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棠開的不算快,摩托艇在海面上不急不緩地滑行。
她真的,很享受著這一刻。
海風從耳邊掠過,將頭髮吹到身後,涼絲絲的,帶著鹹鹹的味道;陽光落在肩膀上,不燙,暖暖的;海面在眼前無限延伸,碧藍碧藍的,一直連接到天邊,分不清哪裡是海,哪裡是天。
一切都很舒服。
身上每一個細胞都舒服到了。
夏日、大海,還有……他。
賀燼的存在感很強,手臂環著她的腰,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沉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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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爽了?」
「嗯。」
她轉過頭,對上賀燼那雙狹長的桃花眸。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沈雨棠能夠看清他一根根睫毛。
男人眼瞳漆黑如墨,深邃得像不見底的潭水,右眼眼尾有一顆很小的淚痣,有股說不出清的蠱惑妖孽氣息。
沈雨棠盯著他出神。
怎麼能有人帥得這麼犯規?明明以前也沒覺得他有這麼帥啊,現在怎麼突然……
「小公主。」賀燼突然出聲。
沈雨棠慢了半拍,睫毛顫了顫,「嗯?」
賀燼抬手,捏住她的耳垂。
「你耳朵,好紅啊~」
男人指腹微涼,帶著被海風吹過的水汽,落在她滾燙的耳垂上。
沈雨棠一個激靈,睜圓濕漉漉的眼睛,像只受驚的蝴蝶。
啊啊啊啊。
「你……」
「我什麼?」賀燼勾唇,欠揍得恰到好處。
沈雨棠堪比被捏住後頸的波斯貓,有點炸毛,警告:「你不許捏!!!」
「噢~」賀燼鬆開手指,「所以為什麼這麼紅?」
沈雨棠:「太熱了。」
「僅此而已?」
「嗯,就是這樣。」
「哦,我還以為……」
賀燼眼神意味深長,似笑非笑。
沈雨棠:「以為什麼?」
賀燼:「以為你愛上我了。」
「……」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神經病吧!
沈雨棠已經不想搭理他了。
冷戰!
她下了摩托艇後,一言不發,沉默地蹲在沙灘上畫圈圈詛咒賀燼。
賀燼朝她走過來,「在畫什麼?」
沈雨棠轉身背對著他,「就不告訴你。」
賀燼氣笑了,嗓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點兒寵溺:
「沙灘上畫圈圈詛咒我,你幼稚不幼稚?」
「你走開。」
沈雨棠又畫了兩個火柴人。
其中一個是她,頭頂戴著皇冠,拿著一條彎曲的皮鞭肆意揮舞,囂張狂妄。
另一個火柴人是賀燼,跪在地上,手腕還被繩子綁住、眼睛也被蒙住,看上去慘兮兮的,很狼狽。
賀燼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原來你喜歡玩兒這樣的?」
癖好有夠變態的。
不過他喜歡。
沈雨棠快要氣死了,「你想的什麼啊,心黃所以看什麼都是黃色的!」
賀燼冷哼。
「只有小學生才會在沙灘上畫畫寫字。」
他漫不經心看向周圍,最後,蹲在無人的地方,寫下一行字。
這裡的沙子是深褐色的,時不時會被海水淹沒,表面濕漉漉,很光滑。
他的筆跡潦草又凌厲。
沈雨棠好奇地湊過去,可還沒看清,上面的字就全部被海水沖刷乾淨。
「你寫了什麼?」
賀燼漫不經心,「就不告訴你。」
沈雨棠:「……」
拳頭硬了!
她拍拍膝蓋上的沙,剛起身,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個法國男生。
棕色的捲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眼睛是藍色的,五官端正,身高很高。
對方看著二十六七歲。
他微微彎腰,姿態紳士而得體,一口流利的英語,禮貌地問她可不可以交換聯繫方式。
幾乎是在他靠近沈雨棠的瞬間。
賀燼就警覺地站起來了,不動聲色靠近沈雨棠的後背。
沈雨棠毫不猶豫拒絕:「No.」
法國男生沒有被勸退,反而更覺得她更加有趣。
於是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比如他家裡有個巨大的葡萄酒莊園,他還是一位有名的專業模特攝影師,來到中國就是為了邂逅他心中偉大的繆斯,順便來一場完美浪漫的愛情……
沈雨棠沒耐心聽他說完,直接指著身後的賀燼,英文說:
「他,是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