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程今微耳邊仿佛還回放著他那句話,很不自在。
藏在髮絲里的耳朵無端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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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外面天氣太悶熱,空調還沒把她吹涼下來,她這樣想。
程今微時不時打開手機,指尖划來划去,轉移注意。
怎麼沒人給她發信息。
說曹操曹操到,寢室群里對話框開始不斷彈出,分享著畢業拍照姿勢。
程今微假裝很忙地參與討論,指尖敲擊屏幕。
安靜行駛的車內,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後天畢業典禮?」
程今微打字的手一滯。
心裡猜測著他問這句話的意思,遲疑道:「你要來嗎。」
梁宗延語氣淡淡:「我不能來?」
程今微解釋:「很多人認識你,而且舒窈估計會來找我。」
這都還算好的,重點在要是不小心碰到鄭澤怎麼辦,一到學校他就刷新得那麼頻繁。
前兩次被看到已經很驚險,再來的話指不定就會懷疑上。
紅燈。
男人沒說什麼,骨感的手腕松松搭在方向盤上。
車內氛圍寂靜得有些微妙。
程今微指尖懸著,心裡發緊,打字都打不下去了。
偷偷瞟眼梁宗延的表情。
骨相立體的側臉落著清淺陰影,眉眼情緒很淡,捉摸不透。
一股涼颼颼的感覺包裹住她,這下臉也不熱了,空調也足了。
但是畢業典禮真的不行,程今微不自覺咬住口腔內側軟肉,內心反覆掙扎權衡。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面上浮起糾結神色。
路口紅燈秒數正靜靜跳動著。
再不下決定就來不及。
片刻,程今微心一橫。
身子微微傾過去,飛快地在他唇角輕碰了碰。
隨即立刻往後縮回,緊緊靠在椅背。
像蝴蝶輕輕扇動翅膀,轉瞬即離,一縷清淡的香氣微風般掠過,旋即消散在空氣中。
梁宗延眸光很輕地動了下。
綠燈。
踩下油門,他懶散發動車子。
國槐的濃蔭籠罩大片陰影,偶爾細碎光線漏下來,魚鱗似的點點光斑,順著車窗緩緩遊動,波光粼粼。
不願面對自己剛剛都幹了些什麼,程今微臉兀自往外源源不斷冒著熱氣,幾乎快要自燃。
她沒敢去看梁宗延的反應,所以無法判斷管不管用。
但好像不管用,空氣依然很安靜。
程今微開始後悔自己的衝動。
他根本就不吃這套。
漫長煎熬中,車終於在東宸和院地庫停下。
程今微解開安全帶就想逃。
剛轉身,手腕被倏地扣住。
微微粗糲的指腹好像按到麻筋,一陣帶燙的酥意蔓延,程今微強忍著,假裝鎮定回頭,目光詢問。
梁宗延指尖搭在她腕間的脈搏,問她,「就這麼打發我?」
他嗓音像羽毛輕輕落下來。
程今微耳廓發熱。
庫里南的駕駛座空間寬敞,足夠容納許多。
梁宗延輕捏她手腕,告訴她方法。
「坐我腿上來,主動一點。」
明擺著的交換條件。
為難看眼車椅,程今微手指蜷縮了下:「怎麼坐。」
-
原來不是沒用,是不夠。
被梁宗延抱到腿上親時,她腦袋暈沉沉恍惚地想。
密閉安靜的車廂里,細微的水聲緩慢,清晰磨人。
女生側坐著,男人修長寬大的手摟在她腰間,另一隻托著她臉頰抬起,低頭吻她。
慢慢悠悠地,一點點深入。
溫柔體貼,好像第一次的粗暴只是錯覺。
地庫敞亮通透,均勻明亮的光線將車廂內一切照得分明,把安全感盡數剝奪。
明知道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程今微仍控制不住緊張,總分神想要去留意有沒有人經過。
梁宗延輕掰回她的臉,嗓音很低,「專心點。」
她越緊張,感官越靈敏。
唇齒的觸碰,男人落在她臉頰的溫熱氣息,摩挲著下頜的指腹,鼻尖縈繞混合冷冷香味,像是新雪落下時,空茫雪地里清冽的冷空氣。
程今微想躲避著車窗外的光線,整個人便更加往梁宗延懷裡縮。
他腕間手錶冰在她發燙的臉頰,涼得她打了個顫。
梁宗延不緊不慢言傳身教地吻了片刻,才稍稍退開些許,語氣散漫。
「到你主動了。」
什麼?
程今微呆滯地坐在那。
難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男人往後靠在椅背,一副她請自便的模樣。
手卻還搭在她腿上輕撫,從膝蓋到大腿漫不經心地來回,修長指尖垂在內側,磨得她有些發癢,擾得人心亂。
早知道剛剛就自己坐上來,程今微懊悔地想,現在還要多親一次。
就說他哪有那麼好心。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梁宗延抬起手,指尖勾著著她的頭髮玩,一圈圈纏繞在指節,又緩緩鬆開。
他慢聲催促:「還親不親,不親我要去公司了。」
……親親親。
程今微忍氣吞聲,沒辦法地抬起臉。
學著他剛剛的樣子,吃果凍一樣蹭了蹭,試探。
梁宗延沒有她那麼吝嗇,她不費什麼力氣就將他薄唇撬開。
程今微不擅長主動,親到這裡卡住,不知道怎麼往下。
腦袋亂糟糟的,思緒不知怎麼,莫名其妙飄到高中的時候。
她就算有抱有好感的人,好像也永遠只會等別人主動靠近,對方如果哪天突然不來了,便任聯繫斷掉。
男人手掌穿過她長發,牢牢扣住她後頸。
嗓音不咸不淡,「想什麼呢。」
程今微心口一緊,慌張自己怎麼這種時候還走神,「沒有,我在想你剛剛怎麼親的。」
「想好了嗎?」
程今微忙連連應聲,「想好了想好了。」
她收斂紛亂心神,認真地重新親上來。
輕軟的,溫熱的。
梁宗延緩緩揉著她後頸,喉結滾動了下。
他低頭,唇瓣的廝磨變重,主動權回到他手中。
程今微反而鬆口氣。
良久,稍稍退開,男人輕捏她耳垂,「後天讓劉叔送你。」
就是答應了她不去的意思。
程今微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實,但還想嘗試再進一步。
「可是你的車也很明顯,我騎電動車就可以。」
梁宗延周身氣息鬆弛,心情不錯,難得好說話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