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挺在我審美點上的。」
禾禧一語道破天機。
剛準備大聽一場的孫惠寧:「……」
禾禧撩撩頭髮,自我認知清醒,「我們身份有壁,因為偏心,所以不想讓他誤入歧途。」
「那如果你不偏心呢?」孫惠寧假設道。
「那我就順其自然當陰桃花咯,把他迷得五迷三道,騙他給我燒多多的錢。」禾禧笑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說笑歸說笑,過後禾禧正色道:
「我就快投胎了,不想欠多餘的人情債。」
而且當慣了野鬼。
她確實本質情感是淡漠的。
以及……她也真的不知道怎麼回應這種情感。
活著的時候她就沒正兒八經談過,死了倒招上個符合審美的陽桃花。
就……
感覺挺怪的。
人鬼禁忌戀,聽起來遲早遭天譴。
更何況,她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
如果回應更多,只會是徒增煩惱。
地府提供的物資里有用來溝通的小蜜蜂,禾禧也是蹭此機會終於用上這東西了。
「這應該還是改良過的,比普通的更防竊聽。」孫惠寧一邊把自己的氣息注入到小蜜蜂的腦袋裡,一邊道。
同理,禾禧也把自己的氣息注入到孫惠寧的小蜜蜂裡面,這樣她們就能通話了。
「我回我家,你找他,然後我們用鬼蜜聯繫,視情況匯合。」臨出發前,孫惠寧再三道。
「懂!」
「反正就一切照舊,咱們靜等它們會不會有動作。」
「也懂!」
出去的感覺和上次毫無差別,身體一重一輕,再睜眼,就身在陽間了。
夜幕上繁星點點,巨大的私人莊園內燈火通明。
天然草場上安放著數張鋪了純白桌布的長餐桌,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模一樣的燭台、花束,還有簡餐。
禾禧緩步走在觥籌交錯,談笑風生的人群里,眼裡滿是對上層人士晚宴的好奇。
中央有一張圓桌,上面碼著一個特別高的香檳塔,在燈光下透亮,折射著細碎的光芒。
奢靡綺麗,紙醉金迷。
是禾禧對這裡最大的感受。
陳寄那張富有自身特色的亞洲面孔在一堆金髮碧眼的人里很好辨認。
禾禧站在燈光最亮的香檳塔旁邊,一眼就看見斜前方立在一面花牆下的陳寄。
那裡已經位於場地邊緣,燈光稍暗些。
他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身姿挺拔,單手端著一個高腳杯,與圍在身邊的兩人交談。
不知道聊到了什麼,那兩人哈哈大笑,與陳寄碰杯後一飲而盡,陳寄也掛著禮貌的笑,仰頭將杯中液體喝完。
?他也喝酒?
傷好了嗎就喝?
現場演奏的樂隊忽然停了,隨即,響起了鐘聲。
禾禧見現場所有人都一臉期待的看向某個方向,於是她也看去。
現場燈光關閉大半,昏暗中,架在高處的瀑布煙花被點燃,銀白色的星火像從天上流下來的瀑布般傾斜而下,形成一道光幕。
絢爛刺目的白光下,人群開始歡呼。
瀑布煙花燃盡後,提早準備在莊園另一處的煙花被點燃升空,尖銳的破空聲後,一朵朵金色的花綻放在夜幕上。
就像香檳的顏色。
禾禧轉回頭,望向後方的花牆。
人群之外,陳寄還站在花牆那兒,先前與他交談的兩人早已經被煙花秀吸引走了注意力。
乍明乍暗的光線下,他獨自游離在熱鬧的人群外。
所有人都抬頭望天,而他低著頭看地。
人是在這種盛大的場合,而魂好像離體了。
禾禧逆著人群走向他,煙花在她身後炸開。
「你是不是又瘦了?」禾禧覺得他面部輪廓的銳氣更盛幾分。
煙花炸響的聲音很大,人群歡呼的聲音也大。
吵嚷中,禾禧湊近陳寄戴著耳釘的一側,大聲道:
「聽得到嗎?聽得到我說話嗎?」
「陳寄陳寄,我回來啦!」
而眼前的男生不為所動,根本沒聽到她的聲音。
禾禧:「……」
就知道這石頭不太可靠。
她去找銅錢,但或許是妝造不允許,他沒戴手鍊,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腕錶。
禾禧又湊近了些,下巴都擱在他肩上了,再沖他大喊一聲:
「我回來了!」
「嘭——」
與此同時,又一朵煙花炸開。
陳寄睫羽微顫。
他是……聽到了禾禧的聲音嗎?
他緩緩轉眸看向身側,草地上空無一人,只有一盆景栽,寬大的綠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煙花靜默的間隙里,空靈的聲音再次竄入他耳內:
「是我是我,我就在你旁邊兒!」
!
像有一層電流划過陳寄全身,他出竅的神魂全都歸位了。
周身情緒鮮活了些,沒那麼死氣沉沉了,黑眸深處亮起一束光。
他微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一個音節。
此時,有大片氣球升空。
在晚風的裹挾下,珠光色的氣球漂浮在莊園上空,極盡浪漫奢靡。
禾禧第一次見這樣的美景,眼睛都快給她看直了。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是不是陳寄?!」
而這時候才抬起眼的陳寄看著漫天氣球,應了聲:
「嗯,好看。」
因為你來了,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