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路上,俞安接到了唐夢婷的電話。
「喂,安安,後天有空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唐夢婷帶著喜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也許是受她情緒感染,又或許是想到往後一個月的清靜,俞安難得露出了一點笑來。
「上午有空,怎麼了?」她問。
「我新開了一家畫廊,你來為我撐撐門面唄~之前叫了你那麼多次都不來,這次總不能還不來吧~」
倒不是俞安不願意過去,而是她太忙了。
上課、兼職,再加上一個劇本殺的客串,她幾乎連空閒的時間都抽不出來。
更何況,前段時間楊樂怡找她麻煩,她更是分身乏術。
如今,楊樂怡被帶離了京市,少說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劇本殺那邊白學姐又讓她暫時不用過去,倒當真空了下來。
若是不上課,不兼職,時間確實可以自由支配。
而且,她算了算,墨齋的兼職,到明年上半年應該就結束了,之後做什麼卻需要規劃。
之前雖然是被唐瑩誆著去見了那個做拍賣行的戴學姐,但她有一點沒說錯。
如今俞安有課,分身乏術,只能兼顧一個工作。
那麼寒暑假呢?尤其是暑假,她總不能真回家躺平。
雖然,她的確有躺平的資本了。
可俞安覺得,她不能這麼做。
和系統的幾次對話,她發現一件事情。
它一直在讓她找興趣愛好。
明明能一鍵學習的舞蹈、聲樂、甚至是武術,在它的資料庫里都沒有。
反倒是房產、車子、禮服、珠寶......這些昂貴的東西比比皆是。
俞安想,它經歷的宿主那麼多,是不是在將這些宿主的情況上報主系統後,主系統根據宿主的實際情況做出了調整。
會不會當真有許多任宿主,在應有盡有之後,走向了空虛或者毀滅。
不管怎麼樣,俞安始終覺得,能有一個興趣作為畢生的支撐很重要。
她喜歡吃,喜歡旅遊,也喜歡漂亮的衣服,但這些對她來說,都不是不可或缺的。
她需要的,是一樣能帶給她成就感以及奮鬥欲的,真正的興趣。
而與文物相關的行業就這麼多。
如今她在墨齋兼職,接觸到的是文物的整理鑑別還有修復。
但關於文物的流通卻知之甚少。
文物與畫作其實有異曲同工之妙,受眾極有可能是同一批,倒是也可以去接觸一下。
「門面就算了,我又不會畫畫,甚至連看畫都沒有你專業。」
「但你開新畫廊,我肯定是要來慶賀的。不過我從來沒去過這種場合,需要帶什麼東西嗎?要穿禮服嗎?」
見俞安答應,唐夢婷的聲音更加歡快。
「不用帶東西,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衣服的話,有禮服就穿件低調點的禮服,沒有的話普通的連衣裙也可以,都是認識的人,不用太正式。」
聽完唐夢婷說的,俞安大概知道了是個什麼樣的場合。
好在她最近小寶箱時裝開了不少,有件黃色的禮服還沒有穿過,正好可以用來應急。
「好的,我知道了,時間地點發我一下,我後天直接過去。」
「要不我來接你吧,穿著禮服不好坐公共運輸。」
難得唐夢婷這個大小姐還能想到這個,俞安笑著回她。
「不用,我打車就好,只要你不是在哪個山溝溝里,應該不會讓我打破產。」
「而且,哪有開業當天畫廊主人不在店裡的,放心,我找得到路。」
祁宥那一筆大返現,讓俞安的金庫好一陣充盈,如今打車的錢,她已經不會心疼了。
「行吧,那你記得到時找我報銷路費~」
怕拒絕之後唐夢婷不依不饒,俞安最終還是笑著應下了。
掛斷電話,俞安搜了一家口碑不錯的花店,打算去定一束鮮花,算作是她的一點心意。
也許是一連發生了兩件好事,俞安回宿舍的時候心情還算不錯。
但這樣的心情,直到見到喬婉馨之後就戛然而止了。
或許是她太敏感了,只一個照面,俞安就感覺今天的喬婉馨有些不同。
原本經歷過楊樂怡的事情,兩人似乎都已經將當初的那場爭執忘記了。
可如今,那種似有若無的彆扭感又出現了。
有時候俞安覺得,女孩與女孩之間的相處當真奇怪。
明明沒有說一句異常的話,甚至連表情都同以往一模一樣,可就是能敏銳地感覺到似乎有哪裡不同了。
「安安,你的臉怎麼了?有人打你了嗎?」
喬婉馨蹙著眉,看起來好像很擔憂。
但俞安的視力很好,那雙蹙著的眉眼底下,蘊含的情緒並不是如此。
俞安微垂了垂眼,當做沒發現,話卻沒有如實說。
「沒有,就是來得路上不小心撞了一下,已經去醫院處理過了。」
喬婉馨低頭看了眼俞安手裡的藥盒,也沒去管那藥的名字,下意識點了點頭,就說起了其他。
