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麼環顧四周,抱起枕頭就出門了,直接出門跑去對面。
敲門。
「陳厭?陳老師?」
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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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師,陳老師,陳老師。」
房門打開。
陳厭站在門後。
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一絲不苟地扣著,戴著無框眼鏡,冷漠嚴謹。
他的視線落在身上:「幹什麼?」
「我掐指一算,你在想我。」林麼抱著枕頭笑嘻嘻。
陳厭沉默幾秒,充滿懷疑地問:「沒喝酒吧?」
顯然,那次林麼醉酒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哎呀~就喝了一丟丟。」
林麼捏著拇指和食指,像條靈活的魚一樣,直接鑽進屋裡。
她現在給陳厭的印象好像是酒蒙子。
陳厭沒有阻止,看了眼她的房門,確認她的房門鎖好後,這才關門。
林麼進屋直奔沙發。
她對陳厭家的沙發情有獨鍾,軟乎乎的,寬度也夠,特別好睡。
現在更好,她帶了枕頭。
韓芸的事給了她當頭一棒,她意識到自己必須要速刷這位優秀的陳老師了。
先讓系統休眠。
她鋪好枕頭,躺在沙發上,拿起手機訂外賣。
陳厭站在沙發旁,看她窩在沙發上像在自己家似的,問:
「你要睡這?」
「目前是有這樣的打算。」
陳厭不想管她。
他徑直走進屋,出來帶著一個毛毯扔在林麼頭上。
林麼被毛毯一砸,差點背過氣,掀開毯子:「我勸你別跟我囂張,你等一會兒的。」
親不死你。
陳厭向來平靜的眸子難得浮起一絲興趣:「幹什麼?」
林麼哼了一聲,沒解釋。
沒過多久,外賣上門。
林麼「噌」地彈起來,衝到門口接東西,捧著袋子回來,嘩啦一下倒在茶几上。
小瓶洋酒、果汁、冰塊,應有盡有。
陳厭聽見外面那點窸窸窣窣的動靜,眉心都沒動一下,轉身回了書房,順手帶上門。
他挑了本平時最能讓人腦子降溫的書,繼續看。
他以為看書是可以最讓人平靜的事,從前幾十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他總是會去想。
在警局的時候,她擋著路了,那是他們第一次相遇。
在咖啡店,她頂著千金大小姐的名頭,砸了一個人滿頭蛋糕,那是他們第二次相遇。
第三次、第四次……
怎麼相遇越來越多,甚至還住在他的對面。
那股陌生的、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正在一點點侵襲他已經習慣的冰冷的環境。
以至於現在,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外面。
不管幹什麼都別來找他。
但也別……一直不來吧。
「陳老師我來了!」
林麼踹門而入。
她手裡端著兩杯特調雞尾酒,只能用胳膊壓下門把手,狠狠一踹。
「嘗嘗。」
陳厭擰眉:「我不喝。」
林麼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就一小口,我保證,你會喜歡。」
陳厭把書放到一邊:「你自己喝吧。」
林麼端著酒杯,繞到陳厭椅子邊,杯子往他唇邊遞:「喝一口,我就走,不煩你,甚至都不在你家住。」
陳厭向後仰了半分,眼神警告:「林麼。」
「在呢~」
林麼直接抬腿,壓上陳厭的大腿,不讓他動:「張嘴。」
陳厭下意識偏頭躲開。
他的大腿被壓著,杯子裡的液體晃出來幾滴,濺在他的領口上。
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清淡味道,甜甜的麥香酒氣,燙得他那片皮膚戰慄。
他可以推開她的。
可身體有點喜歡。
他不想承認這種變化。
於是抗拒,抗拒,心裡又隱隱期待,她會怎麼做。
林麼看他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一把掰過陳厭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陳厭被迫與她對視,無框鏡片後的眸色深了幾分。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她。
薄唇緊閉,說什麼都不肯喝,反而是唇瓣被酒水潤出了光澤。
又冷又禁慾。
林麼盯著那截下巴和那片微濕的唇,心中悸動。
真好看。
這下巴,這眼神,這喉結。
不過陳老師到底有修養,都被逼到這份上了也沒說沖她發脾氣。
「一點點啦~」她拇指狠狠捻過他的唇瓣,掰開一些,讓酒順著他的唇角緩緩渡進去。
陳厭下意識想躲,可他睫毛顫了顫,卻沒躲得很用力,還是把酒喝下去了。
喉結滾動。
多餘的酒液流出來,沿著下頜線落在衣領里。
「好喝嗎?」
陳厭聲音啞了幾分:「可以出去了吧,我明天有工作。」
林麼得寸進尺。
借著他還沒來得及把那口酒咽乾淨的空檔,手腕一壓,又把半杯酒順著他的唇灌了進去。
這次她有經驗了。
她特意卡著他下頜骨那兒,不讓他合嘴,也不讓他躲。
陳厭身體幾乎是本能地繃緊。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兩下,把那口酒硬生生咽下去,嗆得咳嗽。
鏡片被呼出的熱氣熏出一層薄霧。
雙總是冷淡嚴謹的眼,蒙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陳厭眼尾被咳得沁出一點生理性淚意,唇瓣濕潤泛紅,微微張著喘息。
脆弱撩人。
林麼盯著他,腦子吱哇亂叫。
沒吃過這類型的。
誰頂得住啊!
她仰起頭控制了一下,還好,沒流鼻血,她還是個體面人。
陳厭好不容易壓下咳意,喘了口氣:「林麼,你鬧夠了嗎?滾出去。」
林麼直接把酒杯扔到一邊,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前戲,她做過了呀。
眼前這位,秀色可餐,她大吃特吃!
陳厭幾乎是瞬間繃緊了全身,背脊撞回椅背,挺得筆直。
以他的力氣,可以很輕鬆地推開她。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這樣的輕薄。
可他的力氣,好像停在了一個微妙的臨界點。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期盼,期盼這個時間久一點。
如果現在推開她,他可能會失落。
他喉結又重重滾了一下,唇齒間的抵抗在最初幾秒的僵硬後,竟一點點軟了下來。
他沒有迎合,就仿佛在說——這是被迫的。
甚至默許她,可以再用力一點。
濃郁的酒香在唇齒間瀰漫。
陳厭還會擺頭躲避,接著又被林麼強硬地掰過來。
十分鐘呢!那可是十分鐘!
林麼有點彎腰累了,乾脆長腿一跨,坐在陳厭腿上。
好多了。
陳厭雙手緊緊握著椅子的把手,哪也不敢放。
他甚至不敢去抱她。
這不行,這不合適。
陳厭身體抗拒著,心裡又攀上隱秘的期待。
如果不停下來……
林麼還是停下來了。
她貼著陳厭的唇瓣,沒敢離開。
就怕離開重新計時,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
大意了,下次她要帶計時器的。
陳厭看著近在咫尺的溫軟,聲線沙啞:「夠了?」
「沒……沒完事呢,我就是歇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