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麼當時租這個房子的時候,就是想著自己住來著。
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一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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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通透,陽光極佳。
可說到底,也就一個臥室。
肯定不夠他們分的。
她沒有要留客住宿的意思。
拉斐爾睨了時見一眼,率先往門口走。
他丟下一句「跟我來」之後,出門徑直去了消防樓梯間。
時見垂瞳掠過一絲冷光,閒庭信步般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外面。
防火門「咔噠」一聲關上。
樓梯間燈光慘白。
拉斐爾停在樓梯轉角,盯著時見警告:
「你為什麼會來?你想把她綁走?」
時見倚在牆面上,溫溫柔柔道:
「Raphaël,我也是聽主教的安排,大家都是同事,你別攔我。」
拉斐爾神色冷了下來:「你別招惹她。」
「我本來也不想招惹的。」
時見回味了一下:
「只是短暫接觸了一下,發現她挺有意思的,這可怎麼辦呢,我好喜歡她。」
「我當時就覺得,你不配。」
「畢竟我們剛見沒多久,她就親我了。」
最後兩個字話音未落,拉斐爾瞬間出手!
時見臉上溫順的笑意斂去,側身躲避,抬腿橫踢過去反攻。
「砰——砰!」
沉悶的交手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蕩。
兩個都是訓練有素的人。
拉斐爾攻勢又凶又猛,時見速度偏快,短短一分鐘,兩個人已交手數個回合。
從攻勢來看,拉斐爾更勝一籌。
「你急了?」
時見拖長了調子:
「你是怕我取代你的位置,讓她完全不在乎你吧?」
拉斐爾死死瞪著他:「安布羅茲,別把你催眠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你惡不噁心。」
……
……
客廳里,林麼刷完牙,還以為這倆人走了呢。
李華靠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你怎麼還不走?」她開始攆人。
李華抬了抬下巴:「等他們打完吧。」
「打架了?」林麼好奇地出去看。
樓梯里確實有說話聲,不過好像沒打起來。
林麼推開防火門。
就在門打開的那一刻,就見拉斐爾抬腿一踹,時見看見她後,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朝著水泥樓梯摔了下去。
「哎!」
林麼嚇了一跳,心瞬間提到嗓子眼了,下意識要伸手去拽住他。
可還是慢了一步。
時見身體順著台階滾了半層,落在地上,淺金碎發凌亂地散著,精緻的面龐一片慘白。
林麼立刻快步小跑下樓:
「怎麼回事啊?」
「你試著能不能動,骨頭疼不疼啊?別急別急,我打120。」
她蹲下來,也不敢貿然碰他,慌張地找手機。
一開門看到一個人直接從樓梯上摔下去,嚇都要嚇死了。
「……沒事。」
時見伸出手,顫抖地勾住她的手背,疼得說話都抖:
「是我沒站穩,不怪你朋友。」
他眼睛蒙著一層水霧。
林麼這才抬頭看過去。
樓梯上方,拉斐爾站在那,身形高大,半個人籠罩在陰影里。
他面無表情地看過來,注視著她。
他沒有一句解釋。
林麼很確定,她看到拉斐爾把時見踹下樓了。
可她了解拉斐爾啊,他只是脾氣不太好,但不是暴躁狂,肯定時見說什麼刺激到他了。
畢竟她又不了解時見。
「嗯,應該就是你沒站穩。」林麼直接順著時見的意思說了,順便加以撫慰:「以後小心點哈。」
時見:「……」
為什麼劇情是這樣發展的?
拉斐爾站在樓梯上方,嘴角勾起。
麼麼信他。
白摔了吧,傻狗。
拉斐爾得意地微微抬頭,挑眉。
時見吃癟,他沒想到他們兩個感情這麼好。
不過林麼還是覺得,從樓梯上摔下去是個非常危險的事。
她準備撥打120的時候,時見按住她的手腕。
「不用打電話。」
他臉色蒼白,襯衫也蹭上灰塵,看著可憐狼狽:
「我不喜歡去醫院。」
林麼點點頭:「那你能站起來嗎?沒骨折吧?」
「應該沒有。」
林么小心翼翼把他扶起來。
不過時見還算比較高的,她有點吃力,只好去喊李華來幫忙。
拉斐爾始終冷眼旁觀。
看著林麼扶著時見挪到客廳的沙發上,她又去拿碘伏和藥。
真殷勤。
拉斐爾壓低帽檐,遮住視野,眼不見為淨,去窗戶那邊站著。
沙發上,林麼坐在沙發邊上,指尖沾著冰涼的藥膏,輕輕塗在時見的額角和手臂上。
他微微蹙眉,疼得眼淚汪汪,可卻一聲沒吭。
【積分到帳:20】
林麼指尖一頓,差點沒繃住。
這也能加分啊?
我塗塗塗塗塗塗塗塗……
李華蹲在沙發邊,看著林麼認真刷漆……不是,塗藥的摸樣,帶著委屈的腔調控訴:
「姐姐偏心呢,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被你撞到了,你都不扶我。」
他一邊說,一邊抬起那雙像小鉤子一樣勾人的眼睛,曖昧又直白地看著林麼。
「……」滾遠點。
李華一定是潛在巨大危險分子,她才不要和他多接觸。
系統畢竟要跟她合作,在危險警告方面她非常信任。
塗完藥,她站起身,目光不經意掃過一直沉默站在窗口的拉斐爾。
他背對著她,雙臂環胸,望著窗外的夜色。
他沒帶手套,蒼白的腕骨上有明顯的擦傷。
應該是剛才打架的時候留下的。
「你也有傷怎麼不說啊?」
林麼走過去,抽出新的一次性碘伏棉簽,拉住他的手腕,幫他塗。
拉斐爾垂眸看著她。
其實他無所謂這些。
林麼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在我家,這些都可以說的,你是人,不是機器。」
拉斐爾心底一片柔軟。
是啊,他是人,一直以來,只有她會在意他疼不疼。
他會保護好她,和她的家。
……
……
次日,清晨。
林麼伸了個懶腰。
昨晚她自己睡在臥室,他們都在外面愛怎麼睡怎麼睡吧。
大腦還有點沒清醒過來。
可能昨晚睡得太晚了,這一晚上,做夢都是企劃書。
緩了一會兒,林麼慢吞吞爬起來。
一打開臥室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時見已經在飯廳里了。
他換了一套新買的米白色居家服。
淺白金的髮絲蓬鬆柔軟,隨意地垂在額前,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又乾淨的感覺。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淺琥珀色的眸子溫柔地看過來:
「醒了?」
『人夫感』三個字浮現在林麼的腦海里。
想不到時見還是居家款。
她走過去:「你好點了嗎?昨天那一下摔得那麼狠,疼得嚴重就去醫院,別拖著。」
時見微微蹙眉,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虛弱。
「謝謝,我好多了,只是還有一點疼,需要你幫我上藥。」
「行啊。」
林麼非常樂於助人,拿他刷分。
她環顧四周,發現客廳只有他們兩個,忍不住問:「拉斐爾和李華呢?」
「他們有工作。」
時見將熱好的牛奶放在餐桌上。
「我不確定你的口味,中式西式都做了。」
兩種不同類型的早餐,林麼選一份喜歡的,另外一份時見吃。
林麼攪著碗裡的麵條,好奇地打聽他的職業。
「你是幹什麼的?」
SSS級,肯定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