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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還有錢來賠嗎?

  接著,南宮淵嗤笑一聲,語氣里的輕蔑毫不掩飾,眼神掃過一旁還在抽泣的南宮雲霜,滿是不屑:「打傷我女兒?那又算個屁!她在我眼裡,連半文錢都不值!

  我不過是利用這件事,找一個對付你的由頭罷了!只要抓到你一點點錯處,我就可以把你往死里整,順利的話,直接把你弄死!

  就算南宮鼎這個老傢伙拼命阻止,我也能憑著這件事,給你定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把你遠遠攆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來!

  只要你不在了,南宮鼎這個老匹夫,遲早得死,到時候,南宮家還是我說了算!」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開。南宮鼎、南宮雲傑全都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就連南宮淵懷裡還在抽泣的南宮雲霜,也瞬間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父親在說什麼?他說自己半文錢都不值?

  他一直以來的疼愛,難道都是假的?都是他用來算計別人的工具?他怎麼敢,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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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該憤怒的南宮鼎,此刻卻異常平靜,先前的滿腔怒火,竟在聽到這番話後煙消雲散。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揣測,他二兒子的野心,他對自己的算計,全都是真的。

  如今南宮淵親口承認,反倒讓他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鬱結,看向南宮淵的眼神,再也沒有半分父親對兒子的恨鐵不成鋼,只剩下冰冷的厭惡與鄙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個將死之人。

  而南宮淵,像是說上了癮,依舊滔滔不絕地吐露著自己的陰謀,語氣里滿是得意與瘋狂:

  「你以為南宮鼎那個老不死的為什麼會在城門洞出事?是我找的道士,在城門洞上貼了符咒,只要他經過,就會引發坍塌,本想直接砸死他,可惜,被你這個賤人破壞了好事!你壞了我的計劃,我不弄死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後來,南宮鼎那個老匹夫快要死了,也是我讓之前的老道做的!」

  蘇輕鳶眼神一冷,沉聲問道:「你請的那個道士是誰?現在在哪裡?」

  南宮淵正要開口回答,突然渾身猛地一震,緊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冷喝,隔著千里之遙,傳入了蘇輕鳶的耳中,語氣里滿是挑釁與殺意:「你這賤人,倒有些道行,竟敢操控人的心智,不錯!等著,我會來找你的,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萬段!」

  蘇輕鳶陡然抬聲,一聲暴喝,如同獅子吼一般,帶著強大的力道,震得四周所有人耳朵嗡嗡作響,心神俱裂。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的一座陳舊道觀里,一位盤膝而坐的老道,突然渾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塊巨石狠狠撞中胸口,身子晃了晃,隨即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鮮血染紅了他花白的山羊鬍。

  身旁的弟子見狀,慌忙上前攙扶,滿臉焦急地問道:「師父,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老道緩緩擺擺手,示意弟子無妨,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擦了擦鬍鬚上的血跡,眼神里滿是震驚與不甘,語氣凝重:「這丫頭,好厲害的手段,是我輕敵了!我低估了她,沒想到她竟能憑千里傳音與我對槓,還將我重創!恐怕,得花上一兩個月調養,才能再去找她報仇!」

  京城大街上,蘇輕鳶的那聲暴喝,精準地順著對方的傳音傳回,雖不知對方具體位置,卻清晰地聽到了對方吐血受傷的聲音,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方才她全力應對百里之外的老道,便不再控制南宮淵的心智,南宮淵瞬間清醒過來。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方才被蘇輕鳶凌空畫符,打入符咒後,便不受控制地說出了所有心裡話,那些大逆不道、陰狠歹毒的話,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迴蕩在耳邊。想起自己當眾吐露了所有陰謀,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南宮淵頓時面如死灰,渾身發抖。

  他慌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南宮鼎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聲音慌亂,語無倫次:「父親,我剛才是胡說八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那些話都不是真的,都是假的!父親,您要相信我,我沒有那樣想,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您,從來沒有想過要奪南宮家的家主之位啊!」

  南宮鼎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一言不發,那冰冷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看穿,讓他渾身發毛。

  南宮淵慌亂地四下張望,卻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憤怒與不齒——在大街上公然說出算計父親、要害死父親的話,這般大逆不道、喪盡天良的行為,本就該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驚恐地轉頭看向蘇輕鳶,眼神里滿是遲疑與不敢置信,隨即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怨毒與絕望: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搞的鬼,是你控制了我,讓我說那些話的,對不對?」

  蘇輕鳶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今日落到這般境地,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他渾身一軟,像抽掉了所有筋骨的爛肉一般,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滿臉絕望。

  可轉瞬之間,他又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來到蘇輕鳶面前,「咚咚」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得鮮血直流,哭喪著臉,語氣卑微到了塵埃里:

  「我錯了,蘇姑娘,我真的錯了!不,蘇真人,蘇道長,蘇天師,求你饒了我吧,求你救救我!」

  蘇輕鳶淡淡一笑,語氣里滿是嘲諷,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南宮大人言重了。我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怎麼敢饒過你這位大理寺卿?你可是朝廷重臣,方才還氣勢洶洶地要把我抓去大理寺大牢,嚴加審訊,治我的罪呢。我這般渺小,哪有能耐救你?」

  南宮淵磕得額頭鮮血淋漓,卻絲毫不敢停歇,他心裡清楚,是蘇輕鳶用道法控制了他,可他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拼命哀求:

  「蘇真人,我錯了,我狗眼不識泰山,我有眼無珠,我不該招惹你,不該算計你,不該害我父親!

  求你,求你告訴父親和在場的各位,我剛才都是被你迷了心智,才胡說八道的,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只有你能救我了,求你了,求你發發善心,救救我吧!」

  說著,他又不停地磕頭,額頭被血染紅了,模樣狼狽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