「住手!都給我住手!」可他們卻沒有立刻與黑衣人開戰,只是神色凝重地與對方對峙,顯然是知道對方的來歷,雙方劍拔弩張,誰也不肯退讓。

  黑衣人本就只是來教訓侯府,見目的已然達到,又瞥見這隊親兵是大皇子的人,領頭人當即一揮手,冷聲道:「撤!」一眾黑衣人立刻停手,井然有序地徐徐撤出侯府。大皇子的親兵見狀,急忙分頭行動,一邊救人,一邊撲滅火勢。

  莊王府會客廳。

  大皇子東方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死死盯著窗外,語氣冰冷:「老九,你這事做得太過分了!你可知你砸的是我的宅院?鎮遠侯一家人,此刻就住在那裡!」

  東方凌兩手一攤,神色坦然,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沒辦法,這就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侯府這次做得太絕,居然敢買兇傷人,而且傷的還是我們莊王府的恩人——蘇輕鳶!她救過我和我妹妹的命,更是救了整個莊王府,避免我們滿門覆滅,這份恩情,我東方凌記一輩子!」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一字一句地放狠話:「誰要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就讓誰付出代價,哪怕是砸了你的宅院,哪怕是與整個侯府為敵,我也在所不惜!大哥既然上門來問,這事我認,你府邸所有的損失,我一力承擔,回頭你把帳單送來,我分文不少給你!」

  東方廣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我差你那幾個錢?我只是提醒你,做事別太出格,免得引火燒身!」

  東方凌毫不退讓,語氣堅定:「朝堂上的爭鬥,我不會參與,你和四哥之間的恩怨,我也從不插手,但涉及到我的恩人,我半步都不會退!」

  他直視著東方廣,語氣里滿是嘲諷:「我若是連自己的恩人都護不住,還有什麼臉面在江湖和朝野立足?還有誰會信服我?所以這事,我只能跟大哥說聲對不起,但若是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麼做,半分不後悔!」

  東方廣凝視著東方凌半晌,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話鋒一轉:「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追究你的責任。不過以後朝堂上,若是老四找我麻煩,看在今天你砸了我宅院的份上,幫我說兩句話,你看如何?」

  他打得算盤噼啪響,與其要那點賠償,不如拉攏東方凌,哪怕他不徹底投靠自己,只要在奪嫡之戰中稍稍傾向自己,也能給四皇子帶來不小的壓力。

  可沒想到,東方凌卻擺了擺手,語氣堅決:「抱歉大哥,我早就說過,我不參與任何奪嫡之爭,誰當太子,我都歡迎,也都會支持,你和四哥的爭鬥,我絕不會插手。」

  東方廣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威脅:「你就不怕我一氣之下,遷怒於蘇輕鳶?」

  東方凌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大哥這話,就說明你根本不了解蘇姑娘。我勸你,最好別去招惹她,否則你會有無盡的麻煩,她遠不是你眼中那個侯府三夫人、蘇家嫡長女那麼簡單,你惹不起她。」

  東方廣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哦?這麼說,是我小瞧她了?說說看,她有什麼能耐,值得我高看一眼?」

  東方凌卻不肯細說,他不想暴露蘇輕鳶精通道法的秘密,怕大皇子要麼拉攏,要麼暗中下手,可又不能不提醒,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他也不想看到大哥栽在蘇輕鳶手裡。

  見東方凌不肯開口,東方廣也不再追問,站起身,強壓下心中的不快,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我怎麼可能這么小氣?不就是一座宅院,讓人重新修好便是,不用你費心,我也不會去找蘇輕鳶的麻煩。不過下不為例!」說罷,便拂袖揚長而去。

  侯府內,眾人剛稍稍鬆了口氣,以為這場風波終於過去,京兆府的人便再次登門。

  這次來的是捕頭,手中拿著傳票,神色嚴肅地走到傅景鋒面前:「付三爺,這是傳票,你夫人蘇輕鳶已一紙訴狀,將你告到京兆府,要求衙門判決你們義絕,理由是你雇凶將她打成重傷,請你立刻隨我前往京兆府應訴。」

  傅景鋒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臉色慘白:「什……什麼?義絕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休妻、和離,從來沒聽過什麼義絕!」他對律法一竅不通,此刻更是慌了神,渾身都在發抖。

  捕頭面無表情地解釋:「根據大雍律法,義絕是夫妻雙方或其家人出現法定情形,由朝廷直接判決離婚的強制手段,等同於官府判決離婚。其中一條便是,丈夫毆打妻子致折傷以上,便符合義絕情形,按刑律,丈夫需杖八十,官府再判決雙方離婚。」

  傅景鋒依舊無法接受,喃喃自語:「這太扯了……怎麼可能有這種規定?」捕頭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語氣冰冷:「律法如此規定,如何判決是衙門的事,你只需立刻前往應訴,若是府尹大人兩次傳喚你都不到場,便可直接缺席判決,到時候,你可就被動了。」

  捕頭說完,便轉身離去。傅景鋒徹底傻眼了,手裡攥著傳票,渾身冰涼,急忙找到傅景仁,聲音顫抖地問:「大哥,這可怎麼辦?蘇輕鳶居然告我義絕,這義絕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該怎麼應對?」

  傅景仁也從未聽過義絕的規定,聽了之後同樣慌了神,連忙讓人把府里的幕僚叫來。幕僚精通律法,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點頭道:「回大爺、三爺,律法上的確有義絕的規定。」說著,便拿出大雍刑律,翻出相關條款給兩人看。

  兩人看著律法上的明文規定,臉色愈發慘白,傅景鋒更是慌得六神無主:「大哥,要是衙門真的判決我和蘇輕鳶義絕,我們還怎麼靠著她吸血?還怎麼讓她承擔府里的開支?這可不行,我們必須想辦法破局!」

  傅景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拍了拍傅景鋒的肩膀,沉聲道:「你先別慌,你先去京兆府應訴,到了那裡,堅決不承認自己參與雇凶傷人,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二哥身上,等衙門調查的間隙,我再找人打探消息,想辦法應對,一定不能讓衙門判決義絕。」

  傅景鋒連忙點頭,不敢耽擱,急匆匆地帶人前往京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