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重視態度已經擺得很足，程琴一時沒開口，讓程今微帶梁宗延去逛一逛。
等女兒離開後，程琴才直白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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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庭您也看到了，門不當戶不對，是無法提供任何助力的。」
梁世茵笑了下，「我兒子如果還需要用自己的婚姻換助力的話，我幾十年算是白幹了，不如再開個小號。」
緊接著，她補充：「孩子們自己喜歡最重要，不是嗎？」
直到聽她這樣說，程琴才真正放下心來。
這邊，程今微走出客廳後，靈魂終于歸位，質問他，「你怎麼不告訴我？」
梁宗延牽起她的手：「告訴你你得從上飛機就開始緊張。」
程今微抿唇，確實。
而且估計會吃不好睡不好。
外面空氣里，縈繞著一縷村里特有的淡淡木柴煙火氣，夾雜草木的芳香。
走著走著，她忽然看向他，「你要分我一半財產誒。」
梁宗延涼涼瞥過來一眼，不咸不淡，「還沒結就想著離？」
敏感人群一開口就很不妙。
程今微轉過頭目視前方，甩鍋，「我就說說而已，你看你。」
走在鄉野路上，她給他介紹自己讀小學時上學的路線，喊養的一群小鴨子回家的池塘，買冰棒的小小雜貨店現在已經成為超市，越說越雀躍，如數家珍。
梁宗延靜靜聽著，忽然，語氣不明：
「記性那麼好。」
程今微毫無察覺地點點頭，「對啊，我媽一直說我記性很好。」
他不置可否，問：「還有沒有別的？」
程今微思考著，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眼睛亮晶晶地，「哦，還有。」
男人視線落向她。
「還有這裡，」她興致勃勃指向旁邊不遠處水塘，淺綠色的菱角葉和浮萍幾乎覆蓋整個池面，看不見底下，「我小時候來這裡挖過菱角。」
半晌，梁宗延點點頭，嗓音散漫，「記性確實好。」
程今微帶著他逛了一圈自己小時候待的地方，直到程琴發信息，喊他們回去吃飯。
雖然田已經承包出去，但是留了塊菜地，都是自己家種的新鮮食材，還養了點雞鴨鵝。
飯桌上，程琴和梁世茵倒格外聊得來。
談得差不多後，吃過飯，梁世茵還有公事在身，沒有多留。
但臨走前，將一隻很漂亮的鐲子套在程今微手上，拍拍她的手。
通過這個方式再次告訴她，上次幫她離開並不是因為不喜歡她。
程今微忙道：「謝謝伯母。」
梁世茵瞟向梁宗延：「好好表現。」
大概是在自己的地盤比較熟悉，晚餐過後，程今微又熟門熟路拉梁宗延去看菜園裡一排排嫩綠的小白菜，青紅相間的辣椒，圍欄上藤蔓纏繞，大大小小絲瓜在葉間掛著。
外面地面晾曬紅薯干，花生仁，旁邊堆疊幾個編得結實的竹筐，她指著保留的一口舊石臼，告訴他說小時候用這個打糍粑，手打得可累了。
一整天下來，都像是迫不及待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分享展示給他的小朋友。
梁宗延目光落在她白皙臉頰，手指勾著她指尖，輕扯。
程今微轉頭看向他，目光詢問。
他嗓音懶懶散散，氣息纏上來，「想親你。」
程今微臉一熱，立刻說不行，還下意識扭頭朝主屋方向望了一眼。
梁宗延低聲道：「你找個能親的地方。」
怎麼說得跟偷情一樣。
程今微立刻拒絕：「沒有這種地方。」
-
夜色漸沉，到了晚上，梁宗延自覺提出去鎮上的酒店住。
程琴哪能讓他去住酒店，更何況外面鎮上酒店環境差得不止一星半點，太不合適，連忙說，「住什麼酒店，家裡空房間多著呢，都收拾好了。」
梁宗延禮貌道，「那打擾了。」
程今微領著他上去，用那種你真能裝的視線看他。
他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住酒店吧。
梁宗延已經暴露本性，語調慵懶，「不給親就別勾引我。」
「……」
不理他，程今微推開門，房間裡是那種很經典的大花床單大花空調被，紅彤彤紅艷艷，非常喜慶。
她目光頓住，後知後覺感到不好意思，有點微窘，急忙想出去，「我給你換一床吧。」
「換什麼，」梁宗延隨手關上門，語氣閒散，「這不挺好看的，我就要這個。」
程今微愣愣看他走到床邊。
視野範圍內的畫面，男人矜貴優越外貌十分突兀地和床單搭配在一起，氣質大相逕庭，讓人莫名想笑。
她抿著唇角，努力往下壓，表情卻還是暴露無遺。
懶懶垂眸盯她半晌，梁宗延將人一把拉過來，虎口卡著捏住她的臉抬起。
「笑完沒有。」
程今微在這時忍不住了，驀地笑出聲，那雙漂亮的眼睛都彎起來，細碎的光點像星星落進她眼眸。
笑了會，房間忽然安靜下來。
暖融的光線不算亮，柔柔鋪滿屋內，在男人濃黑睫毛投射出陰影。
感受到他目光遊走，程今微飛速捂著嘴警惕，「我還要下去的。」
拿開她的手，梁宗延指尖從她下頜緩緩摩挲到耳垂，嗓音低緩，「我輕一點。」
他低下頭，含著唇瓣親了親，不過幾秒便說話算數地鬆開。
鼻尖一觸即離地蹭過，程今微對上他漆黑深邃眼眸，耳廓微微發熱。
只是貼一下卻更加有種早戀的感覺，再開口時差點結巴，「我下去了。」
她火速溜出房間。
程琴沒在客廳，姥姥坐那看電視，她過去，陪著在姥姥身邊。
姥姥看她過來，正好有話要說，拉著她的手，語調慢慢地，「還記不記得，上次跟你提過的，你小時候有一次，自己跑出去撞到人家開發商兒子身上。」
一提起這件事，程今微就腳趾摳地了下。
緊接著，她聽到姥姥感嘆緣分，說自己老了，坐這想了這麼久才終於想起來，梁宗延的媽媽怎麼那麼眼熟，原來就是當時把她安全送回來的那位開發商。
「難怪你男朋友也眼熟喔，和小時候長得蠻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