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程今微感覺自己再次回到那段網戀時期。
報備居然又開始要比數字。
偶爾和江舒窈出去吃飯，劉叔也全程接送，寸步不離。
見到這個情況，江舒窈啞然片刻，感嘆，「宗延哥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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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當然沒提自己有逃跑前科的事，十分熟練地把鍋都推到梁宗延身上，點頭附和。
「我也覺得。」
江舒窈喝口奶茶，順便將自己從江瀅那裡聽到的情報告訴她。
「我媽根據試探，說程姨其實對宗延哥印象還挺不錯的。」
聽到這，程今微有些許驚訝。
江舒窈舒服了：「是吧，我當時也是你這個表情。」
距離中秋國慶還有差不多半個月，等晚上回到家，將剩下的工作整理完躺床上，程今微想到江舒窈的話，捧著手機糾結。
要不試著提一下？
雖然遲早都要說的，但難免內心忐忑，總想要拖延。
屏幕這時亮了亮。
恰巧是程琴打電話過來，問她國慶放假回不回去。
程今微答覆說回。
說完，她捏著手機的指尖不自覺收緊，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補充，「我，我可能要帶個朋友回去……玩。」
程琴哦了聲，「什麼朋友？」
空氣安靜片刻，程今微抿唇，嘴張開又合上，欲言又止。
見她不說話，程琴問，「男朋友？」
心跳霎時緊張加快，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成年了，卻還有種早戀被逮的感覺。
手不自覺來回揪著被子，程今微默默地，艱難地嗯了聲。
程琴沒再說什麼，言簡意賅，「行，知道了。」
聞言，程今微有些猝不及防地懵住，半晌，呆呆開口道，「媽，你都不問問是誰嗎？」
「有啥好問的，」她說，「到時候不就看到了。」
「行了，你早點休息，趕快去睡覺吧。」
電話稀里糊塗掛斷後，程今微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整個人都陷入迷茫。
眼裡充滿疑惑，不解。
就這麼結束了？
五分鐘都不到，就結束了？
手機鈴聲再度響起，她連忙拿起來一看，這次卻是梁宗延打來的視頻。
頓了頓，程今微點擊接通。
視頻亮起，但她視線看似盯著屏幕，卻沒有任何落點，像是神遊發呆。
梁宗延見她心思不知道飄去哪兒的模樣，語氣不咸不淡。
「把你人關著不夠，魂還要往外跑是吧。」
程今微這才回過神，感覺很奇怪地跟他複述了剛才的事。
男人支著太陽穴，靜靜聽完後，輕挑了下眉。
「看來咱媽已經知道了。」
忽略他全自動改口的稱呼，程今微睜圓眼睛：「知道什麼？」
「知道你男朋友是我。」
程今微一滯，真的假的？
她好半天回不過來神，心裡反覆思考琢磨，雖然不想相信，但也知道梁宗延說的確實有道理。
而且他心眼那麼多，和黑色款蜂窩煤一樣，又那麼精。
可信度很高。
但是為什麼反應會這麼平淡，程今微不解地蹙眉。
梁宗延語調不冷不熱：「怎麼，你很期待激烈反對？」
「……」程今微默了默，再次下定結論，「我就說你太敏感。」
她正埋在被子裡側躺著和他視頻，臉壓在枕頭上，擠出點弧度，柔軟嘴唇一張一合譴責他。
梁宗延：「明天回。」
目光落在屏幕，程今微哦了聲。
「睡吧。」他說。
程今微意外地入睡得很快，沒有過多擔心，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裡覺得梁宗延都可以解決。
CBD高樓林立，聚集各大企業，偶爾會碰到搞投資搞事業的圈內富二代。
次日下班，她從科創園出來，被自從畢業後以為不會再見的一生之敵攔下。
程今微瞄了他身後不遠處那輛剛剛停下的車一眼，沒吭聲。
鄭澤目光上下打量她，眼尖地看出她一身沒那麼簡單後，臉上那種長久以來虛假的討好消失，顯露出幾分嘲諷。
他顯然懶得再裝。
「我說你怎麼突然那麼清高呢，榜上哪個大款了？」
程今微看著乖乖巧巧站在那，開口卻毫無預兆：「應該比你爹大。」
？
鄭澤驀地愣住，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剛剛說什麼？
這是她能說出來的話？
程今微神色一本正經，繼續道：「你不要再說我男朋友壞話了，他很兇的，我怕他打斷你的腿。」
鄭澤經不起激，頓時被氣笑了，冷嗤一聲，「你男朋友在哪啊，叫出來我瞧瞧。」
他全然暴露本性，囂張至極地諷刺，「還打斷我的腿，糟老頭子自己第三條腿能中用嗎？老子先喊人先打斷他的腿。」
程今微表情難以言喻一瞬，其中的情緒很複雜。
鄭澤看她這樣，以為自己說中了，正得意著，剛要開口讓她不如跟他。
下一秒，冷淡的，散漫的，對鄭澤來說卻像是鬼催命的嗓音響起。
「你要打斷誰的腿？」
鄭澤霎時僵住。
他遲緩地，一點點回頭，而後瞳孔驟縮，比見鬼還可怕。
梁宗延就在他身後幾步外的距離，漆黑眉眼淡漠，神色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鄭澤乾笑：「梁總，這麼巧，您也在這。」
「不巧，」他語氣平平說，「這不是聽說你找我，還要喊人打斷我的腿嗎。」
怔愣片刻，鄭澤此刻就算是豬腦也已經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震驚看眼他，又看向程今微。
內心霎時翻江倒海。
梁宗延嗓音很淡：「你眼睛不想要了？」
鄭澤嚇得趕緊收回視線，回想起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已經雙腿戰戰，汗流浹背，「誤會，都是誤會，我不知道——」
梁宗延本身也不是什麼很有底線道德遵紀守法的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隨意安個由頭，抬抬手，保鏢就上來捂著鄭澤的嘴把人塞車裡帶走了。
程今微原本只是打算狐假虎威過個嘴癮，也沒想到他會這樣，有些緊張地環顧四周有沒有人看到，拽住他衣袖，「你把他帶去哪？」
「放心，」他接過她的包，語氣懶洋洋地，十分隨意，「只是請他去按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