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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被張麗娜母女當猴耍了這麼多年

  「媽,你不是說三個月過了,就不害了嗎?」陳倩倩趴在床頭,晚上吃的全吐痰盂里,渾身軟綿綿的。

  這些日子,全靠酸橙子、酸柚子這些酸溜溜的東西吊住命。

  吃啥都沒味,只吃得下酸的,有時饞了,連泡菜罈里的酸水都想喝。

  可一吃主食和肉菜,胃裡就翻江倒海全吐了,聞不得油腥,又餓得不行。

  「快了、快了!再堅持幾天!」張麗娜端來溫水給女兒漱口。

  女兒瘦脫了相,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看得她直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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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受不了了!我不想懷了,打掉吧!我要餓死了!

  致遠哥怎麼還不來看我?媽,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陳秋霞那個賤人也在那裡,你說她會不會去勾引致遠哥,倆人舊情復燃?」陳倩倩眼淚汪汪。

  「不會的、不會的!你別瞎想!」張麗娜安慰道。

  「致遠多驕傲的人,怎麼可能看上那個小賤人?

  再說了那賤人有丈夫守在身邊,想勾搭致遠,不怕被那個糙漢子丈夫打死?」

  女兒孕反嚴重,女婿在壽縣駐地。

  按理倆人新婚不久,妻子又懷孕,身為丈夫應該星期日回來的勤些。

  但陸致遠卻反常的一個月沒來看妻子,不怪倩倩多想,張麗娜心裡也犯嘀咕。

  「媽,你說,陳秋霞那個賤人帶著姓顧的住進陸家,到底安的什麼心?

  那賤人居然喊我公婆爸媽!以前再喜歡,公婆也沒認她做乾女兒呀!

  她也只是陸伯伯、穆阿姨的喊著!怎麼現在反而改口叫爸媽!

  媽,你是沒瞧見,那聲爸媽叫得真順口,搞得我倒像是個外人!」陳倩倩想起那日去陸家見到的。

  「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張麗娜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就是上次你讓我去看公爹,那賤人也在,帶著女兒賴在陸家!

  說什麼照顧公爹,我看是找藉口賴在陸家!

  媽,你說,她會不會是給姓顧的找靠山?

  靠上陸家這棵大樹,姓顧的將來必定飛黃騰達!

  哼,也配!

  這是致遠哥的爸媽,她憑什麼搶走?真不要臉!」陳倩倩恨恨捶床。

  再不甘、再不滿,現在也奈何不得,自己害喜嚴重,門都出不了。

  只能暫時便宜那個賤人!

  「倒是小瞧了那賤人!居然打陸家的主意!

  靠不上你爸,就去攀陸家!做夢!」張麗娜氣得牙痒痒。

  「倩倩,別擔心!

  你安心養胎,只要你一舉得男,生下陸家的大孫子,到時就到陸家坐月子!

  我還不信,陸家不喜歡大孫子!陸振華兩口子抱著大孫子捨得撒手?

  那賤人嘴再甜,再會哄,到底是外人!你生的才是陸家血脈!」

  「嗯!媽,等過了孕反,我就搬去去陸家!我要在陸家養胎、坐月子!

  我倒要看看,那個賤人拿什麼跟我斗!」陳倩倩一臉得意。

  開始抗拒這孩子的到來,想到他能成為自己拿捏陸家的籌碼,心裡就沒那麼牴觸了。

  「嘀嘀!」院門響起,有吉普車進來。

  「你爸回來了,我去看看!」張麗娜拍了拍女兒,去樓下迎接丈夫。

  「老陳,怎麼這麼晚?」

  陳國海看了眼妻子,淡淡嗯了聲,拎著公文包上樓,卻進了陳秋霞的那間屋子。

  「老陳,這是雜物間,裡面又髒又亂,你要找啥?我給你找!」張麗娜一路跟著,拉住丈夫。

  「我自己找,你不用跟著!」陳國海推開門,摸著燈線找到開關按鈕。

  「啪!」白織燈亮了。

  屋裡並不明亮,燈泡泛著昏暗的橘黃燈光,大概只有十五瓦。

  陳國海第一次發現,女兒臥室里的光線這麼差,不滿地回頭瞥了眼妻子。

  「呃,這屋子沒住人,我就、就換了個低瓦數的燈!」張麗娜目光閃爍,扯了個謊。

  陳國海沒戳破,「你回屋吧,我一個人就行!」

  「呃,好!」張麗娜忐忑不安,又不敢賴著不走。

  關上門,陳國海看著狹窄的屋子裡,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倩倩不用了的。

  靠牆處看到拆卸的床板和床架,書桌上一層厚厚的灰,陳國海輕輕碰了碰,書桌便晃動,像要散架。

  這麼破的書桌怎麼用?為啥不換張好桌子?

  打個招呼的事兒,自然有後勤部門派人更換。

  難道,真的是自己關心不夠?一直忽略了女兒?

  陳國海目光瞥到書桌下的紙箱,拉出來。

  空了一大半,還剩了些試卷和幾本高三的作業本。

  試卷從小學二年級到初中、高中的,每學期的期中、期末試卷,整整齊齊疊放著。

  上面的字從稚嫩、歪斜到工整,一筆一划,始終沒有陳秋霞黑板上的那種行楷風骨,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哼,這不就是她的字?分明就是模仿倩倩的,還不承認!

  陳國海翻完,心中對這個大女兒滿是失望,撒謊成性!

  將試卷放回紙箱,碰到作業本,看到上面的字愣住。

  封皮上寫著陳秋霞、高三(一班)幾個字,筋骨相連、蒼勁有力!

  盯著那封皮許久,才哆嗦著手拿起,一頁一頁翻開。

  映入眼帘的字,全是行楷!

  怎麼會這樣?難道真的是陳秋霞的?那倩倩的卷子又怎麼回事?

  陳國海腦子裡滿是問號,再把卷子翻出來看,終於發現端倪。

  每一張試卷上的姓名都被改過,二年級的不明顯,鉛筆字可以用橡皮擦擦掉。

  三年級開始用鋼筆,不容易擦掉,仔細看,被人用小刀刮掉後重新寫的。

  再找到牆角裝著陳倩倩課本的紙箱,不用費力找,每本書的封面上,工整寫著陳倩倩和班年級的字,赫然跟陳秋霞試卷上的字一模一樣!

  事實勝於雄辯!無聲勝有聲!

  陳國海只覺得心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鈍痛鈍痛的!原來女兒說的是真的!

  恍惚中,他記起八歲那年,剛把女兒接回身邊的那個期末考試。

  女兒很晚才回家,身上的衣服被扯破,臉上還有擦傷,哭著說陳倩倩搶她的試卷,搶她的成績。

  他問繼女陳倩倩,陳倩倩一下就哭了,哭著喊媽媽。

  張麗娜從廚房出來,抱住陳倩倩,委屈的跟著抹淚。

  說陳秋霞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有什麼好成績?

  自己沒考好被罰站,嫉妒倩倩成績好,回來交不了差,就撒謊誣陷!

  成績不好沒關係,但是撒謊誣陷人不是好習慣,撒謊成性,將來長大了怎麼辦?

  一下點燃他的怒火,狠狠給了女兒一耳光,大罵她不要臉,不學好!

  回憶往昔,陳國海的臉上火辣辣的!

  原來是自己冤枉了女兒,被張麗娜母女當猴耍了這麼多年!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