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認陸伯伯、穆阿姨他們做乾爸、乾媽了？」晚飯後，陳秋霞送弟弟到大院門口，陳衛東問出心中疑惑。
「不是！」陳秋霞看一眼弟弟。
「那是為啥？這麼多年來，他們最喜歡你，可致遠哥喜歡的是二姐，還娶了她。」
陳衛東想不明白，這裡面還有啥彎彎繞繞。
如果陸伯伯、穆阿姨認大姐做乾女兒，他覺得挺好的，至少有人疼大姐，有人護著大姐。
「因為我本來就是他們兒媳啊！」陳秋霞狡黠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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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陳衛東頓住腳步，抬手摸了摸姐姐額頭。
「大姐，你沒發燒吧？致遠哥跟二姐領的證，還辦了酒席！
陸家兒媳是二姐，你不怕別人笑話？」
「臭小子，你姐我沒得失心瘋！我真是他們兒媳！」陳秋霞拍開弟弟的爪子。
「什麼意思？姐，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陳衛東見姐姐不像開玩笑。
「因為顧建軍才是陸家孩子！」陳秋霞定定看著弟弟。
「？」陳衛東呆立當場，腦子宕機。
好半天才過載完消息，「大姐，你聽誰說的？爸知道嗎？」
「這事兒說來話長，當初顧建軍是被陸致遠爸媽惡意調換的。
我跟顧建軍結婚，隨軍返城回來時，帶他來這裡借宿。
陸伯伯、穆阿姨意外發現端倪，穆阿姨為此特意跑了一趟南坳大隊。
確認顧建軍的爸媽就是當年她救過的產婦！他們也承認了當年掉包的事兒！
顧家老兩口調換孩子，並未善待顧建軍…」陳秋霞坦然告知。
弟弟值得信賴，她沒打算瞞著他。
什麼？陸致遠不是陸家孩子？
他的親生父母竟是好逸惡勞的鄉野刁民！是偷走大姐夫顧建軍人生的賊！
陸致遠光鮮亮麗的二十多年，原本是屬於顧建軍的！
以前覺得大姐可憐，現在看來顧建軍比大姐更可憐！
不但自己被壓榨吸血，妻子被害死，女兒被虐待！
大姐夫太可憐了、太不容易了！
陳衛東消化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世上怎麼有這麼壞的人？他們怎麼做得出來的？」
陳秋霞看了眼弟弟，沒說話。
張麗娜、陳倩倩也沒好到哪裡去！半斤八兩！
「大姐，這事兒這麼大，爸知道了嗎？」陳衛東問。
「目前只是司令員幾位上級領導知道，暫時沒公開！
爸那邊，陸家沒打算告知！」陳秋霞回道。
「為什麼？」陳衛東不解。
陸家、陳家二十多年的交情，這麼重要的事兒卻要瞞著。
「以後你會明白！這事兒你知道就好！」陳秋霞笑了笑。
在顧建軍上軍校前，她也不想現在公諸於眾。
「那你喊他們爸媽，不怕別人誤會你，誤會你還在糾纏致遠哥？」陳衛東很是擔憂。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麼說你還能攔著不成？
人活在世，太過在意別人的話，會活得很累！
等真相大白時，他們自然會閉嘴！」陳秋霞無所謂。
從小到大，她的名聲早就被張麗娜、陳倩倩搞臭了。
當然範圍僅限於師部大院和她們母女的生活圈子。
那些追捧她們母女的馬屁精，幫著喊打喊殺。
陳秋霞早就練就了抵禦流言蜚語的精神鎧甲，刀槍不入。
「這樣也好！大姐，你終究還是迎來了幸福！」陳衛東替大姐高興。
「大姐，陸家不告訴爸，你說致遠哥會不會告訴爸和二姐？」
「不知道！應該不會！」陳秋霞想了想道。
陸家是陸致遠引以為傲的靠山和資本，更是他的底氣，一旦外界得知真相，對他的仕途影響極大。
只要腦子沒壞掉，都會明智的閉緊嘴。
陳衛東蹬著自行車，一路上腦子裡想著這事兒，回到師部大院的家。
「衛東，你去哪兒了？今天逃課一天！」剛進院子，就被張麗娜衝出來審問。
「辦正事兒去了！」陳衛東將自行車靠在屋檐下，拎著青皮橙子進屋。
「你一個學生，能辦什么正事？
說，是不是和狐朋狗友鬼混去了，還是跟哪個賤蹄子談戀愛去了？
衛東，我告訴，你不許早戀！
學校那些女生，都知道你爸是師長，目的不純，別被人騙了去！」張麗娜跟在兒子身後嘮叨。
「媽，都說了辦正事！不是跟誰鬼混，更沒跟哪個女生談戀愛！」陳衛東第一次發現母親這麼煩人。
自己什麼人？當媽的能不清楚？
「媽是為你好，形勢嚴峻，怕你跟那些黑五類走太近！
你後年畢業，還要去參軍，現在可不能談戀愛！
你條件這麼好，將來一定要找個條件好的，千萬不能眼皮子淺，看上學校那些歪瓜裂棗！」張麗娜拉著兒子苦口婆心。
這些天，女兒倩倩惹了麻煩，家裡諸事不順，不想兒子也出事。
兒子是她的希望，是她未來的倚仗。
「媽，我知道了！我才十六歲，沒想談戀愛！」陳衛東掙脫母親的手。
「媽，你買了啥？」陳倩倩站在樓上的樓梯口，鼻子翕動，嗅著空氣里的芸柚香氣。
「倩倩，你咋啦？媽沒買啥啊，你想吃啥？媽給你做！」張麗娜關心道。
「咚咚咚！」陳倩倩跑下來，衝到弟弟跟前，劈手奪過網兜。
「二姐，你幹嘛，這橙子是酸的！」陳衛東被驚到。
二姐迫不及待取出青皮橙子，三兩下剝開，塞進嘴裡，吃的一臉滿足。
陳衛東只覺得嘴裡不停分泌酸口水，牙齒都酸軟了，「二姐，你不怕酸？」
陳倩倩沒搭理，一口氣把四個酸橙子全吃完，滿足的靠在沙發上。
「總算吃到有味兒的了！媽，明天多買些！」
害喜這些日子，吃啥吐啥，人瘦了許多，顴骨高聳，臉頰深陷，身材像紙片一樣。
整天頭暈噁心沒胃口。
剛才突然聞到芸柚香，覺得舒服極了，特別是那股果酸，正正好，吃下去不噁心也不吐，嘴裡也有味兒。
「你、不吐了？」張麗娜將痰盂放在女兒跟前，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女兒有反應。
「不吐了！媽，我終於能吃東西了！」餓極了的陳倩倩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衛東，怎麼不多買些？」
「二姐，這是我做飲料的！」陳衛東有些無語。
吃了就吃了，還抱怨買少了！
「陳衛東，我是你姐，吃你幾個怎麼了？小氣！」見弟弟不高興，陳倩倩的脾氣一下上來。
「二姐，你吃就吃，我又沒說啥！你幹嘛嫌我買少了？我又不知道你愛吃這個！」陳衛東才不慣著。
「陳衛東，你啥態度？」陳倩倩炸毛，心裡的火氣壓不住。
「好啦、好啦，倩倩，你別鬧！衛東是你弟，你不能好好說話？
你喜歡吃，媽明天給你多買些就是！啊！」張麗娜耐著性子哄。
親生的，自己親生的！都是來討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