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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南宮豪開始倒霉

  南宮府邸。

  老大南宮豪這幾天心神不寧,總覺得要出什麼禍事。

  中午時分,他去衙門公幹之後坐著官轎返回南宮府邸。到了大門口,剛下轎子準備進家門,突然從街對面跑過來十幾個乞丐。

  其中一個老乞丐蓬頭垢面,整張臉都被亂發遮得看不清模樣,竟一頭狠狠撞在了南宮豪的身上,把南宮豪撞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侍衛們見狀正要去抓那老乞丐,卻被其他的乞丐堵住了去路,他們礙於身份,不好對這些乞丐動強,只能費力把他們扯開,可等再要去抓那老乞丐時,老乞丐已經鑽進小巷深處再也找不到了。

  南宮豪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追了:「我沒事。」侍衛們見南宮豪的確沒什麼大礙,也就作罷了。

  南宮豪卻絲毫沒有察覺,那個老乞丐撞他的那一下,其實已經在他身上悄悄種下了一道「倒霉咒」。

  這道倒霉咒會以南宮豪為發散點,在整個南宮家悄悄擴散開來,讓南宮家所有族人都霉運纏身,而這道咒的危害僅限於南宮一族,旁人半分不受影響。

  而那個老乞丐,正是忠於大皇子的茅山長老玄陰叟裝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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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南宮豪更是心神不寧,坐立難安,於是便去了他新娶的小妾馮氏的屋裡,想跟馮氏說說話,靜靜心。

  馮氏見南宮豪過來,心中大喜,急忙親自去沏了茶,用托盤端了過來。

  南宮豪滿意地伸手去端茶盞,他也想喝點茶順順氣。端過茶盞後,用蓋子輕輕拂了拂水面上的茶沫,便喝了一口。

  入口時並不覺得如何燙,可那茶水進了喉嚨之後,卻像是一團烈火順著喉嚨一路燒到了肚子裡,燙得他當即慘叫一聲,噹啷一聲,手裡的茶盞從手中滑落,滾燙的茶水潑在大腿上,又是火燒火燎一般的疼。

  他被燙得跳起來,下意識地用手去扒拉腿上的茶水,結果手一碰到滾燙的水漬,就像摸到了燒紅的烙鐵上似的,疼得他不住哀嚎,渾身不停抖動。

  馮氏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用手帕幫他擦拭身上的茶水。

  南宮豪看著自己燙得通紅起泡的手,只覺得喉嚨里火辣辣的疼,那痛感一路蔓延到肚子裡,他捂著肚子,疼得蹲在了地上,而大腿上的灼痛感也絲毫沒有減輕。

  偏偏這時,馮氏還蹲下來緊張地說道:「老爺,怎麼了?這茶不燙啊,我剛才還喝了一口試了溫度的。」

  南宮豪本就疼得心煩意亂,被馮氏這一句話徹底惹毛,揚手一巴掌便抽在了馮氏的臉上,打得馮氏直接摔在了地上,而這一巴掌也讓他原本就燙傷的手更是疼得鑽心。

  馮氏不敢哭,也不敢辯解,趕緊爬起來叫人去請府醫。

  沒過多久,南宮豪的夫人沈氏也趕來了,一番忙碌之下,府醫終於替南宮豪把手和腿上都敷上了藥膏,可喉嚨和食道里的灼痛感卻沒法用外用藥緩解,只能靠內服藥調理。

  可湯藥灌下去,就跟灌了滾燙的辣椒水一樣,疼得他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連哼都哼不出聲。

  這一中午,南宮豪一口飯都沒吃,喉嚨腫得根本咽不下去東西,只能勉強喝些涼的稀粥墊墊肚子。

  轉眼就到了下午上衙的時刻,因為身上擦了藥膏,行動不便,他便準備在馬車上躺著去衙門辦事。

  他是江南布政使,這次到京城來,是為了江南的一些要務,來跟京城各衙門溝通聯絡、協調處理的,所以要跑好幾個衙門。

  可當他出來的時候,卻見一個清瘦老者帶著兩個弟子,正站在他的馬車前,老者用冰冷的聲音說道:「你的馬車占道了,把整條街都堵得水泄不通,讓來往的百姓都沒法通行,你們這些官宦之家,就這麼仗著權勢欺負老百姓嗎?」

