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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很重要

  幾人在客廳閒聊。

  說著說著,江瀅留意到程今微稍稍傾身,伸手去夠桌上的杯子。

  梁宗延目光看似沒在她身上,卻一邊答話,一邊拿過杯子遞到她手上。

  又過了片刻,程今微視線在橘子上停留,晃一圈而後移開。

  像是想吃又不太想剝,所以乾脆算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旁邊男人隨手拿起一個,修長指尖漫不經心地剝開。

  吃一片,確認是甜的,才自然地餵到她嘴邊。

  -

  晚上吃過飯,梁宗延不出意料被灌了酒,江逸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喝得腦袋暈沉。

  男人拎著外套,懶洋洋站起身,「走了,大舅哥。」

  十分貼心地把他要聽的稱呼又喊了一遍。

  等程今微和江家人告別後,他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程今微觸及他掌心,感覺到他體溫很高,手很燙。

  回想起剛才在飯桌上,問道,「你怎么喝那麼多。」

  指尖滑入指縫,十指相扣,梁宗延嗓音閒散,帶著點酒後淡淡的倦怠。

  「提前演習啊。」

  程今微愣了下,片刻,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裹挾熱氣的晚風忽然迎面吹在她臉頰。

  靜謐柔和的夜色里,路燈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在地面重疊交錯。

  程今微被他牽著手,低頭踩在他的影子,一步步走到車旁。

  偶爾經過國槐樹下,空氣里極淡的槐花香氣縈繞,帶著草木氣息的淡甜。

  司機已經提前等在車內。

  見老闆喝了酒,自覺將隔板升起。

  程今微剛在後排坐好,就被男人攬著摟到懷裡,下巴懶散抵在她肩膀。

  她眨了眨眼,一本正經答覆他上一句話,「我還沒答應國慶帶你回去。」

  手臂圈緊她的腰,梁宗延低低嗯了聲,問,

  「為什麼不答應?」

  呼吸落在頸側,程今微渾身被熱氣烘得有些發燙。

  發現他居然沒說什麼不答應也得答應之類的話,先是意外地愣了愣,而後腦海閃過什麼。

  試探著問道,「你喝醉了?」

  他高挺鼻樑蹭在她臉頰,低沉聲音很懶,「沒有。」

  喝醉的人通常都說自己沒醉,但沒醉的梁宗延肯定會故意說自己醉了。程今微條理清晰地理清邏輯,所以他這樣子,就算真的沒醉,估計也不是特別清醒。

  程今微驗證性地抬手,戳他的臉。

  男人漫不經心抓住,緩緩打開,低頭親她虎口那顆小小的痣。

  她假裝神色自然,實則悄悄套話,「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梁宗延輕輕「嗯?了聲,「什麼?」

  程今微有些不好意思,音量微微弱了點,含糊地囫圇吞棗,「就暗戀啊。」

  男人摩挲她指尖,喝醉了也依然是那套說辭,「現在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這人怎麼防備心這麼堅挺牢固。

  程今微不滿地蹙眉觀察他片刻,決定換個問法,「那要什麼時候。」

  車窗外變化的光線打進來,落在男人立體眉骨,倦怠眉眼透著慵懶隨性,冷白皮膚襯得薄唇淡漠。

  正琢磨著他又會怎麼打太極,她要怎麼鬥智鬥勇,下一秒,緩慢嗓音輕飄飄落下。

  「等你喜歡上我的時候。」

  車廂內忽然變得安靜。

  什麼應對什麼反駁,通通沒派上用場,只剩下靜靜交織的淺淡呼吸。

  程今微一時間怔在那裡,許久,她緩慢眨了下眼睛。

  看著他,「你不是說不重要嗎?」

  輕扯了扯唇,男人語氣不咸不淡,「我說的其他話怎麼沒見你認真聽過。」

  有嗎,程今微沒想出來,小聲辯駁:「我哪有。」

  他證據充分,平靜道:「我讓你老實待著別想著逃跑,你聽了嗎?」

  「……」

  程今微很不服:「那還不是被你嚇到了。」

  他黑眸沉默看她一會,低頭親她的鼻尖。

  「嗯,對不起,我的錯。」

  一瞬間,程今微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分辨出來,和以往被嚇到的吊橋效應,應該不同。

  而且今天也沒有喝酒。

  不自覺劃拉著指尖,仿佛若無其事,「所以到底重不重要。」

  男人漆黑眼眸靜靜凝視她,語氣平常回答。

  「很重要。」

  指尖的動作這時停住,程今微眼睫微動,緩慢哦了聲。

  她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他根本就沒有她想的那麼遊刃有餘,獨裁自洽,沒有真的無所謂她的喜不喜歡。

  還沒來得及再說點什麼,梁宗延忽然抬手,揪她的臉。

  「為什麼不答應?」

  他怎麼又繞回去了。

  程今微趁著他喝醉的功夫,抓住機會,企圖跟他談條件,

  「你先告訴我,我就答應你。」

  但是喝醉酒的梁宗延也不是那麼好對付,反倒學著她討價還價的話術,「等到你老家了,我再告訴你。」

  ?

  等一下,他不應該說等她答應就告訴她嗎,這樣她就可以先答應,然後再騙他反悔呀。

  怎麼劇情不按照她想像中發展。

  梁宗延懶洋洋地:「快點。」

  「不……」

  程今微剛張口,都還沒說出一個字,話語被滾燙的唇堵回去。

  他身體溫度太高,程今微被緊緊摟著,一下子就悶出細密的汗。

  微微粗糲的指腹也很燙,將衣擺里的肌膚都燙紅。

  明知道聽不見也看不到,程今微依然羞恥緊張到下意識往角落縮,反而被壓製得更嚴實。

  不知過去多久,到達東宸和院,車緩緩駛入地庫。

  將車停穩,司機下車離開。

  男人微微鬆開,目不轉睛盯著她紅潤的唇,要求道。

  「重新說。」

  程今微艱難分開一點距離,耳根燒灼,想起某個常見的知識點。

  「你為什麼……不是說喝醉了不行嗎?」

  「誰告訴你的。」他好笑,「又不是爛醉喝死了。」

  半吊子的程今微有些懵,原來是這樣嗎,還好沒有用這個知識趁人之危干一些不該乾的。

  當酒精沒到那個程度時,反而會放大某種情緒。

  梁宗延指腹輕輕捻著她的耳垂,酒醉後的嗓音倦怠,好心提醒。

  「寶寶,我沒有斷片的習慣,今天說的所有話明天都會記得。」

  面不改色,她裝傻得很快,立刻無辜改口。

  「我沒說不同意啊。」

  男人聞言很輕地笑了下,低頭親她。

  「乖寶,要不要試一下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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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鑑於男主口碑問題,雖然已經努力寫了但還是怕有誤會,在這裡解釋一下他確實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