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手也是。
目光亂飄間,注意到沙發靠背上樑宗延的西裝外套,才反應過來,之前看到的那團黑色是什麼。
好的。
有時候也不能怪上天沒提醒。
她腦袋裡亂七八糟,再怎麼樣,坐到梁宗延腿上也太超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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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沒坐過。
但那是吃蘑菇中毒神智不清。
程今微還在試圖脫身,想著找點什麼茬。
這時,腰間忽然覆上溫熱有力的觸感,被男人攬著往下一帶,結結實實跌坐到他腿上。
她驚慌中條件反射要彈起來,但梁宗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修長指尖緊貼在她的腰側,稍稍用力就把人按回來,還懶洋洋往裡掂了掂摟緊。
「坐好。」
程今微腰間被他禁錮,身下是滾燙堅硬的觸感,大面積肌膚隔著單薄布料親密相觸,屬於他的體溫漸漸傳遞。
男人修長手指毫不掩飾地搭在小腹,她僵硬在那裡,臉頰溫度不斷往上涌,好像要從腦袋裡咻咻冒出氣來。
心裡剛才叭叭的話語被陡然按下關機鍵。
瞬間一片空白。
接觸的地方全部都在發燙。
胸腔里心跳亂跳。
更加不知道往哪裡看,只能虛虛飄忽,落不到實處。
最後乾脆垂下眼,直直盯著自己。
她今天穿的裙子剛過膝蓋,現在往上溜了點。
因為坐的太實,腿肉都軟綿綿攤開些許。
注意到後,程今微默了默,想稍稍抬起來。
下一秒,視線里出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修長指尖乾淨漂亮,通透如玉,仿佛應該陳列展出的藝術品,可幹的事依然不怎麼樣,竟然直接伸進來,捏了一把她大腿內側的肉。
「你——」她眼睛震驚瞪圓,男人懶散嗓音貼著她耳畔落下來,溫熱氣息掃過。
「這就是你每天在食堂吃糠咽菜的成果?」
「……」
大腿皮膚還殘留著他指尖傳來的力道,略帶粗糲的觸感,一陣麻意順著皮膚蔓延開。
程今微臉頰燒得滾燙,胸腔里憋了一口氣,半天說不出話。
誰讓她表面上:紫菜蛋花湯,饅頭,紫菜蛋花湯,饅頭。
實際背地裡:咖喱雞排飯,牛肉火鍋,炸雞配薯條,蒜蓉小龍蝦,等等。
天天在朋友圈賣慘的福報降臨了。
忍了忍,實在沒忍住,故意板著臉道。
「哦,你喜歡瘦的就直說。」
梁宗延聞言,手又伸進去不輕不重往她腿肉捏了把,聽她驚呼出聲後,似笑非笑。
「我喜歡愛騙人的。」
手忙腳亂往下扯自己的裙擺遮擋,感受到他嗓音冷意,程今微緊抿著唇飛速閉嘴。
幹什麼,又不高興,他不高興怎麼不去捏自己的肉。
一道消息提示音突兀響起。
不知從哪傳來的,她下意識張望,順著低頭一看,是自己裙子口袋裡的手機。
下意識捂住,才想起早就已經暴露。
程今微尷尬頓住片刻,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默默掏出來。
林安:【管家說你又不回去了,你找到u盤了?】
程今微頓時有些傻眼。
她什麼時候說了??
等等。
程今微驀地抬眸,直直對上男人好整以暇的視線。
她愕然:「你把我的車取消的?」
梁宗延語氣溫和極了:「有問題?」
「……」
沒有。
程今微低頭,敲屏幕回覆:【嗯嗯 找到了】
梁宗延沒那麼好打發,等她回完,語氣平平說道。
「把車票和機票退了。」
她指尖僵住。
科學家有功夫的話把他大腦拿去切片研究吧。
感覺不像正常人類。
在他淡淡的目光壓迫之下,程今微垮著張小臉,只能乖乖操作,不情不願地退掉車票和機票。
剛暗自心疼手續費,手機彈出提醒,一筆新的轉帳到帳。
梁宗延隨手把銀行卡放回她包里,還貼心拉好拉鏈。
「明天開始我會監督你用錢,每個月至少花二十萬,除此之外,你所有的開銷都從我這裡出。」
程今微陷入呆滯,感覺自己被金錢徹底綁死。
但她仍試圖垂死掙扎。
「我覺得,錢就不用了吧。」
梁宗延黑眸睨她一眼,語氣很涼:「還想著分手?」
程今微立刻急道:「沒有,我花不了那麼多。」
梁宗延:「那你就存著。」
程今微以前是很喜歡許願中獎的,和室友也常去買刮刮樂。
誰還沒做過一夜暴富的白日夢。
現在卻再也不敢亂來。
誰把她志願改了。
這錢好沉重。
程今微默默說:「那我現在可以回房間了吧。」
鼻尖盈滿獨屬於她身體的香氣,梁宗延感受著掌心和腿上早該如此的溫熱綿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垂眸問她。
「還記得我說過的嗎,知不知道情侶見面要做什麼?」
低磁的嗓音意味不明。
心裡一抖,程今微預感不妙,裝傻充愣。
「不記得,不知道。」
男人笑了笑,虎口扣住她的下巴抬起。
和剛才的似有若無擦蹭不同,這次他指腹直接按在她唇瓣,輕緩揉弄了下。
動作狎昵又冒犯,嘴上卻問得彬彬有禮,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你來還是我來?」
仿佛真的好心給她選擇。
程今微大腦已然宕機。
他們之間姿勢太親密,距離太近,近到能看見他根根分明的長睫,深邃眼眸里的隱隱暗色。
沒想到危機來得這麼快,她急中生智,隨便抓出一個理由找茬:「有沒有可能,你喜……想要的是另一張臉。」
本來想說喜歡,但還是感覺這種詞似乎不太適合用在他這種人身上。
梁宗延:「沒有可能。」
程今微眉心擰起,不解,「為什麼,當初我明明就是用的別人照片。」
梁宗延淡淡反問:「所以我理你了嗎?」
「……」
好像,確實,沒有。
「但是……」
但是不出個所以然,所以他到底為什麼和她網戀,難道她冥思苦想找的話題很幽默?程今微苦惱抬眸,猝不及防對上男人過分優越的眉眼。
他沒有看她,薄白眼皮懶懶垂著,說話時,目光始終漫不經心停留在她唇上。
直白坦蕩的侵略性。
毫不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