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微還沒說話,他已經循著吻到她唇角。
她偏頭想躲,男人也沒阻止,就這樣順勢往下親她側頸。
好像親哪裡他都可以。
程今微忙抬手去擋,氣息不穩地提醒,「這是在外面。」
骨節分明的手扣著她指尖拿開,梁宗延有一下沒一下流連地吻,嗓音慵沉,「外面怎麼了,又看不到。」
程今微被溫熱氣息擾得面紅耳赤。
這是看不看得到的問題嗎?
男人深埋在她頸窩重重呼吸一會,良久,才將人放回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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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今微緊張盯著外頭的狀態鬆緩下來。
等車開出去段距離,她忽然想起。
她剛才好像根本就沒說原諒他。
-
車在地庫停下。
程今微搶先一步推開車門溜出去,想趁他之前先上電梯。
結果到地方後,摸了半天口袋,空空如也,電梯卡不在。
怎麼可能,她明明放著的。
男人不緊不慢熄火,下車,鎖門。
慢悠悠走過來。
「寶寶,找什麼呢。」
程今微猛地轉頭,目光直直落向他指尖夾著的門禁,不可置信抬眼看他,「你什麼時候拿走的?」
話剛說出口,自己反應過來。
肯定是自己坐他腿上的時候。
「……」好陰險。
為什麼自己想干點什麼他全都知道。
梁宗延將人扯到自己懷裡挾持著,抬手刷卡,懶洋洋質問,「怎麼不等我?」
她裝傻裝得爐火純青,眨眨眼,「沒有啊,我先下來幫你按門而已。」
男人笑了下,低頭親她。
程今微生怕有人進來,卻被他扣住下頜抬起臉,不能躲。
門一打開,剛腳步踉蹌地進電梯,程今微就被抵到牆角,更深更重地吻下來。
她呼吸變得急促凌亂,漂亮杏眼裡很快盈出一層薄薄水色。
梁宗延青筋起伏的手緊緊扣在她腰間,指腹似乎要陷進她柔軟皮膚。
力道時重時輕。
直至已經到達樓層許久,程今微推他的肩膀。
他放緩地流連會,稍稍鬆開。
墨色深濃的狹長眼眸盯著她,俯身單手將她像抱小孩一樣抱起來。
突如其來地騰空感讓程今微嚇得本能地緊緊抱住他,整個身子都嚴絲合縫貼在他臉上。
馥郁香氣送上門來,梁宗延毫不客氣地深深埋進去親了口,啞聲問,
「這麼熱情,要悶死我?」
她霎時僵硬頓住,像塊石雕。
本就泛紅的臉瞬間更加熟透,單手捂著胸口飛速往後撤開,又怕後腦勺著地摔下去,只能慌張重新摟回來,手忙腳亂保持距離。
梁宗延饒有興致欣賞完她這套動作,誇獎說:「在我身上跳舞呢,跳這麼好。」
「……」程今微通紅著臉說不出話。
進到客廳,他將人放下來,垂首繼續。
程今微被男人高大身軀逼得步步後退,踉蹌不穩摔倒在沙發上,好不容易趁著換氣的間隙推開他,一本正經。
「我還沒說原諒你。」
客廳內,稍微直起身的男人西裝革履,衣冠楚楚,除了唇角沾染一點緋色,毫無變化,像是剛從什麼嚴肅場合出來。
而躺在沙發被攏於身下的女生卻衣衫凌亂,柔軟布料上褶皺明顯,幾粒扣子都不知什麼時候散開的。
弧度若隱若現。
他視線緩緩掃過,薄唇輕輕一挑,「所以我現在這不是正準備伺候你,繼續向你道歉麼。」
這算哪門子道歉!
塑料聲音響起,程今微驀地見他隨手撕開包裝,愣了愣,難以置信地環顧一圈客廳,重新看向他。
「你你哪裡拿來的?」
將她托起稍微挪近些,男人好心回答,「車上。」
她不可思議:「你在車上放這種東西幹什麼?」
懶懶抬眼,梁宗延語氣透出幾分耐人尋味,「你說呢。」
程今微卡住,一點都不想說。
眼睛滴溜滴溜尋找逃跑路線時,無意看到視線範圍內的倉鼠,腦海中閃過什麼,瞳孔微微放大。
她抬手阻攔他的動作。
「我電動車上那個倉鼠也是你放的?」
梁宗延卻順勢拉著她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淡然嗯一聲。
聞言,程今微瞪向他。
所以這個人,明明是他放的,還裝模作樣,甚至故意當著她的面那麼用力彈倉鼠的尾巴。
記憶里,他所有的惡劣行為一下子全部湧進腦海。
仔細想來,根本就不止他剛剛說的那些。
程今微總算聰明一回,生氣抽回手,懷疑目光充斥著對他的不信任,蹙眉盯他。
眼裡滿是嚴肅審視。
「撒嬌沒用。」他漫不經心說。
「……」哪隻眼睛看到的撒嬌。
程今微出聲質疑:「你嚇我真的只是因為吃醋?」
雖然是問,但明顯是帶著答案的反問。
梁宗延垂著狹長黑眸,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意味不明。
片刻,很輕地笑了下,坦誠道。
「大部分,但不全是。」
果然,他簡直……
程今微正想要撐著坐起身,「你——」
下一秒,睫毛驀地顫了顫。
所有聲音和動作戛然而止,僵住。
「對不起,寶寶。」梁宗延一邊道歉,一邊強行打斷。
很愛憐地語氣,俯身親在她微張的唇,像是無奈嘆息。
「誰讓你這麼可愛,這麼好欺負。」
每次他進一步,她就瑟縮地往後退讓一步。
就算被逼到牆角,逼急了,想跑卻也只能往他懷裡鑽。
他承認他就是喜歡欺負她,喜歡看她各種各樣的情緒,不管是慌張還是生氣,最好對他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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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足夠寬大,柔軟。
程今微眼眶很淺,蓄不住多少眼淚,滾落下來,將他的腕錶都浸濕。
他真的黑心透了。
從今天起她要做一個一點都不好欺負的人。
女生白皙皮膚透著粉,漂亮得不像話,梁宗延很喜歡這樣目不轉睛看她,懶洋洋把手伸到她面前。
「幫我摘一下,寶寶。」
見她不肯動,他輕描淡寫地掐了把她的腰。
於是程今微可憐兮兮地,被脅迫地去解開他的腕錶,細白指尖時不時脫力垂落,艱難解了許久才成功。
梁宗延耐心十足,垂眼直勾勾盯著。
腕錶解開,最終卻牢牢扣在她腳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