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達達這裡聽到血腥農場這個副本是蘇禾沒想到的。
血腥農場她經歷過。
裡面是養殖種植的副本。
血腥屠宰場,聽起來像是和血腥農場一樣的副本。
蘇禾還真沒有進入過。
不過聽名字兩個副本感覺像是連鎖副本。
想到血腥女王是血腥農場的主人。
血腥屠宰場不會是某個血族大佬的副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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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死亡酒店和血腥農場還有血腥屠宰場之間有供應鏈關係?
這種跨副本的物資流通,讓她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她目光落在手裡還剩一半的血漿果上。
進入副本,生存是第一。
但是獲得道具,囤物資,也是蘇禾的目標。
道具當然好。
但生活類物資在這種需要熬過七天的副本里同樣不可或缺。
就算回到現實當中也可以與其他玩家交易。
比如說廢物弟弟。
另一副本
蘇濤打了個噴嚏。
蘇濤都進入過死亡酒店,這些物資的信息都沒有打聽到。
蘇禾內心吐槽,真是廢物!
血漿果能恢復體力。
如果她能攢上一批,之後進入副本後,不管面對什麼高強度的勞動或逃亡,都有續航保障。
而且……蘇禾慢慢嚼著果肉,心裡打著算盤。
她現在的次元戒指空間有限,早就塞了不少東西。
要是能弄到一張道具升級卡,就能把戒指升級擴容。
可惜那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希望打掃酒店時的保底道具能給我一個驚喜。」
她抬眼看向八臂達達。
這個深藍色皮膚的大個子廚師手裡還捏著幾枚血漿果,正一顆一顆往自己嘴裡丟,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物資是要囤的。
蘇禾斟酌了一下措辭。
把剩下的果核放下,語氣真誠地開口商量:
「達達廚師,你看你平時做飯那麼忙,後廚的清理工作又這麼繁重,要不這樣,我客房那邊忙完了,有空的時候過來幫你收拾後廚,怎麼樣?」
達達咽下嘴裡的果肉,四隻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他也不是傻子。
給蘇禾血漿果的時候就存了拉攏的心思。
此刻見她主動提出來,一條手臂就伸了過來。
「可以。每幫我收拾一次後廚,我給你二十個血漿果。「
二十個。
蘇禾在心裡飛快計算了一下,一次清潔能換二十枚,七天內多做幾次,足夠囤一批應急物資了。
而且後廚這種地方,說不定還能接觸到更多食材類道具。
甚至能打聽到一些別的消息。
信息本身就是最值錢的資源。
她把最後一口血漿果咽下去,朝達達伸出手。
「成交。」
交易達成兩人又開始干起自己工作。
蘇禾清理餐盤和廚餘垃圾。
達達這邊燒菜。
後廚里除了他之外,還有好幾個同樣藍皮膚、多手臂的廚師在各自的工作檯前忙碌著。
灶台上同時架著七八口大鍋,鍋里翻湧著顏色各異、氣味古怪的湯汁和醬料。
切菜的砧板聲、油鍋的滋滋聲。
鍋鏟碰撞的叮噹聲交織在一起,整個後廚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
蘇禾一邊擦拭著灶台邊緣的油漬。
一邊不著痕跡地湊到達達身邊,裝作閒聊般開口:「達達,你們每天都這麼忙嗎?」
達達正用四條手臂同時翻炒兩口大鍋,另外兩條手臂在切菜,剩下兩條在調味。
他頭也不回地回答:「這倒是沒有。
平時雖然也忙,但不至於像今天這樣連軸轉。
應該是死亡酒店最近接了一批其他世界的客人。
要在死亡酒店舉辦慶功宴會,這才忙得腳不沾地。」
蘇禾手上的抹布頓了一下:「慶功宴會?什麼慶功宴會?」
「我一個廚師怎麼知道這些!」
蘇禾覺得這可不行。
她現在打掃沒有危險,就要開始收集信息。
從這些員工當中口中獲得一些八卦,或許是一個好的開始。
蘇禾從空間當中拿出一個瓜子直接啃了起來。
沒錯,瓜子不是普通貨色。
道具【八卦瓜子】!
蘇禾嗑瓜子時,目標會不由自主的講出一個與自己有關的八卦。
八卦瓜子開始作用。
這時,達達的八隻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芒。
聲音壓低了幾分。
「我也是最近入職的死亡酒店的,之前「尖叫餐廳」和我上一個單位「地獄廚房」之前狠狠幹了一架。
尖叫餐廳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爆炸了,尖叫餐廳也因此廢了。
我覺得十有八九是我前公司「地獄廚房」的老闆乾的。
他們見不到尖叫餐廳生意好。
不過這樣的後果就是尖叫餐廳的老闆就衝到地獄廚房砸場子。
造成兩個地方直接違反規則長街的法則。
現在好了,尖叫餐廳和地獄廚房直接關門歇業了。
地獄廚房的廚師也沒地方去。
我和一些人重新找工作,然後入職到死亡酒店。」
蘇禾:……
蘇禾表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這瓜怎麼感覺還跟自己有關啊!
沒錯,尖叫餐廳爆炸是誰的原因。
蘇禾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尖叫餐廳爆炸……這件事蘇禾比誰都清楚。
因為這就是她乾的。
只是蘇禾沒想到,自己造成後果,最後甩鍋給了地獄廚房。
「我跟你說這些幹嗎!」
達達完全沒有注意自己被「八卦瓜子」影響。
蘇禾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轉而問道:「你說的其他世界的客人……是哪些世界的?」
恐懼忙雅雅,說過是深淵魔海。
深淵魔海是什麼世界?和自己現實的平行世界又有什麼區別?
蘇禾想要知曉自己房客那個能傳播【黑夜病毒】的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達達正準備回答。
後廚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那是宴會廳開始上菜的信號。
達達立刻收起閒聊的神色。
八條手臂同時加速:「哎呀不跟你說了,宴會開始了!我得趕緊出去盯一下菜品的擺盤。」
說完他就端著一口大鍋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蘇禾也沒有追問的機會了。
她這邊裝模作樣的將最後一塊灶台擦乾淨。
又順手把牆角的垃圾桶收拾了一下。
確認後廚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之後。
便悄悄溜到了宴會廳的側門處,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定,開始摸魚觀察。
宴會廳里的景象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些之前在五層被接待過的客人,此刻正陸陸續續地進入宴會廳。
那隻墨綠色的觸手聚合體緩緩滑過地板,留下一道潮濕的痕跡。
渾身膿皰的魚人拖著一路黏液坐在角落裡。
燃燒的球體懸浮在半空中,下方的餐布被烤得微微捲曲。
而那隻巨大的蟾蜍則占據了宴會廳中央最顯眼的位置,鼓著腮幫子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這還只是五層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