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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南宮淵吃掉自己手指頭

  南宮豪嚇得渾身發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全憑父親大人做主,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聽您的。」

  南宮鼎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沉聲道:「你現在就去準備二十萬兩銀子,其中十萬兩送到醫館給劉大人,一定要真誠地向他賠罪,求他出具書面的諒解書。

  另外十萬兩,分給那些被你打傷的國子監學生,要取得他們每個人的諒解。

  除此之外,你還要親自站在南宮府門口,對著所有百姓和書生公開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求得大家的原諒,否則,咱們南宮家,這次就真的要完了!」

  「當面道歉,不可能!賠償也不需要這麼多吧?」南宮豪眼珠子都瞪圓了,「我覺得賠個幾千兩銀子都不錯了,為什麼要拿二十萬兩銀子?」

  南宮鼎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南宮豪的臉上,打得南宮豪一個趔趄,南宮鼎咬牙道:「你蠢啊,你不拿出足夠的錢能換得劉祭酒的原諒嗎?劉祭酒曾經是帝師,給皇帝講過書的,他家的財富雖比不得我們南宮家,但在京城也是數得上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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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富足的家,你拿幾千兩是要羞辱人嗎?還有那些被你打的國子監的學生,一個個的家裡非富即貴,他們在乎你區區幾千兩銀子?我告訴你,南宮豪,這件事搞不好要連累到你的官帽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管你了。」

  南宮豪頓時慫了,因為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只好苦著臉說:「好,就聽父親的,我這就準備二十萬兩銀子,去辦好這件事。」

  他心裡想,之前父親得到蘇輕鳶救治的時候,就曾經要拿二十萬兩銀子出來酬謝,是他覺得沒必要,他們南宮家不欠蘇輕鳶的,之前買下他的債權就已經虧大了。

  現在卻不得不拿出二十萬兩銀子來平事情,看來這二十萬兩銀子根本擋不住,遲早總得付出去,不是付給蘇輕鳶,就是付給祭酒和國子監的學生,他們南宮家破財是板上釘釘了。

  隨後南宮鼎便進皇宮去拜見皇帝,而南宮豪則灰溜溜的準備了二十萬兩銀子的銀票,去醫館向祭酒劉大人請罪。

  可是劉祭酒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一把年紀還被人當眾打巴掌,他可是國子監的掌權人,所以既不見南宮豪,也不接受道歉,至於他的賠償,更是不屑一顧。

  劉祭酒家裡有的是錢,根本不在乎錢,他在乎的是臉面,即便對方身為江南布政司登門道歉,他也不接受,老頭還窩著一口氣呢。

  南宮豪又拿十萬兩銀子去給那些書生賠禮道歉,可是書生聽說祭酒劉大人不願意接受和解和賠償,他們也不願意接受和解,沒有一個學生接受賠償。

  南宮豪還以為二十萬兩銀子能輕鬆搞定這件事,結果才發現他想多了,這件事遠比他當初預料的還要難纏。

  焦急萬分之下,他卻等來了一道聖旨。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聖旨絕對不是好事,誠惶誠恐的跪地接旨,結果聖旨是讓他停職反省的,他這下整個人如遭雷擊。

  傍晚時分,南宮鼎從皇宮回來了,神情十分沮喪,他在皇宮裡等了好半天,卻沒見到皇帝。

  皇帝叫他進皇宮來,卻不見他,很顯然已經表明了一個態度——皇帝對這件事很不滿。

  本來南宮家在京城就是屈指可數的豪門大戶,權傾朝野,皇帝就對南宮家頗為忌憚,而現在,南宮家把痛腳直接伸到皇帝的面前,皇帝不抓住狠狠踩才怪了。

  即便是賢妃娘娘去找皇帝,也沒見著,哭著跪在皇帝的寢宮前,仍然沒有用,賢妃便告訴老太爺南宮鼎,今天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南宮家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所以南宮鼎沒見著皇帝之後,灰溜溜的回來,腦海中全都是賢妃告訴他的話,回到家得知劉大人拒絕和解,所有學生也拒絕賠償,他就更生氣了,同時也更絕望,難道南宮家遭此劫難,就過不去了嗎?

  正在全府亂成一團的時候,又傳來消息,說南宮雲傑受傷了。

  南宮鼎嚇了一大跳,急忙查問怎麼回事,這才得知,南宮雲傑今天在演武場上騎馬快速奔馳的時候,那平路之上竟然馬失前蹄,將南宮雲傑摔了下來。

  正常情況下,就算馬失前蹄,以南宮雲傑的身手,他也不會受傷,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南宮雲傑那一刻,只覺得手和腳都被人緊緊抱住了一般動彈不得,他根本沒有辦法做出應急動作,比如前滾翻,或者用手護著身體。

  因為手腳都似乎被束縛住了,以至於他腦部重重地撞在了演武場的地面上,幸虧戴著頭盔,但還是受傷了,頭部遭到了重擊撞擊,有嚴重的腦震盪,嘔吐、嗜睡、頭昏眼花,脖子也被扭著了,連轉頭都難以做到,到醫館做了處理之後,是被抬回來的。

  南宮鼎焦急的跑去,查看了孫兒的情況。

  而這時侍從又焦急的跑進來,對南宮鼎說道:「不好了,老太爺,二小姐出事了。」

  二小姐是南宮雲霜,她被禁足在家裡,能出什麼事?

  南宮鼎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才讓侍從回報,侍從說道:「二小姐想用藥材泡個腳,但是不知怎麼的,泡完腳,腳就紅腫潰爛、流膿,府醫也查不出原因,泡腳的藥材也沒任何問題。」

  南宮鼎於是又趕緊帶著人跑去查看南宮雲霜,果然一雙腳開始潰爛,連府醫都說不清楚原因是什麼。

  南宮雲霜哭的撕心裂肺一般,因為非常痛,還不是單純的為了撒嬌,而是真的太痛了,火辣辣的,就像有幾百把刀子在不停的割她的腳一般。

  正忙亂間,又有丫鬟著急忙慌的跑進來,稟報說:「不好了,二夫人出事了。」

  南宮鼎目瞪口呆,急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僕人說道:「二夫人好像中邪了,抓著生肉在啃,而且眼神很可怕,誰要敢過去阻攔,她就咬誰,有好幾個丫鬟婆子都被她咬了。」

  南宮鼎感覺到事情不對了,他急忙跑去查看,果然,正看見南宮淵的妻子、他的二兒媳唐夢然正抓著一大塊生肉,坐在房前台階上,使勁的撕著、撕咬著,那生肉被她費力的咀嚼著,嚼的嘴角全是鮮血。

  南宮鼎心頭一沉,難道南宮府又中了什麼邪嗎?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種可能,必須要請蘇輕鳶來看看。

  他本來想叫管家去請的,但又改了主意,他讓南宮雲傑親自去請,南宮雲傑摔得很慘,但坐著馬車去還是行的。

  南宮雲傑剛走,門房就跑進來,帶來了一個獄卒,說獄卒有事情稟報,他只能叫獄卒進來。

  那獄卒見到了南宮鼎之後,小心翼翼地稟報說:「啟稟老爺,南宮淵老爺在牢房裡出事了,我們牢頭特意讓小人來稟報。」

  南宮鼎以手扶額說:「出了什麼事?」

  獄卒說道:「他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居然把自己的左手五根手指頭全都咬下來了,而且有兩根手指頭還被他自己吃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