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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大小姐,你也太寵我了

  「同學,我給你先開一副藥緩解緩解,你喝完之後記得揉一揉腹部,一日三次。」

  「還有,平時一定要注意飲食衛生、加強運動,否則沒運動一會兒就會胃疼。」

  沈雨棠替賀燼回應:「好的,謝謝您。」

  門外很吵,好像陸陸續續又有受傷的學生進來,校醫不得不先過去。

  單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賀燼躺在病床上,桃花眼半闔,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柔和了他原本的鋒利和侵略性,更加脆弱易碎。

  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鋒芒盡斂。

  沈雨棠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賀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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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記憶里,賀燼永遠是那個站在她前面替她擋風遮雨的人。

  她摔了他背她,她哭了他哄她,她冷了他把外套脫給她。

  他像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山,永遠站在她身後,永遠在那裡,永遠不需要她擔心。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座山也會有需要她扶著的一天。

  該說不說,這副虛弱的病美人模樣……還挺帶感的。

  「賀燼,我先去給你泡藥。」

  賀燼點點頭,聲音沙啞:「好。」

  沈雨棠推開門,去外面泡好藥,順便去旁邊食堂里打包一碗清淡的白粥。

  剛回到醫務室,沒曾想她就對上一雙清冷孤傲的眼眸。

  傅寒生就站在走廊里看她,倚著牆,一條腿微微彎曲,應該是腳腕扭傷了。

  他的白色球褲褲腿卷到膝蓋,露出紅腫的腳踝,腳踝處鼓起一個包,皮膚表面泛著青紫色的淤血。

  旁邊男生盯著沈雨棠手裡的藥和白粥,瞬間懂了。

  「沈雨棠,你這些都是專門給寒生買的?」

  傅寒生原本冰冷的臉色,微微鬆動緩和。

  果然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心疼他了,見不得他受傷。

  傅寒生朝沈雨棠伸出手,聲音冷淡,語氣理所當然:

  「藥,拿來。」

  「……」沈雨棠氣笑了,簡直無語至極,「誰說是給你買的?」

  這人真的有病吧。

  陰魂不散。

  傅寒生皺眉:「你說什麼?」

  沈雨棠:「傅寒生,你臉真大啊,能別再自作多情了嗎?吸引我的注意力嗎,那你贏了好吧。請你起開,有多遠滾多遠!」

  「你說什麼?」傅寒生神色瞬間冷峻,氣壓也驟然降低。

  他的跟班也很驚訝,問:「你不是來給寒生的,那你專門跑來醫務室幹嘛?」

  沈雨棠不耐煩:「我干你爹行不行?」

  男生:「……」這個真不行。

  沈雨棠懶得跟他吵,徑直穿過傅寒生。

  這裡的走廊很窄,不可避免會碰到。

  她的髮絲輕輕拂過傅寒生的肩膀,那幾縷碎發在空氣中飄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傅寒生的肩膀微微一僵。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在褲袋裡攥緊,冷著臉質問:

  「不是給我的,那你是給誰泡的藥?」

  沈雨棠微笑:「反正給狗泡也不給你泡~」

  她看都沒多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側越過,走到最裡面的隔間,關上門。

  賀燼好似是等她很久了。

  沈雨棠坐在病床旁邊,把泡好的藥遞給他,「喝吧。」

  賀燼:「右手沒力氣。」

  「那你左手呢?」

  「也沒力氣。」

  「……」沈雨棠沉默了,「那要不然我餵你?」

  賀燼睫毛顫了顫,瞳孔里翻湧過太多東西,濃烈得像化不開的墨。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沈雨棠側坐在病床上。

  她想起來……以前自己感冒發燒的時候,也都是賀燼陪著她,陪在她的公主床邊給她餵藥、給她講故事,哄她高興。

  那時候的賀燼就已經夠毒舌了,明明下午還在跟她拌嘴吵架,晚上卻細心寵溺地照顧她。

  而賀燼,他好像從來都不會生病。

  這還是頭一次,露出這副脆弱的一面。

  沈雨棠心裡隱隱滋生出莫名的情緒,像一塊被放在太陽底下的黃油,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是……心疼。

  但沈雨棠嘴上還是毒毒的,「你跑個三千米跑那麼快幹什麼…破紀錄有什麼用,身體才是最要緊的啊!」

  賀燼:「我想贏過傅寒生。」

  沈雨棠:「你也這麼討厭他?」

  賀燼:「因為他以前待你不好。」

  沈雨棠頓住,端著藥的手顫了顫。

  賀燼陰陽怪氣:「你追他,還不如去追一條狗。」

  沈雨棠:「……」

  原本的感動瞬間被他這句話幹得稀巴爛。

  到底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沈雨棠到底還是見不得他受傷,低頭攪了攪碗底,拿起勺子,盛一勺餵到他的唇邊。

  賀燼很配合,性感的薄唇微微張開,含住勺子。

  「燙~」

  沈雨棠:「那我給你吹吹?」

  賀燼:「好~」

  真夠嬌氣的,大少爺毛病。

  沈雨棠想是這麼想,卻還是輕輕吹起,等藥涼下來,餵給賀燼。

  男人將藥液一點一點地抿進去。

  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連喝個藥都仿佛在勾引人,野欲得沒邊了。

  沈雨棠:「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嗯,」賀燼鼻音輕哼,桃花眼裡盪著饜足的笑笑意,「大小姐,你也太寵我了吧。」

  這話聽著……不僅嬌嬌的,還有股龍井綠茶味兒。

  不過沈雨棠沒多想,繼續給他餵藥。

  賀燼額頭上還沁著汗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一點一點往下,沒入性感的碎骨。

  他說:「麻煩你幫我擦擦汗。」

  「哦,好。」沈雨棠拿紙巾給他擦了擦。

  賀燼身前的衣領被拉大,甚至能隱隱看到胸肌輪廓。

  鼓鼓的,飽滿而有力量感。

  不知道還以為他故意色誘她呢。

  這怎麼可能。

  沈雨棠忍住腦海里的歹念,繼續給他擦汗。

  離得近了,還能夠從賀燼眼睛裡看清自己的倒影。

  她的心跳忽然漏掉一拍。

  周圍的溫度好像升高了,有股說不清的情愫慢慢發酵。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隔間的門很矮,上方有一小塊是透明的,能夠看清裡面的景象。

  沈雨棠背對著門,沒有注意。

  賀燼略微掀眸,望過去。

  門框上方,忽然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眸。

  是傅寒生。

  他就這麼沉默地、面無表情地望著裡面。

  賀燼對上他的目光,眼底帶著嘲諷。

  沈雨棠拍了拍他肩膀,催促:「你快張嘴呀!」

  賀燼勾唇,「好。」

  他當著傅寒生的面喝了沈雨棠親手餵的藥。

  「好甜。」

  沈雨棠:「?」

  她不信邪,又低頭聞一下。

  難聞的要死。

  她都快吐了。

  壞了,難道賀燼真出什麼毛病了?

  門外。

  傅寒生冷眼盯著這一幕,眼睛如被針扎了一般刺痛。

  身上的陰鬱感像是即將要下暴雨的烏雲,仿佛隨時都要崩塌。

  原來,沈雨棠真的不是看來他的。

  她居然……在給別的男生餵藥!

  傅寒生臉上風雨欲來,胸腔劇烈起伏,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攥成拳,用力敲響隔間的門,發出「砰砰砰」的巨響。

  「沈雨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