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後天光清淺。
約會地點是自然博物館。
這地方倒是新奇。
不過林麼一直覺得，逛博物館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展品背後的故事。
如果只是看一眼所有收藏的東西，外行人是看不出門道的。
這家博物館人很少，因為是冬天，客流量更少了。
展廳內壁乾淨素白，一盞盞射燈落在玻璃展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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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麼再次見到祁沅。
可今天的祁沅，和昨天有點不太一樣。
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身高，一樣的淺色皮膚。
什麼都一樣，但她也說不上來不對勁的地方。
「等很久了？」她走過去。
「沒有。」
祁徽看向她，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番。
為了表示對約會的尊重，林麼倒是沒把自己裹成球。
她穿了一身短款羽絨，版型清爽，內搭簡約高領打底，細碎黑髮垂在肩頭，乾淨又溫柔。
今天妝容清淡精緻，眉眼舒展，整個人鬆弛溫婉。
怎麼看都不太像喜歡隨隨便便強吻別人的人。
見對方盯著自己看，林麼倒是上前一步：
「你今天比昨天大膽嘛。」
他這才收回視線，斂眸未答。
兩個人在展廳隨便逛逛。
自然博物館裡動植物比較多。
林麼看不懂，掃碼買了一個介紹服務。
館內會有專人過來，對所有標本進行解釋。
這些東西的壓制工藝和保存年限之類的。
林麼聽得認真，不過也坦率承認：
「我看不出標本的細節門道，只覺得看著很規整。」
她把目光放在祁徽身上：
「你好像很了解。」
他看向她，眸色沉靜：
「還好。」
她挨著他走：
「對了，遊樂園裡有個設施，叫旋轉什麼來著？」
男人開口：
「摩天輪 。」
林麼：「…………」
油鹽不進。
她繞到他面前，伸出手輕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這樣不可愛。」
展廳的暖光落在他白皙乾淨的側臉上，把睫毛的陰影拉得很長。
少年身上的軟乎勁全無。
平靜的，近乎冰冷。
他的視線禮貌客氣：
「林小姐，你有什麼目的，可以直接說。」
「好吧。」
林麼壓低聲音告訴他：
「其實，我發現，有三個人喜歡你。」
「誰？」
她舉起手：
「我~我~~就是，我~~~」
「…………」
祁徽深吸一口氣。
他想知道的一句沒問出來。
最近祁沅在做一個項目研究，涉及到價值千萬的商業機密，進程不能對外公開。
她到底接近祁沅多久了？
是競爭對手故意安排過來的嗎？
美人計會不會太老土了。
可祁沅單純，從身體反應來看，可能已經上當了。
「你喜歡我什麼？」
他問出來。
林麼認真打量他：
「嗯……我喜歡乾乾淨淨的男孩子。」
系統評級S級以上。
「而且你很優秀，看起來年紀不大就當上研究院，一定很聰明。」
評分四百分肯定很優質。
「我喜歡你害羞的樣子，我怎麼逗都不躲，溫順得就想狠狠欺負你。」
「你要是被我親久了，肯定會哭出來吧？」
她越說越不正經。
祁徽目光愈發晦澀。
他看不出來她說的真話假話。
可就在這時，身體湧起一陣陌生燥熱的感覺。
不是他自身的原因。
一定是祁沅又在幹什麼了。
戰慄感從……＊＊部位細密蔓延。
祁徽不得不扶著牆，微微弓著身體。
他太清楚這種異樣感是什麼意思。
這小子不聲不響幹什麼呢？
體感越來越強烈。
祁徽咬進唇瓣，丟下一句「失陪」，大步去衛生間。
林麼以為他肚子疼。
她要不要給他買瀉立停啊。
衛生間內。
祁徽隨便推開一個隔間的門藏了進去。
他靠著門板劇烈喘息著，伸手把腰帶解開。
……
片刻後，祁徽整理好衣服，從衛生間走出來。
他神色冰冷，沒有再回去見林麼，以祁沅的名義發信息，以突發急事為由告別。
出了博物館，他立刻驅車趕回家。
轎車一路疾馳，不顧地上的雪。
到家之後，祁徽直奔臥室，連門都沒敲。
臥室一片黑暗，明明是大白天，窗簾拉得很緊。
祁沅從床上坐起來，磕巴道：
「哥……你，你……」
祁沅頭髮凌亂，身體泛著薄紅，地上扔著他的褲子。
他像是做天大的錯事，哽咽著道歉：
「對不起，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祁徽神色複雜：「怎麼突然自……？」
祁沅窘迫狼狽，愧疚得無地自容：
「我難受，我特別難受。」
他一晚上沒睡好。
夢裡都是那場偶遇，那場不受控的親吻。
他知道自己這樣會影響到哥哥。
可他忍不住，他滿腦子都是那個人。
「對不起，哥。」
他只能反覆道歉。
祁徽靠著門板，問道：「你喜歡她嗎？」
祁沅愣了一下，眸色濕潤懵懂。
上學那會，他只知道悶頭學習。
長大後泡在實驗室，生活里除了植物就是各種試劑，還有實驗數據為伴。
周遭也有同事，但同事比他更工作狂。
他只需要專注地完成工作，日子一天一天這樣過。
正常的生理需求儘量和哥哥選在同一天休息日解決，這樣他們不會在錯開的時間段耽誤另一個人的時間或者工作。
他從來沒弄懂過什麼是轟轟烈烈的喜歡。
也不知道怎麼定義喜歡。
不討厭算嗎？
想她算嗎？
戀愛能帶來什麼呢？
祁沅腦子亂糟糟的。
見祁沅沉默，祁徽神色溫和了一些，無奈道：
「我不反對你正常社交，你總要交女朋友的。」
「如果你也比較喜歡她，就去和她接觸。」
雖然和弟弟是雙胞胎，但兩個人性格天差地別。
他生性冷淡一些，慣於算計，更是疲於交際。
只是他要提醒：
「如果她問到關於數據的事……」
祁沅來了精神，舉手保證：
「我絕對不說！」
他快速掏出手機，發消息：
【祁沅】：今天抱歉，有事臨時走了，明天還能見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