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微在提分手前，其實和Z的交流並不算太多。
她複製發過去一大堆，對方偶爾才回復一兩句，主要的來往還是打錢。
弄成現在這樣，程今微認為多半是梁宗延察覺到了不對勁，在試探她。
邊琢磨著邊打開門，還是先探出一個腦袋。
然後，正對上男人的視線。
梁宗延打量她，似笑非笑，「在家還喜歡做賊？」
程今微面不改色直起身，打了個招呼，出來拿自己的菜。
看似若無其事，實際有被自己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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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怎麼沒發現這種偷雞摸狗的樣子更加可疑奇怪。
拎起袋子轉身，梁宗延仍然站那看著她，一副認真觀察的模樣。
什麼意思。
程今微渾身不自在，只好維持禮貌：「宗延哥，那我進去了。」
梁宗延點評：「今天穿得挺整齊。」
程今微：「？」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導致程今微回屋，立馬走到鏡子前從頭到腳檢查一番。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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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的天氣還是春光和煦，最近幾日已經春雷轟隆作響，風雨交加，出行十分不便。
結束家教課程從學生家裡出來，程今微穿著防雨披騎車回家。
開進車庫停好，拔掉鑰匙。
她把電動車保護得嚴嚴實實，自己褲腿全都濕透。
濕漉漉黏在皮膚上，又冷又不舒服。
程今微取下頭盔，一輛雙R車標的SUV緩緩駛進，輪胎碾壓地面的摩擦聲沉悶。
在不遠處停穩，司機下車後先行離去。
過了一會，后座車門打開。
梁宗延走了下來。
程今微目光划過些許茫然，怎麼又來輛車，他到底是打算在這住多久？
梁宗延經過，視線落到她身上，從全方位包裹的雨衣，到滴水的褲腿，停了幾秒。
突然問：「你家教是哪幾天？」
程今微不知道他為什麼問這個，手裡抓著頭盔回答，「周一周二晚上，單周周日上午。」
梁宗延說：「我讓司機送你。」
指尖摳著頭盔外殼，程今微委婉道：「其實雨過幾天就停了。」
「然後呢。」梁宗延語氣淡淡，「讓你每天在電梯廳滴水拖地？」
程今微：「……」
也沒有每天……吧。
但為了避免弄髒乾淨的地板，她只能在梁宗延的審視下同意。
回去後，她暗自許願冷暖氣流明天就被送走。
結果打開天氣預報。
一連七天雨。
周日家教課這天上午，那輛suv已經等在地庫。
甚至仍然是熟悉的位置，故技重施，牢牢擋在程今微小電驢前面。
程今微上車時，司機主動開口。
「程小姐你好，叫我劉叔就行。」
指尖觸及冰涼的皮革質感，她坐好，點點頭，「謝謝劉叔。」
劉叔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擋了您的車。」
程今微知道肯定是梁宗延安排的，沒說什麼。
車啟動前，司機拿手機撥出號碼，幾秒後，電話接通。
司機：「梁總，人接到了。」
聽筒那頭男人只簡單嗯了一聲，通話隨即結束，似乎是認為這點小事還來匯報。
車開出地庫，雨水淅瀝瀝打在車窗，形成天然的白噪音。
隨時間流逝，雨越下越大，阿姨走上前將窗戶關緊了些。
程今微家教的學生正讀初二，英語比較薄弱。
平常父母工作忙，基本都是阿姨在家照顧。
補習進行到中途，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阿姨敲了敲門，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
「程老師，吃點水果。」
程今微幫忙將本子教材挪開：「謝謝。」
和學生聊會天，關心了下她平常的生活，等休息時間結束，繼續補習。
學生上課時聽話認真，配合度高，授課過程一直比較順利。
今日的課程完畢，程今微根據她的學習情況，適量布置了些課後作業。
走出單元樓道，車已經提前停在那裡等候。
司機劉叔正在打電話，見她上車，遞給她一個稍後的眼神示意。
她點點頭，沒出聲。
程今微坐在後排，剛剛上課沒時間看手機，現在打開回復積累的消息。
江舒窈說下周林岳生日，一起去聚餐吃飯。
她發送比著ok的表情包。
正和江舒窈聊著天，旁邊的車窗忽然傳來叩叩兩聲。
有人在外面敲響玻璃。
偏頭一看，是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程今微不知道怎麼辦，將目光投向劉叔。
劉叔見狀，降下駕駛座車窗。
外邊樣貌俊朗的年輕男人疑惑咦了聲，返回前面。
「紀少，」劉叔和他打招呼，解釋道：「梁總他不在。」
紀川老遠就看到梁宗延的車，聞言只覺得好笑，吊兒郎當地，「車和司機都在，你跟我說他不在，唬誰呢。」
劉叔：「真不在，梁總就是派我來辦點事。」
紀川不吃這套，在劉叔一聲驚訝哎聲中直接把頭探進來。
「梁——」
「我c……？」
喊到一半，紀川聲音戛然而止，滿目錯愕。
這誰？
這是梁宗延的車吧，車裡怎麼有……他眼睛花了？
「你，這，這……」
在他看清之前，程今微已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趴倒在座位下方，不知道躲什麼但潛意識裡覺得不能被撞見。
紀川只捕捉到女生一晃而過模糊的側臉。
除了睫毛很長皮膚很白鼻尖很翹，什麼也沒看到。
手扒在窗沿想再伸進來看清點，司機已經向他連連道歉並迅速關上車窗，發動引擎猛踩油門。
紀川被迫被趕了出去，嘴裡還堅持。
「劉叔，這誰啊？妹妹，你哪位？哎，哎——」
聲音逐漸遠遠消散在後方。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程今微才心有餘悸坐起身。
凌亂髮絲掛在睫毛上，她抬手勾下來整理。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到她些許狼狽的模樣，語氣抱歉：「對不起程小姐，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
「沒事。」她說。
想了想，補充道，「他應該是沒看清的，不會給宗延哥添麻煩吧。」
司機：「不會不會，這您放心。」
另一邊，被無情甩掉的紀川站在路旁，已經掏出手機開始給梁宗延打電話。
堅持不懈打了三次，對面才接起。
紀川先發制人：「你猜猜我剛剛看到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