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遙不在,沈聽隔天練完舞剛好接到陸欣禾的電話。
她前兩天在外面出差,一回來就給沈聽打電話,說要慶祝沈聽的第一場直播圓滿結束。
沈聽換下汗濕的練舞服,洗了個澡就去下午茶餐廳跟陸欣禾匯合。
陸欣禾還給她帶了瓶香水:「恭喜啊,這次的直播反響非常好,我們公司樓下的兩塊GG牌都換成你的盛世美顏了,這份禮物怎麼樣?」
「謝謝~」沈聽收下香水,「你這樣高調地幫我宣傳,你們公司的人沒意見吧?」
「他們能有什麼意見?」陸欣禾笑著說,「我是老大,都得聽我的。」
沈聽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你回來其實可以先休息會兒,來回跑,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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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啊,但是習慣了,我明後天都沒空,跟你吃完飯還得回去加個班。」陸欣禾嘆了口氣,「我現在算是發現了,有時間的人才是最有福氣的人。」
沈聽贊同地點了下頭:「我現在忙起來以後,才發現自己以前過的日子非常瀟灑。不過忙有忙著的好處,至少我現在非常充實。」
陸欣禾眉梢一挑:「也是。」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沈聽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段知遙收到了她推的律師名片,跟她知會一聲,還說了謝謝。
沈聽回了句,突然抬眸看著陸欣禾:「可惜段知遙不在,要不然我介紹你們兩個認識認識,她可是國內有名的風光建築攝影師。」
「聽過她的名字,」陸欣禾略點了下頭,「這行經常在戶外,也挺累的。」
沈聽一邊應著她的話,一邊拉了個三個人的小群:「是挺累的,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剛跟周斂結婚沒多久,本來周斂勸她辭職當全職太太,但她喜歡這行。前段時間還去非洲拍了個紀錄片。」
「周斂那人不靠譜,我今天一下飛機就看到他帶著他秘書招搖過市。」陸欣禾皺了下眉。
沈聽聞言,冷笑了聲:「周斂就是個大渣男,知知馬上就起訴離婚。」
「需要我幫忙的話說一聲。」陸欣禾說完,也拿起手機,在三人小群里改了自己的備註打了個招呼。
沈聽艾特了段知遙,介紹陸欣禾以後點開了朋友圈。
「唉,」沈聽疑惑出聲,「賀今怎麼突然就有女朋友了?」
十分鐘前,賀今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餐桌,桌上有一隻女人的手。
配文是:「陪女朋友吃飯。」
沈聽奇了怪了,她記得賀今找女朋友的標準非常高。
一定要是三觀契合且靈魂共振的人他才願意步入婚姻的殿堂。
前些年談的三任女朋友都因為性格不合好聚好散了,這次這個怎麼談得這麼快?
不止沈聽疑惑,傅雲澈也很疑惑。
那晚看見賀今發來的簡訊後他就把賀今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
驟然看見賀今的官宣消息,傅雲澈多嘴問了一句:「女朋友?誰?」
賀今:「前女友啊。」
傅雲澈記得他跟上一任分手是因為金錢觀不適配,當時分手的時候就說了好聚好散,以後不會再複合。
這是怎麼回事?
