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為她長期熬夜喝酒,作息不規律,身體非常脆弱,出現了先兆性小產。
她想保住孩子,也想跟傅雲澈復婚。
思量再三,她把懷孕的消息跟傅雲澈說了。
傅雲澈第一時間安排她產檢,然而產檢結果不樂觀,醫生建議打掉孩子,否則會傷及母體。
她不願意,周曼青離開後,她就沒有親人了。
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唯一的親人,她怎麼也不願意打掉。
她跟傅雲澈發生了嚴重的爭執,最後還是拗不過他,被迫上了手術台。
從此以後,她恨傅雲澈入骨,再也不跟他來往,還從他安排的住所里跑了。
這時,江御主動聯繫上她,說他能提供給她優渥的環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走投無路又不想去聯繫傅雲澈,於是信了江御的鬼話。
去找江御的半道上,她被許向晚綁架了,還被困在一棟郊區別墅里。
那會兒正值傅雲澈扳倒鄧家的關鍵時候,許向晚無意中發現了傅雲澈侵吞傅氏集團的野心。
她這個前妻便成了許向晚用來威脅傅雲澈的人質。
許向晚要傅雲澈收手,傅雲澈不肯,於是許向晚把她扔進廢棄工廠,點火後給傅雲澈發了視頻。
傅雲澈帶著公司機密趕來時,卻被許向晚安排的人暗算了。
關心則亂,場面混亂不堪。
許向晚那會兒真心喜歡上了傅雲澈。
她被傅雲澈算計至此,懷恨在心。
許向晚想殺了她這個笨女人和傅雲澈。
就在許向晚的刀尖先對準她時,傅雲澈撲了過來。
鋒利的刀從後背抵進胸口,汩汩鮮血染紅了她的視線,她無力地哭喊著,在周圍滾來的火焰里求他睜開眼睛。
傅雲澈緊緊抱住她,抬手抹她的眼淚,聲音沙啞地說:「聽聽,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她崩潰到呼吸不過來,泣不成聲:「你不是討厭我嗎,你不要保護我,我不要你保護,你走啊,你走!」
她不明白,她前前後後做了那麼多傷害他的事,他為什麼還要保護她。
男人的呼吸一點點變弱,那張熟悉到閉上眼就能勾勒的臉蒼白沒有血色。
他費力地握著她的手,語氣輕鬆地跟她開玩笑:「老婆,你真挺沒良心的。」
就在她以為一切已成定局時,賀今帶人趕來了。
灼燒人理智的大火平息,他們有了一線生機。
後來,賀今把傅雲澈帶走了,不告訴她任何信息。
再後來,傅氏集團以及傅雲澈創辦的公司被賀今收入囊中,鄧家覆滅,傅啟明跳樓。
京北又變了一片天。
一切都安穩後,賀今安排她去了一個宜居的城市,給了她足夠揮霍的錢。
要求是從此以後跟傅雲澈兩不相見。
直到老去合眼的那天,沈聽都沒再見過傅雲澈,也沒再聽說過他的消息。
她用了很長的時間去忘記傅雲澈,可後來的歲月里她都在懷念這個人。
一個人去世以後,最先消失的是嗅覺。
她離開世界的那一秒,熟悉又清冷的苦柚香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了起來,托著她的一生都順遂平安。
沈聽覺得自己正被這股香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往回拉。
那些刀光、火光、血色,都被這味道一層一層地隔開,變得模糊而遙遠。
她還沒有睜眼,意識先一步浮了上來。
沈聽的睫毛輕輕顫了下。
她感覺到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被子蓋到胸口,周身暖融融的。
小腹處貼著什麼東西,溫溫熱熱的,像一隻乾燥的手掌覆在那裡。
指尖似乎被人扣著,力道不重,但握得很穩。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碰到了對方修長的手指。
那隻手的主人察覺到了,立刻收緊了幾分。
有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額頭,然後是一道壓低到近乎氣聲的嗓音:「老婆?」
沈聽沒有應,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
女人豆大的淚滴順著眼角滾了出來,傅雲澈心慌得厲害,握緊她的手,晃醒了她。
沈聽終於緩緩掀開了眼皮。
視線模糊了幾秒才慢慢聚焦。
床頭燈亮著,光線很暗,傅雲澈的臉就在她視線里,背著光,輪廓被勾出一道柔和的邊。
他俯身看著她,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
男人眉頭微蹙,眼裡全是小心翼翼。
沈聽怔怔地看著他,夢裡的畫面還殘留在腦海里,和眼前這張臉重疊。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細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傅雲澈……」
「我在。」他應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她醒來。
沈聽眼眶一熱,剛剛平息的淚意又湧上來,她半坐起來,伸手就摟住了他的脖子。
傅雲澈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手掌沿著她的後背輕輕拍撫。
「做噩夢了?」傅雲澈偏過頭,嘴唇貼在她耳畔,聲音很輕,「別怕,我在呢,肚子還疼嗎?」
沈聽把臉埋進他頸窩,鼻尖蹭著他頸間的皮膚,那股苦柚香將她整個人都浸透了。
她哭得沒有一點聲音,只有肩膀在微微發抖。
傅雲澈沒再說話,只是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耐心地等她情緒平復。
過了很久,沈聽翻湧的情緒才漸漸平息下去。
她賴在他懷裡不肯動,聲音悶悶的:「幸好只是一個夢。」
傅雲澈吻了吻她的額頭:「夢到什麼了?」
沈聽抬起濕漉漉的臉頰,眼眶紅紅的:「我夢到我們真的離婚了。」
傅雲澈彎唇,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我們不會離婚。」
他一邊說,一邊用指腹把她臉頰上殘餘的淚痕一點一點擦乾淨,又替她把散在臉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沈聽摟著他的脖子:「你不准跟我離婚,就算我提離婚了你也不准同意。」
她的聲音哭得有些沙啞,語氣卻十分霸道。
傅雲澈答應下來,把她肚子上的暖宮貼揭開:「你睡了一天,起來吃點東西,肚子還疼不疼?」
連著問了兩遍沈聽才反應過來。
肚子已經不疼了,只剩下一點若有若無的酸脹感。
她搖搖頭,側眸望了眼窗外。
天已經黑了,夜色沉沉,月色撩人。
沈聽昏睡了一天,期間叫了幾次都沒醒。
她安然無恙地醒來,傅雲澈總算是放心了。
他起身去拿了件沈聽的外套,一回頭正對上一雙水光盈盈的眼眸。
沈聽朝他張開手。
傅雲澈走過去,捧起她的臉頰捏了兩下,幫她穿上外套後把人抱了起來。
沈聽安心地埋在他的脖頸處,小聲道:「傅雲澈。」
「嗯?」
「我愛你。」
傅雲澈愣了下,隨即低眸去看沈聽,她很安靜地埋在他的脖頸處,呼吸輕輕淺淺地落在他皮膚上。
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傅雲澈應了聲,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沈聽笑出聲來,耳根泛紅。
窗外的夜色寧靜,臥室里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男人沉穩的步伐聲。
沈聽悄悄抬眸看了眼傅雲澈,又很快收回目光。
她緊緊摟著傅雲澈,思緒萬千。
沈聽想——
傅雲澈,我如果愛你,我要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如果愛你,我要你守在身邊片刻不離;我如果愛你,我會清晰而明了地告訴你我的心意。
如果我愛你。
是的,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