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麼剛回陳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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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下班。
她瞥了眼信息提示。
「搞什麼啊。」
去趟廁所不見人影就走了。
她試著問:
【林麼】:你是肚子疼嗎?
【祁沅】:沒有,是因為工作。
【林麼】:那你先忙,明天我來定約會地點吧。
【祁沅】:可以的。
林麼決定明天設計一個比較親密的約會。
要選有肢體接觸的。
這樣一來,哪怕不親親她也有分拿。
晚上七點。
外面下起了大雪。
今年的冬天冷的邪門。
新聞里說十二月氣溫跌破往年一月均值,網上的網友還調侃說現在要極寒末世了。
有的人開始呼籲保護環境,有的人倡導現在大家最重要的事是開始囤物資。
很多地方都出了車禍。
這場突如其來的全國大降溫讓人心神難安。
窗外,路燈照出來一片慘白,路上幾乎沒人。
林麼琢磨著要不要去超市囤點吃的。
她刷著手機,回復了一下他們的關心,點開陳厭的頭像。
他怎麼還不下班?
難道還是因為昨天的兇案?
聊天框裡是她發的詢問消息,他一直沒回。
陳厭是個很有條理的人,他不會不理她。
該不會出事了吧?
不能吧……
林麼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潛意識覺得陳厭是個會照顧好自己的人,而且他的工作安全性應該挺高的……
……吧?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道上的車都變少了。
林麼實在放心不下,重新穿好衣服出門。
她去找他吧。
林麼叫了輛車,目的地設在檢察院。
她抵達的時候,司機都忍不住震驚地說:「發生啥了?」
晚上,大下雪天。
檢察院門口圍著很多人。
警車閃著藍紅燈光,人群正往外退。
有記者舉著攝像機往裡探頭,被法警攔著。
路邊停了兩輛120,擔架已經收了,地上還有踩髒的雪印子和一道拖痕似的水漬。
林麼心裡一咯噔,從車上下來。
冷風夾著雪片子打得她臉疼。
她眯著眼睛往裡走,正好看到陳厭。
陳厭正從台階上下來。
他穿深藍法醫警服,外套拉鏈沒拉,裡面白襯衫領口沾了暗色的東西,不知道是血還是泥。
他左臉顴骨上劃了一個口子,現在已經凝了薄痂,嘴角也青了一塊,對比他膚色越發冷白。
他走路有些不穩,一身狼狽。
「陳老師!」
林麼進不去,只能在外面喊他。
陳厭聽到她的聲音,瞳孔縮了一下,連忙跑過來:
「這麼大的雪,你出來幹什麼?」
林麼連忙去檢查他臉上的傷,心裡著急:
「怎麼回事啊?打架了?」
他臉上的傷在路燈下格外扎眼。
「沒事。」
「這叫沒事?發生什麼了?」
林麼聲音都在抖,立刻摸了摸他的身體:
「身上呢?有受傷嗎?」
看她這麼緊張關心的樣子,陳厭眸底泛起暖色。
「真沒事。」
身後響起一道嚴肅的女聲:「陳厭。」
一個穿藏青檢察制服的女人快步走過來,肩章是兩槓三花,面容嚴肅。
正是副檢察長,馮瑾年。
馮瑾年掃了林麼一眼,沒多問,直接對陳厭說:
「你現在就去醫院做個檢查,先不用換衣服了,趕緊去。」
「我沒事,皮外傷。」陳厭道。
馮瑾年皺緊眉頭:
「死者家屬找了那麼多人,我能看不見嗎?你一個人被他們七八個人圍著,你什麼事都沒有?」
「趕緊的去醫院,做CT,這是命令。」
七八個人?!
林麼震驚了。
她立刻拉著陳厭的胳膊拖著他走:
「快點啦,去做檢查!我陪你去!」
她現在看他這樣,她心裡就難受。
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她都不敢想。
呸呸呸!
林麼直接把陳厭拖上計程車。
……
醫院。
消毒水味刺鼻,聞久了也習慣。
陳厭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左腿軟組織挫傷,肋骨斷了一根,萬幸沒移位,沒有傷到內臟。
臉上那道口子是被人用手機砸的。
陳厭換上了病號服。
他見到林麼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難過,挪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我真沒事,甚至批了假,可以陪你了。」
「我差你那兩天假期?」
林麼瞪他。
她這是第一次看他穿制服。
在夜色、大雪、燈光營造出那種氛圍下,清冷淡漠,制服壓著他的身體曲線,有一種神聖感。
這樣的場景在哪裡都很完美。
可偏偏是他受傷的時候。
「你疼不疼?」
她眼睛紅紅的看著他。
陳厭握住她的手:「不疼。」
「騙人。」
他沒反駁。
挺疼的其實。
「到底怎麼回事啊?」林麼追問。
陳厭簡短總結了一下:
「昨晚的案子,我出的報告是自殺,死者的前男友們覺得是現任謀殺,找了一幫人要說法。」
「我解釋了,沒聽。」
林麼順口吐槽:「他們這不有病嗎?我覺得死者說不定是被她前男友們逼死的。」
這話一說出來,她愣了一下。
被前男友……們……逼死。
死者是自殺。
她慢慢抬頭看著陳厭。
陳厭也在看她。
大醫院哪怕深夜人也很多。
可那一瞬間周遭的聲音仿佛都安靜下來了。
她詢問:「死者很漂亮嗎?」
陳厭意外她的問題。
不過他還是客觀地回答:
「從審美的角度來看,骨相優越,很好看。」
林麼煩躁地撓頭。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不能吧……
她有點焦慮了。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系統害人不淺。
王八蛋。
【……宿主不要掃射啊。】
系統一冒泡,林麼就直接問它:
你覺得我想的對嗎?自殺那個很有可能也是宿主,對不對?
系統沉默。
林麼泄氣。
這肯定涉及到它的機密程序了。
不過從目前知道的信息來講,這個死者的情況好像和段從清還不太一樣。
段從清死亡的時候,是和很多正在戀愛的男友糾纏不清。
而這個死者,是已分手,正在戀愛期。
和韓芸的情況也不一樣。
韓芸是結婚了,被丈夫剝奪人身自由,囚禁。
那她現在是不是把所有BE的情況全遇到了?
完了。
條條大路沒有一條路是HE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