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沈雨棠沒有開燈,屋內昏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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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眉骨的陰影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窩,只露出一小片桃花眼的尾梢和那顆妖冶的淚痣。
仿佛陰濕病嬌男鬼,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
「你在這幹什麼?」
我去!
沈雨棠嚇得心臟驟然緊縮一下,關上冰箱門,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大半夜,這樣很嚇人好嗎?
賀燼眼睛裡平靜地讓人發慌,「問你話呢。」
沈雨棠理直氣壯:「我就是餓了,下來找點吃的而已,這你也要管?」
「那你鬼鬼祟祟、躡手躡腳,燈也不開,不知道的以為你要做什麼壞事。」
他離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冷香,混著沐浴露的味道。
沈雨棠盯著他的唇,忍不住咽了咽口,倉促移開目光:
「我突然又不餓了,先回去睡覺啦,晚安。」
她剛邁開步子。
下一秒。
面前橫來一隻有力的手臂。
賀燼雙手一左一右抵在冰箱門上,將她整個人圈在雙臂之間,像一道人形的圍欄。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陰影籠罩下來,將她徹底包裹在他的輪廓里。
「接著躲,」賀燼說,「我看你這回還能躲到哪裡去。」
沈雨棠無路可逃。
這就是,傳說中的壁咚嗎!!!
夢裡也是這樣,賀燼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壓在床上,床單在身下皺成一團,然後……她哭得喘不上氣。
沈雨棠臉逐漸升溫。
這畫面,落在賀燼眼裡,卻成了某人心虛的鐵證。
「沈雨棠。」
「嗯?」
他一字一頓,帶著質問的語氣:「你是不是又想像以前那樣,遠離我?」
「沒有!」
「呵,最好是,」賀燼說,「否則我就把你關進小黑屋,用繩子綁住你,你大可試試看。」
好恐怖一男人。
沈雨棠正思考怎麼回答,忽然,手機鈴聲響起,一條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宛如天籟。
她直接接通,「餵?」
「沈雨棠,」傅寒生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聽上去很頹廢,「我喝醉了,你趕緊來夜色酒吧接我……」
「……」沈雨棠,「你有病吧?」
她利落地掛斷電話。
沒想到對方再次彈進來。
忽然,手機被賀燼收走。
賀燼瞥一眼電話,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摁下接通。
傅寒生的嗓音更加沙啞了,「沈雨棠,我告訴你,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賀燼:「滾。」
說完,他直接把這個號碼拉黑。
手機被他放在旁邊餐桌上。
沈雨棠悄悄抬頭望去,賀燼的臉色好像更更更差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鬱的、生人勿近的氣場。
生氣了?
沈雨棠小聲解釋:「我都拉黑他好幾個號了,但他每次都換新的號打過來。真的,我都煩死他這個傻逼了。」
賀燼漆黑的眼瞳望過來,冷不丁問:「他好還是我好?」
「這還用說嘛,那肯定是你呀!」
沈雨棠笑眯眯哄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崇拜的表情,「他給你提鞋都不配。你最最最好,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我哪裡好了?」
「長得好,體能也強,很會做飯!」
沈雨棠揚起小臉看他,像只乖乖的布偶貓,眼睛布靈布靈。她頭髮還是濕露露的,沒吹,卻顯得更加可愛動人。
讓人忍不住想rua一把。
也想狠狠地蹂.躪她。
賀燼深吸一口氣,陰沉的臉色這才微微好轉,握住沈雨棠的手腕往樓梯走。
「欸……」沈雨棠被他牽著,匆忙拿起旁邊的手機,心裡怦怦亂跳。
好端端牽著她幹什麼?
她被賀燼拉到他的臥室里。
賀燼扣下床頭的相框,隨意指著旁邊的椅子,「坐這,等我。」
「哦。」沈雨棠乖乖坐下了,親眼看著賀燼走進浴室。
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
賀燼不會是想要跟她內個吧?
除此之外沈雨棠想不到有什麼理由留她在房間裡。
不行不行。
沈雨棠堅決搖搖頭。
可是,如果是賀燼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沈雨棠越想,臉就越是滾燙,可是她都還沒有準備好啊。
而且,明天還有校慶活動,她要是被折騰那麼狠,明天還能有力氣參加活動嗎?
沈雨棠趁著賀燼進浴室的時間,連忙抓起手機上網搜索攻略。
【女生Do前需要做好什麼準備?】
【換一件超薄睡裙,你懂得!】
【安全第一哇,小孩嗝屁套必須是要的。】
【那當然是提前準備一部愛情向的片子,我這正好有一個,超欲超撩,簡直絕了!連結在這。】
【臥槽啊,好人一生平安!】
門輕輕推開,賀燼回來了。
沈雨棠連忙將手機倒扣,手指卻無意間摁到什麼,一條小視頻開啟播放。
男女低低地喘息聲驟然響起,曖昧刺激,開篇就是最刺激的部分。
沈雨棠:「!!!」
賀燼拎著吹風機進來,眼睛眯起,「你在看什麼東西?」
沈雨棠手忙腳亂關機,「不小心點進一個小GG。」
賀燼意味深長:「哦,不小心~」
沈雨棠快尷尬死了,脖頸發燙,「所以我們……」
眼看著賀燼把吹風機插頭插好。
沈雨棠小腦萎縮了,「你拿著吹風機幹什麼?」
「給你吹頭髮啊。」賀燼摁下開關,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聲音,熱風從出風口湧出來。
「……」
沈雨棠:「只是吹頭髮嗎?」
「不然?」
賀燼的手指撥動她的髮絲,「怎麼還是喜歡濕著頭髮出來?」
「不想吹。」
沈雨棠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吹頭髮,因為她頭髮長、密,吹起來要好半天。
以前偶爾住在賀燼家裡的時候,就是賀燼給她吹的。
只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每當賀燼的指尖插進她髮絲的時候,她的心跳就加速一下,仿佛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總感覺賀燼的姿勢像是在擼貓呢?
沈雨棠仰起臉,倒著看他。
賀燼垂眸,手掌拍了拍她的臉,哄道:「乖一點,別亂動。」
熱風拂過沈雨棠的臉頰,暖烘烘的,將她臉上的熱度又往上推了幾度。
吹完頭髮,沈雨棠匆匆扔下一句「晚安」就上樓了。
室內重新變得寂靜沉悶。
賀燼看著那扇半掩的門,唇角的弧度逐漸向下。
手機「嗡」地一聲,屏幕亮起。
凌之白在群里艾特他。
【進展怎麼樣了?】
賀燼:【她還是在躲著我。】
周鶴湊上來八卦:【她是不是不喜歡你啊?要是不喜歡你,那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
賀燼輕描淡寫:【那就強制愛。】
把她鎖在自己身邊,哪也不許去,也不許看別的男人,日日夜夜躺在床上承受他的……
周鶴:【臥槽,太「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