「那就好。」
「哦,對了,安安,你後天有空嗎?」
「我一個朋友新店開業,我要去慶賀,應該沒有空,怎麼了?」
俞安回答,這一次,她的眼睛直勾勾看向喬婉馨的臉。
像是沒料到俞安真有事,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哦,這樣啊,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兩個字一出,俞安幾乎是下意識立刻拉響了警鈴。
她腦海中閃過兩個字——墨白。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之前喬婉馨拜託她的事情,還有其他很多方面,但俞安就是清晰定位到了這個名字。
或許,在俞安潛意識裡,這兩個字不僅是喬婉馨的逆鱗,也是她的禁區。
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想直接脫口而出,『是關於墨白嗎?』
可話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和喬婉馨之間,如今最不能談論的,就是這兩個字。
「這個不確定,得看具體的時間。」
俞安隨便找了個託詞之後,就轉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桌面。
「那行,我到時候再來問你。」
說完最後一句話,喬婉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俞安收拾桌面的手慢慢停了下來。
她透過鏡子,看到唐瑩空了許久的床鋪。
她忽然覺得有些累了。
唐瑩與喬婉馨,是她來京市之後關係最好的兩個人。
雖然不到閨蜜,但肯定都是朋友。
同寢室的關係,又讓三人對彼此越發了解。
那段被楊樂怡針對的日子,兩人都開解了俞安很多,甚至,唐瑩還找人幫她跟楊樂怡說過好話。
否則,以楊樂怡睚眥必報的性格,俞安之前不會只是丟了獎學金這麼簡單。
至於喬婉馨,平日裡陪著俞安最多的就是她。
俞安設想過無數遍,或許等大學畢業了,三人就會各奔東西,到時候就在宿舍辦個『分手』派對,喝個酩酊大醉,再說說各自的糗事。
當然,最重要的,如果換了聯繫方式,一定要告訴對方。
經歷過高中,俞安已經能認識到,每個階段必然會有走失的人。
她知道,哪怕都有彼此的聯繫方式,也未必會真打通那一個電話,發那條聊天的消息。
但留著就覺得,彼此的關係沒有斷,想找還是能找回來的。
所以當初和唐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俞安也是不想讓喬婉馨知道的。
因為那樣會讓她為難,三人原本和諧的相處關係會被打破。
可如今呢,即便不知道唐瑩那件事,她和喬婉馨的關係,也在因為另一個人,而變得岌岌可危。
這段時間以來,她和喬婉馨都刻意去避免談論當初那個話題,裝作無事發生,想要維繫彼此的友誼。
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它不僅存在於記憶中,還存在於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俞安有種直覺。
她這般費力維繫的關係,到後來,怕終究是水中月鏡中花。
或者說,當一段感情需要用力的時候,它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俞安想要搬出去。
這是她之前從未有過的想法。
楊樂怡罵她的時候,不曾有過;被人針對的時候,不曾有過;去問獎學金的事被隨意打發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因為她知道,宿舍里還有朋友是站在她這一邊的,會支持她安慰她,是她為數不多的一個避風港。
可現在,俞安有了。
那個記憶中會有歡聲笑語,會有聲聲安慰的寢室,不知什麼時候,空得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既然在哪裡都是一個人,那住在哪裡還有什麼分別?
只不過,俞安還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能說服自己,徹底搬出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