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3章 北軍催糧

  當下,經過聯繫之後,南宮豪在南宮府邸門口當眾向已經康復的國子監祭酒劉大人鞠躬賠罪道歉,並送上了賠罪銀子。

  銀子也從之前的二十萬兩提升到了四十萬兩,其中三十萬兩用來賠償國子監祭酒劉大人,十萬兩賠償受傷的書生。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劉祭酒終於接受了南宮豪的當眾賠罪,卻當即表示,賠給他的三十萬兩銀子他一文不要,全部捐給朝廷用來辦學,尤其是在偏遠貧困的鄉鎮創辦學堂,輔助家境艱難的學子。

  此舉頓時給劉祭酒帶來了巨大的聲譽,同時也讓南宮家進一步陷入了輿論的漩渦,成為了整個京城嘲笑的對象。

  而二房夫人唐夢然吃生肉的事,也在京城高門貴女中傳得沸沸揚揚,使得唐夢然再也沒臉去參加各種活動,只能天天待在家裡,哪裡都不敢出去。

  南宮雲霜則更慘,她的一雙腿雖然好不容易保住了,但是皮膚全壞了,只要脫下襪子,腿上坑坑窪窪的,十分觸目驚心,南宮雲霜每天都為這件事哭得死去活來。

  南宮豪雖然當面道了歉,也作出了賠償,皇帝卻還是藉機撤了他江南布政使的職位,將他調回京城,封為翰林院掌院學士。

  這個職位跟布政使一樣都是從二品,名義上統領翰林,實際上卻沒有半點實權,只是一個榮譽頭銜,日常只負責講學、編書,清閒且清貴,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權勢。

  南宮豪從一方諸侯般的江南布政使——那個全國最肥的地方官,變成了京城中一個整天只會講學編書的翰林學士,實實在在是從雲端跌落到了塵埃。

  唐夢然原本以為自己的悲催已經到頭了,無非是出席不了京城貴女的各種活動,顯擺不了自己南宮家二夫人的身世地位,可後來她才發現,這不過是開始。

  由於長時間吃生肉,她腸胃出了嚴重的問題,一天要痛好幾次,每次都痛得死去活來,遍請名醫都沒有用,不是說治不好,而是無法根治。

  因為她吃生肉的毛病根本斷絕不了,只要看見生肉,就會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抓起來就吃,而沒有生肉的話,她一口東西都吃不下,就連米飯也要跟著生肉一起吃。

  所以南宮家想控制她不讓她吃生肉,根本做不到,一旦吃了生肉,必然會長寄生蟲,治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一來二去,唐夢然的身體徹底垮了,臥病在床,連床都下不了。

  除了他們三個,南宮家其他人都沒有受到影響,尤其是老太爺南宮鼎,在皇帝那裡依舊得到重用,而賢妃也仍然深受皇帝寵愛。

  唯有在監牢中的南宮淵倒了大霉,因為南宮家已經將他逐出家門,再也沒人管他,昔日的親朋好友也都躲得遠遠的,他的手又受了感染,高燒不退,卻沒錢看郎中。

  在燒了十多天之後,他腦子燒壞了,整個人變成了傻子,左手也被截肢了。

  皇帝並沒有把他送到邊關,也沒有宣判他的案子,就這麼把他關在天牢里。

  很顯然,皇帝並不想把南宮家的二爺送到邊關去丟人現眼,把他關在天牢不審案,也就意味著他至少名義上還不是罪犯,這樣南宮家的臉面倒沒徹底丟盡。

  而他如今變成了一個痴呆傻子,連生活都不能自理,就更合皇帝的心意,皇帝就是要讓他在監牢里自生自滅。

  ……

  鎮遠侯府。

  傅景鋒經過一段時間休養,終於能下床走動。他右手被打骨折,不便用力。

  他決定去找蘇輕鳶談判。當下,他讓人草擬了和離書與休書,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蓋好印章。

  就在他準備去找蘇輕鳶時,邊關的緊急軍情卻突然送到了他手中。

  傅景鋒在邊關負責後勤採購,此次回京城,一來是省親,二來最要緊的便是籌措軍餉與軍糧。

  他捏著那封加急送來的軍情,心頭猛地一沉,拆開一看,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北軍總兵官蕭永厚在信中明言,軍中糧草最多只能支撐半個月,命他務必在半月之內籌措足額軍糧,火速送往北疆。

  傅景鋒這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他回京城這麼久,壓根沒費心過軍糧的事,從前這些事全由蘇輕鳶一手包辦,她自掏腰包購置糧草,派人直接送往邊關,他只需坐享其成,將這份功勞攬到自己和柳花蕊身上,便能一路高升。

  如今事到臨頭,他才驚覺自己竟什麼都沒做。

  慌亂之下,傅景鋒連忙讓人把柳花蕊抬了過來。柳花蕊穿著一身繡海棠的錦裙,面色依舊帶著病氣,卻難掩眼底的驕縱,她見傅景鋒慌慌張張的模樣,心底暗自鄙夷:這種事還要來問我?

  嘴上卻帶著幾分不耐:「這有什麼難的?籌措軍餉軍糧本就是兵部的職責,你只需把糧草緊缺的消息遞交給兵部,讓他們想辦法便是。」

  可話一出口,柳花蕊也反應過來此事不妥。

  過去三年,邊關軍糧和軍餉全都是蘇輕鳶自掏腰包供應,正是靠著這份功勞,她和傅景鋒才能步步高升。

  如今冊封誥命的事本就讓兵部對他們頗有微詞,此刻再把這件事推給兵部,兵部定然不會樂意——誰願意替他們收拾爛攤子,坐看他們繼續邀功?

  可侯府如今早已外強中乾,哪裡拿得出錢來籌措軍糧?

  傅景鋒身為負責糧草籌措的官員,更是騎虎難下。他實在沒臉告訴兵部,從前的糧草都是蘇輕鳶供應,不是他,那樣只會被人當眾打臉,說不定還會引火燒身。

  思來想去,他只能硬著頭皮去找蘇輕鳶,既求她籌措軍糧,也順便了結算和離的事。柳花蕊深知此事關係重大,執意要跟他一同前往,傅景鋒無奈,只能應允。

  兩人坐著裝飾華麗的馬車,帶著一眾護衛,匆匆趕往蘇輕鳶所在的濟世堂。

  濟世堂。

  此時蘇輕鳶正在給病人診脈,一身素色布裙,眉眼清冷,周身氣質淡然。傅景鋒扶著拄著單邊拐杖的柳花蕊,徑直走到蘇輕鳶桌前,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

  「我有事跟你商量,很重要。」

  蘇輕鳶頭也沒抬,指尖依舊搭在病人腕上,聲音平淡無波:「等我看完病。」

  傅景鋒氣得牙根發癢,卻礙於眼下有求於她,只能忍氣吞聲,拉著柳花蕊在一旁靜靜等候。

  好不容易等蘇輕鳶送走病人,她才面無表情地起身,示意兩人去內堂會客室,坐下後,也沒讓人上茶,冷冷開口:「說吧,什麼事。」

  傅景鋒壓下心頭的不耐,故作誠懇地說:「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和離嗎?之前我提的條件確實太高,如今我降低要求,誠心來跟你解決問題,這些條件對你來說再合理不過,你定然會答應。」

  蘇輕鳶沒有絲毫反應,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波瀾,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副模樣,讓傅景鋒和柳花蕊渾身發緊,卻只能強壓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