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小苒來啦,想奶奶沒有?」陸家門口,穆凝香抱過孫女親了又親。
「想!想爺爺、想奶奶!」小苒咯咯笑著,摟著奶奶脖頸親昵地蹭著。
「真是奶奶的好孩子!奶奶好想你!」穆凝香滿眼溫柔、慈愛。
「爸,你好些了嗎?」顧建軍扶住父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多了,每天去單位坐會兒,走走看看。」陸振華瘦得像道閃電,軍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爸,你怎麼越來越瘦了?」陳秋霞關切道。
「老毛病了,人老了,身體不中用了!」陸振華無奈笑笑。
開顱手術很成功,不過那次猛烈撞擊,以及開顱術,還是影響到嵌在體內的那些碎彈片,全都出來作妖。
「唉,這些日子,你爸疼得整宿整宿沒法入睡!」穆凝香說起這個,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當年醫療條件、技術有限,沒有設備,無法找出碎彈片的位置,只能寄存體內。
這麼多年,與血肉長成一體,不敢貿然取出。
「要不,找個懂針灸的老中醫扎幾針試試看!
這樣疼下去,人的睡眠得不到保障,身體會徹底垮掉的!
爸的身體本就不好,再瘦,就扛不住了!」陳秋霞看著難受。
陸伯伯這麼好的人,卻要遭這種罪,她只恨自己沒有醫術,無能為力。
「小霞說的是,我跟組織上說說,看能不能找位國手來看看。」穆凝香眼睛一亮。
他們是老革命,嚴於律己,能不麻煩組織的絕不麻煩。
但丈夫的身體越來越差,不能再拖下去。
「媽,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得趕緊找!
你找找鍾院長,我和建軍也去地方醫院找找看,看能不能打聽到民間高手!
哪怕只有一點點效果,哪怕只能幫爸減輕一點兒痛苦,能讓爸多睡會兒,也是好的!」陳秋霞催促道。
想起高家在醫院找的針灸、按摩醫生,決定回去問問高紅娟。
如果那名中醫的針灸管用,準備請來給陸振華試試。
「好!」穆凝香也沒遲疑。
當即給鍾院長打去電話,鍾院長應下,答應幫忙找人問問。
陳秋霞打開帶來的舊紙箱,裡面裝著二十幾本線裝本古籍。
「你從哪裡買的?」顧建軍驚訝。
「廢品站!幫廢品站的叔叔、大爺們整理廢品,他們給我的報酬!」陳秋霞將書取出晾曬,透透氣。
長期捂著,紙箱裡一股霉味兒,紙張發黃髮脆,有的還黏在一起。
「喲,小霞,你這些可都是寶貝呀!」陸振華拿起一本翻看。
「爸,你還懂這個?」陳秋霞驚訝。
這些書藏在書包里,偷偷帶回家,怕被張麗娜、陳倩倩看到,直接藏紙箱裡,都沒仔細看過。
「這本《聊復集》是嘉慶年間的一位御醫所寫!」陸振華翻開扉頁,念道:「汪必昌!」
「哦!」陳秋霞沒啥反應。
古代醫學名人,她只知扁鵲、張仲景、華佗、孫思邈、李時珍這些,其他的沒聽說過。
陸振華沒說話,繼續翻看,該手稿共五卷,《醫階辨脈》、《醫階辯證》、《醫階辨藥》、《眼科心法》、《玉鑰集》。
快速瀏覽完,看到旁邊還有一冊黃紙線裝,封面赫然寫著《聊復集怪症匯篆》,很顯然跟剛才的書是一套的。
不是刊刻版本,字跡工整,內容密密麻麻,有病案,有方藥,還有針灸操作說明。
「這是部孤本,汪必昌的手稿!醫學價值、收藏價值,不可估量!」良久陸振華才道。
「這裡面所寫的是宮廷御用秘方,它的價值不止醫學,更有歷史佐證!」
「啊?」陳秋霞聽出來了,嚇了一跳,「爸,那、這個咋辦…」
這東西被有心人知曉,會惹來大禍!
上交的話,進造紙廠打成紙漿是它的最後歸宿!
「先收著,誰也不能說出去!
這些是瑰寶,毀了就再沒了!總有一日,它們會重見天日!」陸振華沉默後道。
「好!」陳秋霞鄭重點頭。
「這些書,每一本都是不可多得的古籍!以前只有世家才有資格收藏!
小霞,你是個有福的,將來,這些書會有好去處的!」陸振華微笑道。
其餘的古籍,有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孫思邈的《千金要方》《千金翼方》、李時珍的《本草綱目》。
還有幾本雜書,《東周列國志》、《三言兩拍》、《西遊記》、《紅樓夢》。
皆是嘉慶、道光年間、民國年間的書館印刷。
原本只是將書本晾曬、透透氣,陸振華這一說,陳秋霞意識到這些書的重要性,不敢大意,生怕古籍被損毀。
穆凝香把自己珍藏的香樟木箱貢獻出來,把古籍鎖進箱子裡,放進書房的小隔間裡。
見還有時間,陳秋霞和顧建軍決定去學習班看望嚴政委。
學習班在政治部,單獨的小院,裡面只有一棟三層辦公樓。
樓下是學習班,樓上是宿舍,其實就是隔離與外界的聯繫。
兩口子撲了個空,嚴政委不在,說是有親屬找,出去了。
等了一會兒,嚴政委沉著臉回來了。
「嚴政委!」顧建軍沖嚴懷謙敬了個軍禮。
「你們怎麼來了?」嚴政委很詫異。
自己惹了麻煩,旁人避之不及,這倆人居然主動探望,不怕被牽連?
哦,小陳背後有陸家,還有個師長父親,有底氣不怕!
思及此,嚴政委又笑了。
「來看看你啊!放心,家裡嫂子和孩子們都好好的!
嫂子現在是廠長,籌備組副組長,每天忙得像陀螺!」陳秋霞笑道。
「!」嚴政委愣了愣,「那你呢?你真的捨得?」
這事兒明明是小陳起的頭,怎麼是妻子擔重擔?
來之前,妻子還勸自己轉業呢!
小陳是說過志不在此,但這麼果決的放手,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嫂子很能幹,乾的很好!」陳秋霞笑道。
多的沒說,等嚴政委回家了,他們夫妻自己說去。
現在需要給嚴政委打氣,讓他不要失望、不要消沉!
「謝謝!」嚴政委閱歷豐富,也很通透,當即明白了倆人的心意。
「剛才誰找你?」陳秋霞好奇。
嚴政委不是那種喜怒形於色的人,但剛才明顯是給氣著了。
「高家!紅娟的娘和大嫂!」嚴政委的笑意淡下來。
「為高建英的事兒?不是已經判下來了,還找你做啥?
孩子捅出這麼大的窟窿,牽連你,怎麼還有臉找你的?」陳秋霞不解。
「她們求我幫忙,找人給高建英減刑,從重刑犯勞改場弄回來!」嚴政委自嘲地笑了笑。
「?」陳秋霞愕然,「她們不會以為,這勞改場是你開的?」
之前不理解高建英的無腦又奇葩,這下明白了,原來是家學淵源!
「呵呵,在她們眼裡,我這個團政委無所不能!
哪怕差點兒身陷囹圄,也能幫她們擺平一切!」嚴政委眼裡是失落和失望。
一向明事理的岳母,見他拒絕,竟當場翻臉。
將高建英闖的禍推到他頭上,說若不是他要給建英介紹對象,哪會惹出這個大禍!
與高家這門親戚,以後怕是要斷了。
「政委,這樣的親戚,不要也罷!」顧建軍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