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9章 確定,致命血毒

  「想逃?」

  段易看到蘇禾轉身的動作。

  嘴角扯出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

  腳下猛地發力。

  整個人像一道灰黑色的利箭一樣竄了出去。

  十五年的末日生存讓他對「追擊」這件事熟練得如同呼吸。

  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又最快的落腳點上。

  廢墟間的碎石和障礙物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他以為蘇禾只是個新手玩家。

  那種剛被傳送進副本、還沒搞清楚狀況。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

  遇到敵人第一反應就是跑的新人。

  段易見過太多了。

  十五年的自己,也是這樣被傳送進這個副本。

  因為沒有完成【隨機分配一名病毒學家,保護抵達病毒基地】。

  讓自己任務目標病毒學家半路死亡。

  自己永遠的被留在這個副本。

  當時的自己就和眼前的新人如此的相似。

  但蘇禾是逃跑嗎?

  顯然不是。

  她的轉身只是一個動作。

  下一秒她已經在一個新的掩體後面蹲穩。

  手中的血能狙擊槍重新架起來。

  槍口穩穩對準了段易衝來的方向。

  她只是換了一個更有優勢的射擊位置,而不是逃跑。

  段易在距離她大約三十米的地方猛地剎住腳步,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看到蘇禾換了一個有利的攻擊位置

  「不對!」

  這個人不是新手。

  那換位攻擊的動作太熟練,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晃動,是經過實戰打磨的反應。

  且表情冷靜。

  顯然不是一個新手該有的表現。

  這邊。

  「果然。」蘇禾也將心中那個猜測得到證實。

  自己一換位置。

  對方就知道在什麼方位。

  「對方顯然可以鎖定我的位置。

  我剛才只是剛靠近他就被發現。

  現在換位了他依然能精確追蹤我的方向。

  顯然死亡求生遊戲系統一定給了遺民玩家某種提示。」

  蘇禾在心裡抓狂了一瞬。

  「難道因為我們有針對玩家遺民的任務,所以公平所見,這些玩家遺民也被發布了任務,還是針對我們這一批的玩家?

  且還有系統提示?」

  如果真是。

  這麼一來,任務難度不是又升了一級?

  她要擊殺十個玩家遺民。

  每一個遺民都能通過系統提示直接分辨出誰是玩家。

  和標記位置。

  而她卻只能一個一個靠鑑定眼去掃描、靠鬼鬼珍珠她們去搜尋。

  換句話說,她在明,敵在暗。

  那些遺民只要走到一定範圍內就會知道她是玩家。

  而她還得一個一個碰運氣才能發現對方。

  「這任務真是越看越坑……」

  蘇禾咬了咬牙,但隨即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玩家遺民們的系統確實給了他們定位玩家的能力,那也意味著。

  只要她在某個地方多晃悠一陣子,那些遺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主動湊過來。

  這確實危險,但也是一條捷徑。

  釣魚執法!

  她不需要滿世界去找他們了。

  她只需要出現在一個足夠顯眼、足夠「方便動手」的地方,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這個法子就是有些危險……」

  蘇禾低聲自語,手中扳機的壓力卻沒有減輕。

  「不過我的任務是要解決十個,不冒險不行。」

  她決定先去火種基地,那個地方人多、信息流量大、而且還在進行喪屍解毒藥劑的研究。

  她可以在那裡布下局。

  但在這之前。

  蘇禾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三十米外那個正弓著腰、提著砍刀迅速接近的身影上。

  「先別說別的,先將這個人解決了再說。」

  不管段易是好人還是壞

  人,他現在的目標是要殺她,而她不可能站在原地等著被人砍。

  在死亡求生遊戲裡,蘇禾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先動手的人不一定占理,但一定占先機。

  而她從不打算把先機讓出去。

  蘇禾扣動了扳機。

  「砰……」

  黑色的血能狙擊槍槍口噴出一團火焰。

  子彈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射向段易的胸口。

  但段易在槍響的同一瞬間猛地側身一閃。

  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力量推了一下似的,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躲開了要害。

  子彈擦著他的左臂飛過,撕裂了夾克的袖口和一層皮肉,但沒能造成致命傷。

  「嘖。」蘇禾的眉頭微微皺起。

  段易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滲血的傷口,反而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不愧是玩家,一槍能傷到我,比那些喪屍有意思多了。」

  他不再躲閃,壓低重心。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加速猛衝過來。

  而這邊,蘇禾的嘴角也勾了起來。

  血能狙擊槍的子彈雖然沒有直接擊穿段易的要害,擊殺對當。

  但那顆子彈卻不是普通的子彈。

  它是蘇禾用【血毒】技能凝聚而成的。

  血毒。

  吸血鬼血脈的伴生能力。

  一旦侵入目標體內就會像活物一樣沿著血管蔓延。

  持續侵蝕生命體徵,直到目標徹底死亡。

  這種毒素沒有特效藥,唯一的解法就是在中毒後極短的時間內以絕對的實力壓制住它。

  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進入倒計時。

  段易在衝出去的第三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傷口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然後那股痛感像活物一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鑽進肩膀、越過鎖骨、朝心臟的方向快速推進。

  他的腳步猛地一滯,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抬手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這子彈有毒?!」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那個已經開始發黑的傷口,瞳孔驟縮,「該死!」

  蘇禾看到他的反應,便不再躲藏。

  她從掩體後面站直了身體,血能狙擊槍收在身側,閃電盔甲上的電流穩定地跳動著,在灰黃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藍白色光芒。

  來到段易身邊。

  蘇禾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平穩地開口:「別掙扎了,越動蔓延得越快。」

  段易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他的眼睛充血泛紅,嘴角因為強忍劇痛而微微抽搐,但他沒有倒下。

  他還在拼命調動體內的能量去壓制血毒的擴散,每一步都在硬撐。

  十五年。

  他在這個世界裡熬了十五年,吃樹皮啃皮帶喝泥水。

  從一隻普通喪屍的爪下逃生過,從一場屍潮里爬出來過。

  從一個地下室的坍塌里扒開石塊把自己挖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