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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身體:不行不行,心裡:I do I do

  林麼環顧四周,抱起枕頭就出門了,直接出門跑去對面。

  敲門。

  「陳厭?陳老師?」

  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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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師,陳老師,陳老師。」

  房門打開。

  陳厭站在門後。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著,戴著無框眼鏡,冷漠嚴謹。

  他的視線落在身上:「幹什麼?」

  「我掐指一算,你在想我。」林麼抱著枕頭笑嘻嘻。

  陳厭沉默幾秒,充滿懷疑地問:「沒喝酒吧?」

  顯然,那次林麼醉酒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哎呀~就喝了一丟丟。」

  林麼捏著拇指和食指,像條靈活的魚一樣,直接鑽進屋裡。

  她現在給陳厭的印象好像是酒蒙子。

  陳厭沒有阻止,看了眼她的房門,確認她的房門鎖好後,這才關門。

  林麼進屋直奔沙發。

  她對陳厭家的沙發情有獨鍾,軟乎乎的,寬度也夠,特別好睡。

  現在更好,她帶了枕頭。

  韓芸的事給了她當頭一棒,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要速刷這位優秀的陳老師了。

  先讓系統休眠。

  她鋪好枕頭,躺在沙發上,拿起手機訂外賣。

  陳厭站在沙發旁,看她窩在沙發上像在自己家似的,問:

  「你要睡這?」

  「目前是有這樣的打算。」

  陳厭不想管她。

  他徑直走進屋,出來帶著一個毛毯扔在林麼頭上。

  林麼被毛毯一砸,差點背過氣,掀開毯子:「我勸你別跟我囂張,你等一會兒的。」

  親不死你。

  陳厭向來平靜的眸子難得浮起一絲興趣:「幹什麼?」

  林麼哼了一聲,沒解釋。

  沒過多久,外賣上門。

  林麼「噌」地彈起來,衝到門口接東西,捧著袋子回來,嘩啦一下倒在茶几上。

  小瓶洋酒、果汁、冰塊,應有盡有。

  陳厭聽見外面那點窸窸窣窣的動靜,眉心都沒動一下,轉身回了書房,順手帶上門。

  他挑了本平時最能讓人腦子降溫的書,繼續看。

  他以為看書是可以最讓人平靜的事,從前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他總是會去想。

  在警局的時候,她擋著路了,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

  在咖啡店,她頂著千金大小姐的名頭,砸了一個人滿頭蛋糕,那是他們第二次相遇。

  第三次、第四次……

  怎麼相遇越來越多,甚至還住在他的對面。

  那股陌生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正在一點點侵襲他已經習慣的冰冷的環境。

  以至於現在,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不管幹什麼都別來找他。

  但也別……一直不來吧。

  「陳老師我來了!」

  林麼踹門而入。

  她手裡端著兩杯特調雞尾酒,只能用胳膊壓下門把手,狠狠一踹。

  「嘗嘗。」

  陳厭擰眉:「我不喝。」

  林麼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就一小口,我保證,你會喜歡。」

  陳厭把書放到一邊:「你自己喝吧。」

  林麼端著酒杯,繞到陳厭椅子邊,杯子往他唇邊遞:「喝一口,我就走,不煩你,甚至都不在你家住。」

  陳厭向後仰了半分,眼神警告:「林麼。」

  「在呢~」

  林麼直接抬腿,壓上陳厭的大腿,不讓他動:「張嘴。」

  陳厭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大腿被壓著,杯子裡的液體晃出來幾滴,濺在他的領口上。

  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清淡味道,甜甜的麥香酒氣,燙得他那片皮膚戰慄。

  他可以推開她的。

  可身體有點喜歡。

  他不想承認這種變化。

  於是抗拒,抗拒,心裡又隱隱期待,她會怎麼做。

  林麼看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一把掰過陳厭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陳厭被迫與她對視,無框鏡片後的眸色深了幾分。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她。

  薄唇緊閉,說什麼都不肯喝,反而是唇瓣被酒水潤出了光澤。

  又冷又禁慾。

  林麼盯著那截下巴和那片微濕的唇,心中悸動。

  真好看。

  這下巴,這眼神,這喉結。

  不過陳老師到底有修養,都被逼到這份上了也沒說沖她發脾氣。

  「一點點啦~」她拇指狠狠捻過他的唇瓣,掰開一些,讓酒順著他的唇角緩緩渡進去。

  陳厭下意識想躲,可他睫毛顫了顫,卻沒躲得很用力,還是把酒喝下去了。

  喉結滾動。

  多餘的酒液流出來,沿著下頜線落在衣領里。

  「好喝嗎?」

  陳厭聲音啞了幾分:「可以出去了吧,我明天有工作。」

  林麼得寸進尺。

  借著他還沒來得及把那口酒咽乾淨的空檔,手腕一壓,又把半杯酒順著他的唇灌了進去。

  這次她有經驗了。

  她特意卡著他下頜骨那兒,不讓他合嘴,也不讓他躲。

  陳厭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繃緊。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把那口酒硬生生咽下去,嗆得咳嗽。

  鏡片被呼出的熱氣熏出一層薄霧。

  雙總是冷淡嚴謹的眼,蒙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陳厭眼尾被咳得沁出一點生理性淚意,唇瓣濕潤泛紅,微微張著喘息。

  脆弱撩人。

  林麼盯著他,腦子吱哇亂叫。

  沒吃過這類型的。

  誰頂得住啊!

  她仰起頭控制了一下,還好,沒流鼻血,她還是個體面人。

  陳厭好不容易壓下咳意,喘了口氣:「林麼,你鬧夠了嗎?滾出去。」

  林麼直接把酒杯扔到一邊,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前戲,她做過了呀。

  眼前這位,秀色可餐,她大吃特吃!

  陳厭幾乎是瞬間繃緊了全身,背脊撞回椅背,挺得筆直。

  以他的力氣,可以很輕鬆地推開她。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這樣的輕薄。

  可他的力氣,好像停在了一個微妙的臨界點。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期盼,期盼這個時間久一點。

  如果現在推開她,他可能會失落。

  他喉結又重重滾了一下,唇齒間的抵抗在最初幾秒的僵硬後,竟一點點軟了下來。

  他沒有迎合,就仿佛在說——這是被迫的。

  甚至默許她,可以再用力一點。

  濃郁的酒香在唇齒間瀰漫。

  陳厭還會擺頭躲避,接著又被林麼強硬地掰過來。

  十分鐘呢!那可是十分鐘!

  林麼有點彎腰累了,乾脆長腿一跨,坐在陳厭腿上。

  好多了。

  陳厭雙手緊緊握著椅子的把手,哪也不敢放。

  他甚至不敢去抱她。

  這不行,這不合適。

  陳厭身體抗拒著,心裡又攀上隱秘的期待。

  如果不停下來……

  林麼還是停下來了。

  她貼著陳厭的唇瓣,沒敢離開。

  就怕離開重新計時,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大意了,下次她要帶計時器的。

  陳厭看著近在咫尺的溫軟,聲線沙啞:「夠了?」

  「沒……沒完事呢,我就是歇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