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哦,對!我們是來救人的!
不過我們是來救吳道蘊的,不是來救這個人渣的!
他這種十惡不赦的垃圾,不配坐這車!」陳秋霞雙手抱臂倨傲道。
「你個天殺的,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阻攔!快讓開!」大成娘撲上來,想要撕打。
「再敢往前一步試試!信不信我把他踹飛?」陳秋霞眼刀嗖地甩過來。
「你!」大成娘生生剎住腳。
生怕這瘋子傷了她兒,她兒子昏死過去,再踹一腳,直接原地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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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陳的,你別太過分!
這裡是靠山屯,這院裡十有八九是我老崔家的人!
別以為帶了縣公安的人來,就耀武揚威!
告訴你,沒有我的發話,你們今天休想帶她離開!
識相的,趕緊讓開。
我家大成沒事,大家都好說!若大成有事,誰也別想好過!」崔德貴狠厲道。
湊近崔德才耳邊,「二哥,我忍不了了,要不,做了!」
說著,惡狠狠比了個剁的手勢。
這幾個從錦城來的,人生地不熟,能蹦噠到哪裡去?這裡是他崔家說了算!
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真把他哥倆逼急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全剁了!
到時就說成是暴亂衝突中打死的,法不責眾,誰知道是誰打死的!
崔德才目光晦暗不明,閃過猶豫和糾結。
深吸一口氣,橫了弟弟一眼,「沉住氣,還沒到那一步!」
「喲,嘖嘖,崔書記真是好大的官威!
果真如外界傳言,把自己當成這裡的土皇帝!
怎麼,想要殺人滅口?」陳秋霞洞穿崔德貴的心思。
「陳同志,現在不是打嘴炮的時候,救人要緊!等把人救了再說!」崔德才放低姿態。
「對,救人要緊!」陳秋霞瞥到吳道蘊煞白的臉。
命令大成娘,「她脖子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你,趕緊的找些紗布、止血藥來,給她包紮!」
「憑什麼?她害了我兒,我還沒找她算帳!想我救她,沒門!」大成娘跳腳。
陳秋霞不說話,睨向崔德才,「崔書記,你也是這個意思?」
「弟妹,快去,再拖下去,大成連命都保不住!」崔德才憋著氣,再恨也得忍下來。
大成娘拳頭攥得緊緊的,好不甘,憤憤瞪了眼陳秋霞,這是個瘋子。
又瞪了眼吳道蘊,就是這個喪門星,傷了她兒,她恨不能活剮了她!
吳道蘊毫不示弱地回瞪了回去,也恨不能手刃這家子人渣!
陳秋霞好整以暇看著敢怒不敢言的大成娘,紙老虎一隻!
「還愣著幹啥,快去啊!」崔德貴捅了一下媳婦。
大成娘這才進屋去找藥和紗布,吳憂不放心,擔心她使壞,跟著去。
找到後吳憂沒拿藥,只拿走紗布,寧願去醫院上藥。
簡單包紮後,吳道蘊的血止住了。
「現在可以走了嗎?」崔德才問。
「可以!」陳秋霞點頭,身子卻沒動,依舊擋在車門前。
崔德才皺起眉頭,「陳同志,啥意思?」
「今日這事兒不止他,所有參與謀劃、實施綁架的,全都得帶走!」陳秋霞冷冷道。
「啊?你想幹什麼?」以為事情就這麼過了的眾人全都慌了。
有人威脅:「你這丫頭片子,識相些!別把路堵死,否則你沒好果子吃!」
「就是!你算哪根蔥!一個外地人,也敢到這裡撒野!
書記,既然她給臉不要臉,那就別給臉!弄死她!」眾人擼著袖子,目露凶光,圍住吉普車。
吳憂趕緊將侄女塞進車裡,然後護在車門前,「你們想幹什麼?」
「冷靜!大家冷靜,千萬別跟著犯傻!
我們只追究跟今日之事有關的,其餘的人別摻和進來!」張科長張開雙臂,攔住眾人。
「姓陳的,看到了!眾怒難犯!
識相些,這事兒到此為止,你好我好大家好!
否則,把大家逼急了,後面會發生什麼,我也控制不住!」崔德才威脅道。
「怎麼,難不成靠山屯是土匪窩?」陳秋霞毫無畏懼之色,「那更要好好清理了!」
膿瘡不擠,會整個爛掉。
走之前去大軍區見了公爹一面,想要多一重保障,讓他給這邊的老戰友打個招呼,有事照應一下。
順便了解到這一帶解放前馬匪橫行,當初花了大力氣,才清剿乾淨。
這裡偏遠,村民多為宗親、姻親,今日之事足以窺見,黑惡餘孽死灰復燃。
原本只是想帶走吳道蘊,但這會兒覺得,走之前不如來一場風暴。
摧枯拉朽之勢,摧毀這裡的黑惡勢力。
紅色大地,豈容黑惡當道?
「姓陳的,你上趕著找死,我們成全你!
鄉親們,既然她不給咱活路,咱一起上!弄死她丫的!
放心,出了事,有我和我二哥擔著!」崔德貴撕下偽裝,揮著拳頭煽動道。
「上!」當家的發了話,族親們一擁而上。
「住手!冷靜!」張科長急得滿頭大汗,來解救知青,怎麼演變成鄉民暴動?
「李幹事!行動!」陳秋霞沖門口的李向陽大喊。
「收到!」李向陽大聲回道,從腰間摸出槍,朝天空打了一槍。
「噓!」尖銳的嘯叫聲劃破夜空。
「砰!」拖著長長紅尾巴的信號彈在夜空中炸開。
「啊!」眾人看著信號彈,面面相覷,驚疑不定,啥意思?
崔德才看到這一幕,心裡一驚,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
完啦!手一松,懷裡抱著的人掉地上,「你、你們要幹什麼?」
「要幹什麼?你不是看到了?」陳秋霞冷冷一笑,「沒有萬全準備,敢闖這龍潭虎穴?」
「轟隆隆!」僵持間,遠處響起汽車的轟鳴聲,來了車隊。
「啊!」族親們意識到不妙,轟地散開,爭先恐後翻牆而逃。
「站住!舉手投降!否則,殺無赦!」外面有槍栓拉響的聲音和戰士們齊喝聲。
陳秋霞打開院門,十幾輛軍用卡車將院子團團圍住。
車頂上照著千瓦大燈,將這裡照成白晝,翻牆而逃的族親們全都舉著手,面牆而站。
「你就是陳秋霞同志?」一位帶隊的軍人上前。
「是!」陳秋霞點頭。
「陳秋霞同志,我們接到命令,前來捉拿暴亂分子!」軍人敬了個禮。
陳秋霞沖吉普車上的吳道蘊招招手,「小吳,你來一下!」
吳道蘊下了車,「陳同志!」
「這些人里,哪些參與了今天的綁架,包括將你關進地窖的,全指出來!」陳秋霞握著吳道蘊的手,傳遞著溫度和勇氣。
「別怕,有部隊給咱們撐腰!」
吳道蘊看著比自己小、卻渾身帶著光環的女孩,堅定地點了點頭,「嗯!」
目光掃視,剛才還囂張的村民,全都緘默,迴避著吳道蘊的目光。
吳道蘊緩緩抬起手,直指崔德貴兩口子,「他們!」
「賤人!掃把星!是你勾引我兒子!害了我兒子!
現在又想來陷害我們!我跟你拼了!」大成娘大罵著朝吳道蘊撲來,做最後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