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啊啊有病啊。
沈雨棠有點想打他,「滾!」
誰願意親他。
賀燼眸光微漾,順勢直起身,眉眼漫著漫不經心的鬆弛,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那就不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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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棠:「哼。」
不告訴就不告訴,誰稀罕。
她別過臉,又補了句,「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哦~」賀燼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淡淡的笑意。
有夠口是心非的。
盛大燦爛的煙花雨落幕後。
他手機嗡地彈出一條微信:
【賀先生,我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放完煙花了,累計消費XXXXXXX人民幣。】
賀燼:【嗯】
他收回手機,唇瓣輕輕揚起。
公主嘛。
就是得寵著的……
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沈雨棠洗完頭,指尖梳理過濕漉漉的髮絲,耐心吹乾,順滑的發梢像精緻的黑色綢緞垂在胸前。
肚子有點餓。
好在這家酒店夜晚有自助甜點。
沈雨棠換了身普通的白色上衣和牛仔短褲,先賀燼一步走出房門。
頂樓自助廳內。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各色甜點整齊陳列,巴斯克、布朗尼、舒芙蕾、提拉米蘇……甜香漫在空氣里。
沈雨棠挑了個法式千層酥。
她落座靠窗的位置,手肘輕抵窗沿,從八十層高樓向下俯瞰整座海城錯落的燈火。
忽然。
耳邊響起窸窣的腳步聲。
沈雨棠回頭,就對上一雙高冷疏離的眼眸。
「沈雨棠。」
傅寒生穿著乾淨整潔的白襯衫,站在她面前,長睫微垂,眼尾略微有些泛紅,周身縈繞著沉鬱的氣壓。
沈雨棠:「……」
不是吧。
這貨怎麼也在這兒啊?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世,傅寒生的生日是在帝城舉行的。
而她這個戀愛腦女配,眼巴巴上去送祝福送蛋糕,向他表白結果又被拒絕……
這一世,明明都這樣避開,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碰見傅寒生了。
傅寒生薄唇抿緊,目光牢牢鎖著她:「你就沒什麼對我想說的?」
沈雨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言簡意賅:「滾。」
傅寒生愣住了。
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聲音拔高:
「今天是我的生日。」
沈雨棠漫不經心:「哦。」
他的生日,關她屁事?
傅寒生臉色更冷了,眼底翻湧著猩紅,骨子裡的優越感作祟,高高在上地朝她伸出手,質問:
「我的生日禮物呢?」
「……」
沈雨棠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賀燼還不要臉皮的人。
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你算個什麼東西啊,也配收到我的禮物?」
傅寒生瞳孔驟縮,不信邪,「你不就是為了我來海城的麼?」
沈雨棠:「傻逼,有病就去治,別發癲。我早就不喜歡你了,在這兒碰到你,算我倒八輩子血霉。」
她瞬間沒了半點食慾,起身便要離開。
傅寒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這是沈雨棠對她說出來的話。
他耳邊嗡嗡作響,反覆回放著那句:
不喜歡。
她說,早就不喜歡他了。
怎麼可能?
傅寒生心底滋生起一股陌生的情緒,像被鋒利的藤蔓纏住,纏得他心臟都在隱隱作痛,喘不上氣。
他瞳孔泛紅,衝上前,抬手就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他的手幾乎要碰到沈雨棠。
哪料下一秒。
一抹頎長逼人的身影驟然橫亘在二人中間,穩穩隔開距離。
賀燼換了身黑色體恤,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冷冽燈光下顯得格外壓迫。
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雨棠順勢站在他的身後,手指輕輕捏住他的衣角。
這一舉動,很大程度上取悅了某人。
賀燼略微側頭,目光柔和幾分,「沒事吧?」
沈雨棠:「嗯,我沒事。」
兩人之前親密熟稔,有股說不清的情愫在暗中發酵。
傅寒生忍無可忍、目眥欲裂。
「沈、雨、棠。」
他一字一頓念她的名字,嗓音發啞。
以前每次他喊沈雨棠的名字,她都會眉眼雀躍乖乖過來,跟在他身後,像個聽話的影子,任憑差遣。
她曾經那麼喜歡他,任憑他百般冷淡,也從沒有輕易放棄。
可如今,她卻站在了他的對立面,躲進別人的庇護里。
賀燼脊背筆直,身軀嚴嚴實實擋住傅寒生的視線,墨色眼底凝著幾分冷戾,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側頭柔聲對沈雨棠說:「你先回去。」
沈雨棠頷首:「好,那我等你回來。」
「嗯。」
傅寒生盯著沈雨棠離開的背影,高冷的神色像是裂了一條縫,聲音陡然拔高:
「沈雨棠,你過來。」
可對方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
傅寒生情緒差點失控,手指在身側攥緊,指節捏得啪啪作響。
「你要是走,我就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呵。」
一旁,賀燼低低地笑出聲,聲音里裹著數不盡的嘲諷。
傅寒生衝上去追沈雨棠,卻被賀燼穩穩抬手攔下。
他這才正眼瞧著賀燼,面色鐵青:「別攔著我。」
賀燼將近一米九的身高比傅寒生高出小半個頭,居高臨下,口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騷擾女性,這不好吧?」
傅寒生的臉色更黑了,「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是我家小青梅。」
兩人對峙時,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硝煙氣息,氣氛劍拔弩張。
傅寒生:「賀燼,你喜歡她?」
賀燼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盯著他。
傅寒生捏緊了拳頭,「就算喜歡也沒用,她以前說過,她最討厭的人就是你。她現在跟你來海城,只是故意在跟我作對而已!」
「作對?」
賀燼的冷嗤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睥睨著他。
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和輕蔑,是上層階級骨子裡的壓迫感,也是普通人終其一生也難以模仿到精髓。
「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