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這輩子的無語都用在林麼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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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聽不懂重點?
他剛想說什麼,林麼搶先一步,道:
「我還是那個要求,一分鐘,等你把這個委託做完,我們一拍兩散,以後你也不用再來找我了。」
拉斐爾眼神沉下去,他想不通她為什麼執著得到他。
但聽到她提到『一拍兩散』這個詞的時候,他又不高興。
隨著沉默的時間開始漫長。
林麼察覺到拉斐爾的情緒了。
這人沉默生氣的時候,會有一種很特殊的氣質,讓她感到害怕。
她往床裡面挪了挪,和對方拉開距離。
雖然對方真動手她也跑不了,但至少會有心理準備。
真不應該和這人勾搭上。
SSS級那是能隨便撩的嗎,不僅親不成,還容易把小命賠進去。
短短几秒,林麼臉色千變萬化。
她直接改了主意,不能用委託任務來逼迫他:
「我不為難你了,我沒有什麼委託需要做的,嗯,如果一定要有一個的話,你能把錢還我嗎?」
拉斐爾瞪了她一眼。
要錢沒有。
他抬起手,把口罩摘了。
直接扯掉。
林麼都沒反應過來。
她一眼被驚艷了。
那是少年混血骨相,下頜線收得很緊,但顴骨又不高,整體像一尊玉像。
不健康的蒼白肌膚隱約可見青色血管,一道很深的疤從衣領出來,在左頸側蜿蜒,掠過下頜角,消失在耳根後。
疤痕猙獰。
應該是一刀奔著脖子砍的,切進顱骨里。
整張臉看去,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觀音像上趴了一隻蜈蚣。
清冷、易碎、毀滅、醜陋。
所有美好和恐怖的詞語集中在一張臉上。
拉斐爾垂下眼,清澈藍瞳眼底戲謔:「嚇著了?」
林麼細細評判了一下:「你很好看。」
她沒有違心,對方有些混血的骨相可以讓這道疤更有藝術感。
不然這張臉就太像放在櫥窗里的瓷器了。
「我很喜歡。」她真誠道。
拉斐爾挑眉,扯開衣領的拉鎖。
金屬齒一格一格地往下開。
裡面什麼都沒穿。
一眼望去,全是疤。
不是只有一兩道那麼簡單。
從鎖骨,到胸膛,還有肋骨、肩胛,只要是能看見的,沒有一處好地方。
新傷舊傷疊在一起,偶有燙傷的圓形,更有幾個一眼就能認出來的彈孔。
他皮膚太白了。
白到那些疤痕的顏色對比度極大,近乎殘忍。
深棕色、暗紅色、凹陷的、凸起的,全部交織在蒼白勁瘦的軀體上,充滿暴力。
拉斐爾雙手插在兜里,又問:「現在你還覺得好看嗎?」
那語氣很平靜,甚至有點期待她嚇傻的樣子。
可她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問:「還疼嗎?」
拉斐爾怔了一下。
插在兜里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以為她至少要露出驚恐的表情,又或者厭棄什麼的。
「不疼。」都過去了。
林麼有些抱歉:「那天你幫我的時候,讓你胳膊多了一個傷,真的對不起。」
她不敢想像這些疤都經歷過什麼,這要是發生在她身上,她嚇都嚇死了。
拉斐爾好慘。
「你道過歉了。」他提醒。
林麼知道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那錢我不要了。」
提錢就給她看這些,整得她怪不好受的。
區區兩百萬美金。
區區……
嗚嗚嗚嗚好心痛,
林麼內心流淚。
但知道有些錢終究要不回來,不如大大方方給了。
她挪過去,抬手抓住他的衣角,捏著拉鏈把拉鎖拉好。
其實他也不喜歡把這些傷口給別人看吧。
拉鎖直接拉到領口。
所有猙獰的疤都被衣服再次擋住。
「……謝謝。」拉斐爾清澈透藍的眸子映出笑意。
人生中寥寥無幾的被溫柔對待,居然都是眼前這個人給予他的。
拉好拉鏈,林麼彎腰,從地上撿起剛才被她打飛的帽子。
拍拍灰,重新給他戴上,還順便幫他弄了下頭髮。
戴好帽子,她去拿口罩。
拉斐爾拉住她:「先不用。」
「哎?你不是……」挺需要的嗎。
「我確實收錢辦事。」拉斐爾往前傾了一些,「但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沒有人訓練過我。」
林麼沒反應過來。
「啥?」
訓啥?
不過幾秒的功夫,她恍然。
「啊,你……我……」
他這是同意的意思了?!
啊啊啊啊!
林麼心裡尖銳爆鳴。
但又不能表現得太過於興奮,否則她的樣子太猥瑣了。
她強壓嘴角,試圖一本正經:
「喊一聲林教官,求你指教~」
開始裝起來了。
拉斐爾氣笑了。
「你得寸進尺。」
林麼眨了眨眼:「誰得寸進尺啊!我訓練你,我是你的指導老師,快喊。」
拉斐爾唇瓣動了動。
沒說出口。
耳根緋紅。
他醞釀了一會兒,哼哼了一聲:「林……&¥%指教。」
「什麼啊,小豬叫?」
拉斐爾兇狠起來,一把按住她的腦袋,對那嫣紅的唇瓣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