他打了個問號過去:「怎麼跟前女友重新談戀愛了?」
賀今秒回:「我不跟前女友談戀愛我跟誰談?我總不能去找別人的老婆談戀愛吧?你揍我就算了,難道還要看著別人的老公來揍我?」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還有點心虛的意思,不跟前女友談也可以跟別的單身姑娘談啊。
傅雲澈擰著眉頭沒再回他,他只當賀今在感情上成長了。
也許賀今跟前女友好好溝通了一回也說不定呢。
他放下手機不再多想,批完幾份重要文件便去休息室換了身淺色的休閒裝。
脫去一絲不苟的西裝後,短袖襯衣配白色T恤襯得他少了幾分嚴肅感,多了幾分隨性。
自從進入傅氏集團,他都是穿正裝,很少穿成這樣過。
傅雲澈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換了塊金屬質感不強的表才從休息室里出去。
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葉驍抱著幾份文件走了過來。
葉驍瞥見淺色的身影,還以為是誰上來送文件匯報工作,可傅雲澈的身型實在是很好辨認。
他愣了下,抬頭盯著傅雲澈,眼神變得不可思議起來:「傅總?」
傅雲澈轉了下手上的戒指:「現在已經下班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葉驍還沒見過傅雲澈穿得這麼青春靚麗,他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的老闆今年也不過二十四歲。
因為傅雲澈平日裡沉穩嚴肅又冷冰冰的,以至於葉驍忘記了他還很年輕。
葉驍在心裡輕嘖了聲:「傅總,您是要去接太太嗎?」
「嗯。」傅雲澈道,「我自己開車,就不用叫司機了。」
葉驍笑了下:「傅總,您跟太太的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
傅雲澈聞言,眼底浮起一抹笑意,聲音淡淡的:「年底多加三個月的績效獎金。」
葉驍興奮得瞪大了眼睛,忙不迭道:「傅總,您跟太太簡直就是琴瑟和鳴、情比金堅、伉儷情深、恩愛有加、如膠似漆!」
傅雲澈默不作聲地掃他一眼,微微抬手示意他閉嘴。
雖然不是胡說八道,但葉驍分明是在故意恭維。
他道:「夠了,見好就收。」
葉驍遺憾地閉上嘴:「傅總,還是祝您跟太太幸福美滿。」
傅雲澈彎唇,跟他打了個招呼就乘電梯去了樓下。
剛進車庫,迎面開過來一輛黑色賓利。
燈光在男人臉上一晃而過。
緊接著,傅啟明從車上下來:「要去哪?」
傅雲澈對他沒什麼好臉色:「去哪是我的私事。」
傅啟明冷冷地看著他:「我是你老子!你居然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別以為你最近籠絡了不少人翅膀就硬了,只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一天,你就休想掌控整個集團!」傅啟明眉眼間都是怒意,他的目光陰冷,「老爺子還真是教出了個好東西。」
「你就是這麼跟你爹對著幹的?」
傅雲澈不耐煩地睨著他:「你沒把我當兒子,我自然也不把你當爹。」
傅啟明臉色一變:「都是周曼青教你的吧?她就是看不得我好!她巴不得這個家你來做主!你別被她利用了還不知道!」
自打傅老爺子走後,這個家早就不像家了。
傅雲澈懶得跟他多說,拉開車門上了駕駛座,連個眼神都沒再給傅啟明。
逐利而來、逐利而去。
他現在要的也是利益,所以無所謂誰利用誰。
車到餐廳門口的時候,沈聽還沒出來。
屬於女生之間的茶話會還沒結束,他給沈聽發了條消息,告訴她不用著急。
沈聽收到消息時,陸欣禾也正打算離開:「下周末顧司夜他大姨要做一個腫瘤切除手術,我得過去看看,沒時間跟你見面,你就不用約我了。」
沈聽狐疑道:「顧司夜的大姨關你什麼事啊,你們不都離婚了嗎?」
陸欣禾解釋:「他大姨以前照顧過我,我欠了人家的情,這種時候不能不去看。」
「行吧,」沈聽說,「那你注意休息,也別太操心了。」
兩個人一邊說一邊從茶餐廳出來。
傅雲澈透過車窗玻璃看見了沈聽的身影,他猶豫著要不要下車時,站在陸欣禾身邊的沈聽沖他揮了下手。
沈聽認得他的車牌號。
傅雲澈勾唇,慢條斯理地下了車,走到沈聽身邊,伸手將她勾進懷裡,跟陸欣禾打了個招呼:「陸總。」
「傅總好啊。你們夫妻倆聊,我就先走了。」陸欣禾很有眼力見地說了兩句就匆匆離開了。
陸欣禾上車了,沈聽才偏頭看著傅雲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飽滿紅潤的嘴唇彎著笑:「你今天怎麼穿得這麼帥啊?」
見傅雲澈穿正裝穿習慣了,突然換了個形象,沈聽一下子還有點不適應。
傅雲澈扯了扯她身上的小裙子:「我老婆年輕又貌美,我不能天天打扮得老氣橫秋吧?」
沈聽靠在他的臂彎里,細細打量著他俊朗的臉:「老氣橫秋不至於,但是天天看你穿正裝確實有點看膩了。」
要是傅雲澈這張臉叫老氣橫秋的話,天下男人就都別活了。
沈聽上上下下地觀察了他半天,拽著他的衣領,踮起腳親了他一下,毫不吝嗇地夸道:「不愧是我老公,超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