  南宮豪抬眼一看,果然如此。

  因為他處理燙傷耽擱了大概半個時辰,而他的馬車就一直停在南宮家門口的街道上,那馬車又大又寬敞,還沒有靠邊停放,大半個街道都被堵住了。

  來往的百姓都被堵在這裡,可他們知道這是南宮家的馬車,沒人敢罵,只能敢怒不敢言,默默站在一旁等著。

  而這老者顯然是看不過去,見南宮豪出來要上馬車,便上前跟他理論。

  南宮豪本就一肚子火氣,此刻更是火上澆油,指著那老頭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招惹我南宮家?我南宮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老東西多管閒事嗎?」

  那老者卻笑了,語氣里滿是嘲諷:「怎麼?你們南宮家在京城權勢滔天,就可以仗勢欺人了嗎?這大街是朝廷的大街,是所有百姓自由行走的地方,不是你們南宮家的私產。

  你們把馬車堵在這兒整整半個時辰,耽誤了這麼多人的事,我不過是說你兩句,你居然還如此囂張,難不成你們南宮家真的能在京城橫著走,無人敢管嗎?」

  南宮豪本就被茶水燙得一肚子火氣,脾氣差到了極點,這老頭還陰陽怪氣地揶揄他,他一氣之下,想也不想便揚手一巴掌抽了過去,打得老頭當即摔在地上,頭上的帽子都飛了出去。

  老者的兩個弟子又驚又怒,趕緊上前把老者攙扶起來,老者氣得渾身發抖,連說了幾個「你」字,便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兩個弟子大呼小叫,趕緊叫來自己的僕從,七手八腳地把老者抬上一頂轎子,匆匆抬著離開了。

  南宮豪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石子,又在地上啐了一口,罵道:「不知死活的老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也敢來惹我!」罵完,才一瘸一拐地爬上馬車,半躺著去辦事。

  可馬車剛走到半路上,突然咣當一聲巨響,馬車直接側翻在地,南宮豪重重地撞在車廂壁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他對著外面大罵:「怎麼回事?廢物東西,連個馬車都趕不好!」

  車夫誠惶誠恐地跑過來,跪在地上磕頭:「老爺,對不住,車軸突然斷了,小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車軸就斷了。」

  「怎麼可能?好端端的車軸怎麼會斷?」南宮豪在侍衛的攙扶下,艱難地從馬車上下來,低頭一看,車軸果然斷得徹底,半個車身都垮在了地上,車輪也滾到了一旁。

  眼看距離要去的衙門已經不遠了,他對著侍衛和車夫吩咐道:「你們趕緊回去,換一輛馬車過來接我,我先去衙門辦事。」

  說完,便帶著侍衛和隨從往衙門的方向走去,車夫趕緊爬起來,急匆匆地回去換馬車。

  南宮豪正沿著街邊慢慢往前走,幾個侍衛跟在他身後,突然,他一腳踩在一塊青石板上,那青石板居然直接斷裂開來,他整個人直直地掉了下去,撲通一聲,掉入陰溝,濺起一大片污水和污泥,臭不可聞。

  四周的百姓紛紛捏著鼻子往後退,臉上滿是嫌棄。侍衛和隨從們嚇呆了,片刻才回過神來,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把他從陰溝里拽了上來。

  他的大腿以下全都被污水浸泡著,又髒又臭,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侍衛們都忍不住想捏鼻子,只是礙於他的身份,只能強忍著。

  南宮豪都要瘋了,他喃喃自語:「今天這一天是怎麼了?怎麼什麼倒霉事都落在我身上?」他低頭看向那塊斷裂的青石板,那石板看上去結實得很,別說他一個人,就算是大象踩上去,也未必會斷,怎麼他一踩就斷了?

  而這時,他感到腿上火辣辣的疼,趕緊拉起褲管一看,原來小腿被陰溝里的石頭劃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鮮血正順著傷口直流。

  他心裡一慌,陰溝里的水又髒又臭,萬一感染了可就麻煩了,急忙對著侍衛說道:「快,快送我去醫館,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