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他段易等了整整十五年。
才等到玩家面板重新亮起。
如今。
這才看到希望。
只要完成【擊殺玩家】的任務，就能離開這個副本，回到自己的世界。
現在，回歸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卻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年輕得多的女玩家用一顆帶毒的子彈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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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啊……」
段易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嘴角溢出一絲暗色的血。
他不甘心，又怎能甘心。
段易往前又邁了一步。
武器還攥在手裡，刀尖微微發顫。
但蘇禾沒有給對方繼續靠近的機會。
抬起手朝旁邊的空地打了個響指：「美美，用驚奇香控制住他。」
聽到指令，美美沒有猶豫。
花苞開啟。
暗紫色的花瓣張開。
一縷帶著甜膩氣息的粉色霧氣飄向段易。
霧氣接觸到他的鼻尖時。
段易眼中的紅光迅速暗淡下去。
掙扎的動作像被抽去了發條一樣慢慢停滯。
幾秒之後，他整個人被控制，身體發軟。
武器從手中滑落，發出「哐」的一聲脆響。
蘇禾走過去，蹲在他面前。
確保他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隨後開口詢問。：「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段易仰面躺在碎石上。
眼神半睜半閉，血毒的侵蝕已經蔓延到他的胸口，嘴唇變成了暗紫色。
蘇禾要趁對方毒發身亡前問到想要的情報。
「北安市的病毒研究基地，十五年前是怎麼被摧毀的？」
蘇禾的語氣冷硬，「把所有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在李明星那裡沒有知道詳細情報。
現在有這個玩家遺民，在這裡生活這麼久，應該知道更多。
段易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畫面：
「具體過程我不知道……那時候我也剛被留在這個世界沒多久，到處在找食物和藏身處。
有一天突然聽到北安市方向傳來連續的爆炸聲，天空都被火光映紅了。
後來我打聽到，那個病毒基地即將研究出解決喪屍病毒的藥劑。
這藥劑已經在做最後的臨床試驗了。」
「這本該是讓人激動的消息。可是……」
他喘了兩口，繼續說：「可是一夜之間，基地就被飛彈夷為平地。
我後來去看過廢墟……裡面不止有原住民和士兵的屍體，還有玩家的屍體。
有人類的腳印，也有別的什麼東西的痕跡。
像是某種非人類的生物留下的。」
「誰幹的？」蘇禾追問。
「不知道。」段易艱難地搖頭，「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喪屍，飛彈是精準打擊，一發都沒有落在基地外面。
有人掌握了基地的精確坐標。
還動用了重型武器……能從空中打擊的。」
蘇禾還想問更多，但段易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來，血毒已經蔓延到他的肺部。
他劇烈地咳了兩下，黑色的血從嘴角湧出來。
他眼神開始渙散：「我……只知道這些了……我在這裡像個蟑螂一樣生存了十五年，我想要回家……，我想要吃媽媽的做的餃子。」
段易的聲音越來越低。
感覺問不到什麼。
蘇禾最後伸出手開啟【魂魂術】天賦。
【叮！擊殺「玩家遺民」 1/10。任務進度更新。】
蘇禾站起身，看著段易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沉默了幾秒。
她彎腰合上了他的眼睛。
然後將其對方的靈魂彈珠收入空間。
不管生前是敵是友，靈魂材料她從來不浪費。
珍珠從廢墟後面跳出來，蹲在她腳邊，小聲道：「主人，看來真相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這個世界居然已經製作出了解毒藥劑，但因為病毒基地被毀，世界沒有被拯救。」
蘇禾點了點頭：「是啊。不知道是有人希望這個世界一直末日下去，還是怎麼樣。」
她腦中浮現出姜婆婆那段斷斷續續的預言。
喪屍皇、飼主、傀儡師、時間魔王、收藏家、女神，以及「世界走向毀滅」。
還有張啟他們提到的那句話。
喪屍皇和正常人一樣，可以完美偽裝成普通人混在人群里。
這就很可怕了。
如果喪屍皇本來就有人類的外形。
人類的思維，甚至可能有遠超人類的異能在身。
那他們完全有可能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滲透進了人類的高層。
摧毀病毒基地的飛彈打擊，精準得不像喪屍潮的作為，更像是某種「有組織、有計劃、有目的」的行動。
蘇禾把靈魂彈珠收好，重新拎起血能狙擊槍，目光望向南方灰黃色的天際線。
「走，去火種基地看看情況！」
因為已經知道這次進入副本的玩家會被玩家遺民精準標記。
蘇禾覺得再偽裝成原住民就有些刻意了。
一個「原住民」如果被遺民盯上卻完全不認識對方。
對玩家常識一無所知，反而更容易露出破綻。
不如換個思路。
偽裝成一個剛進入副本不久的新手玩家。
她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廢棄商鋪鑽進去，啟動了【魔女的衣櫥】。
這件特殊道具能讓她在有限範圍內更換服裝和外形。
配合【無面人】道具改變面部特徵。
幾秒之後，一個穿著普通衝鋒衣、頭髮紮成低馬尾、面容年輕而帶著些許茫然的女性玩家出現。
她的眼神刻意收斂了鋒芒，行動間帶著一種刻意衝動。
蘇禾站在玻璃櫥窗前看了看自己的倒影。
滿意地點了點頭。
新手玩家的身份可以解釋她為什麼對這個世界不夠熟悉，也能讓其他遺民降低警惕。
獵手往往對新手獵物更放鬆。
她邊走邊在心裡梳理這次進入副本的初衷。
本來是衝著閻彧來的，想看看恐怖博物館的老闆會怎麼收拾那個時間操控的男人。
結果一落地就發現自己被系統針對了，三個主線任務一個比一個狠。
雖然她也不擔心自己完不成，有【副本逃生卡】托底，蘇禾完全不擔心任務失敗回不去。
但是蘇禾作為一個牛馬打工人，是不會讓任務失敗的。
所以蘇禾必須儘量完成任務。
「不知道有沒有和我一樣的玩家，也被系統針對了……」蘇禾這樣想著。
而就在她不知道的其他三個方向。
這個副本的另外三處角落，三個身影正各自盯著自己面前的任務面板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