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澈聽著她輕軟的聲音,慢慢收緊手臂,將她擁在懷裡,語氣沉穩地說:「這不能怪你,所以你也別責怪你自己。人都是需要成長的,慢一點也沒什麼關係,更何況你的情況跟別人不一樣。」
男人握住沈聽的手,修長的手指一點點鉗進她的手指間,他跟她十指相扣,語氣極其溫柔:「聽聽。」
沈聽心裡顫了下,她怔住,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仰起頭去看傅雲澈,男人慢條斯理地道:「如果最初我沒有表現得那麼冷漠,你是不是就不會對我有那麼大的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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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的很多事沈聽都不知道,他其實沒有必要責怪她。
只是那時候他還小,不明白周曼青為什麼要愛一個外人。
沈聽道:「也許吧。」
她是那種只有感受到別人的熱情,才會回饋熱情的那種人。
傅雲澈俯身吻了下她的髮絲:「我很感謝你來到傅家。」
「你的存在讓我枯燥無味的生活有了很多調味劑,你需要我的另外一個層面其實是我需要你。」
「我幫你做任何事其實都是因為我離不開你。」
「本來這場告白應該再正式完美一點的。」傅雲澈喉結滾了滾,「但不小心出了點意外。」
男人的聲線磁性悅耳,帶著點朗潤的笑意,停留在沈聽的耳畔。
她聽得心臟酥麻,連話都忘了說。
傅雲澈望進她的眼睛裡,一字一句,極為鄭重地道:「沈聽,請你相信我,我不會愛上別人。」
他握著她的手,貼近自己的胸口處:「聽聽,只要你聽聽我的心就會知道我愛你,非你不可。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我都不感興趣。」
「從前是,現在也是。」
沈聽呼吸阻遏,她的手貼在男人胸膛跳動的地方。
掌心之下是他劇烈的心跳聲。
她對上他漆黑的瞳孔,心跳不由自主地變得更快了。
男人眼底流露出的是他不加掩飾的愛意。
沈聽快要溺斃在他那雙專注的眼睛裡,她指尖像是被燙了下,渾身體溫高得不成樣子,連帶著臉頰也暈開難以抑制的熱意。
傅雲澈俯身吻下來的時候,沈聽猛地縮回指尖,把手蜷在胸口處,語氣慌亂又害羞地道:「其實我今晚想跟你聊聊天。」
一聊就是一整晚。
兩個共同生活了近十年的人第一次敞開心扉聊天,才發現他們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彼此。
天南地北的事都聊了個透,凌晨時沈聽困得都睜不開眼睛了,卻還是很興奮。
傅雲澈看了眼窗外的日出,把人抱回床上,哄她睡下後才洗澡去公司。
從婚房出來,晨風微涼。
明明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可他現在渾身輕鬆,甚至非常愉悅。
到公司的時候,葉驍瞥見傅雲澈眼下的烏青,神色有些複雜:「傅總,您昨晚又沒睡好?」
「沒睡。」傅雲澈略點了下頭,語氣很好。
葉驍皺眉:「傅總,目前的工作量對您來說很大,如果長期保持這種狀態……」
傅雲澈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遞了個眼神給他:「我昨晚跟太太聊了一晚上,所以沒睡。」
葉驍呆呆地愣在原地。
傅雲澈垂下手,又道:「給我煮杯咖啡,會議照常進行,晚上的酒會就推了吧。」
葉驍撓了撓頭,也不大明白事情怎麼又有了轉機。
明明前幾天傅雲澈還一臉陰雲密布,天天看沈聽都去了哪。
這是和好了?
他偷偷瞟了眼自己家老闆,也不敢多問,連忙去煮咖啡。
……
沈聽睡到下午兩點才暈暈乎乎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的意識還停留在昨晚。
沈聽坐在床沿邊,光腳踩在地板上。
涼意從腳底蔓延,腦子清醒了點,她打了個哈欠,又仰倒在床上,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
沈聽翻身趴在床上,正準備拿手機給傅雲澈打電話時就看見了男人兩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ATM老公(≧∇≦):「老婆,醒了嗎?」
她晃著小腿,托著臉頰打字:「剛醒。」
消息剛發過去,電話就彈了出來。
沈聽眼睛彎彎地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不是在工作嗎,怎麼有空給我電話?」
傅雲澈正準備去開會,臨行前收到沈聽的消息,想問問她睡飽了沒:「睡夠了嗎?」
沈聽撒嬌道:「沒有,還是好睏啊怎麼辦?」
「吃午餐了再睡一會兒,」傅雲澈一面說,一面安排人給沈聽送午餐,「我讓人送午餐過去,你洗完澡就可以吃了。」
沈聽應了聲:「那你快去忙吧,我洗澡去了,今晚跟知知約好去按摩的。」
傅雲澈唇角一勾:「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她會開車把我送回來的。」沈聽回著段知遙的消息,心情飄在雲端上,「晚上回家見,我先掛了。」
掛掉電話,沈聽跟段知遙賣了個關子,然後進浴室洗澡。
吃了個晚點的午餐跟段知遙匯合時,沈聽在商場的停車場裡碰見了陸欣禾。
三個人碰面,簡單打了個招呼。
段知遙挽著沈聽的手臂,沒好開口邀請陸欣禾一起。
沈聽見陸欣禾穿著西裝,知道她應該是有事,所以也沒打算邀請她。
倒是陸欣禾擰著眉頭跟沈聽說:「既然碰見了,那我正好跟你說件事。」
她頓了下,看向段知遙。
沈聽介紹道:「這是我朋友,沒事兒。」
陸欣禾臉色稍微有點嚴肅:「我發現那個江御好像惹了很多人,他的來頭恐怕不簡單。失蹤了這麼久,今天下午突然莫名其妙出現在我師父的醫院裡,人有點不清醒。」
沈聽蹙眉:「失蹤了一個多星期你就沒查到是誰綁了他?」
「沒有。」陸欣禾攤手,無力地捏了捏眉心,「這件事我會關注的,但這人還要送走嗎?」
沈聽想了想,雖然她跟傅雲澈現在沒有什麼誤會了,但江御很纏人:「最好還是送走吧。」
陸欣禾點頭,瞥了眼腕錶:「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多說,先走了。」
她很忙,說完就走。
全程沒吭聲的段知遙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啊?」
沈聽一邊解釋,一邊跟她乘電梯到樓上。
誰曾想,電梯門一開沈聽就看見了許向晚的臉,她戴著墨鏡,身邊是夏淑。
夏淑瞧見沈聽,一臉熱情地招手:「好巧啊聽聽!你媽讓我幫忙照顧一下許小姐,她也是跟你一個地方出來的呢!我帶她來買幾身衣服,你們要不要一起?」
許向晚緩緩露出一個微笑:「夏姨,您說的聽聽是傅先生的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