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生邁開步子跑,在經過沈雨棠的時候,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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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腦海中的想法,眼底變得越來越冷漠。
沈雨棠就是故意的,故意做戲給他看。
她想讓他吃醋,想讓他著急。
但,無所謂。
因為他根本……
他根本就不在乎沈雨棠會給誰加油。
最後半圈。
現場氣氛越來越高漲!
「我的天吶,你們快看,賀燼居然要打破我們學校五年的記錄了!」
「臥槽,這還是人類嗎?」
「總感覺他中途好像突然打雞血了一樣。」
「啊啊啊這也太野了,帥得我腿軟!」
金黃的陽光,紅色橡膠,周圍碧綠如翡翠的香樟樹葉,襯托出男人的恣意和瀟灑。
賀燼以勢不可擋之態衝出終點線。
「臥槽牛啊!破了,真破紀錄了!」
「六百六十六!」
「我就說賀燼會贏,人家財閥繼承人天天練射擊、賽車、搏鬥,傅寒生跟他比,那還是差遠了!」
現場一片鬧熱和驚喜。
眾人回頭看剩下的運動員。
突然。
傅寒生身影猛然一晃,栽倒在沈雨棠面前。
他的唇色有些慘白,清冷的視線落在沈雨棠身上。
像是在等她過去扶他。
周圍的人嚇了一大跳。
「天吶!傅寒生摔倒了!」
「就差三十米了,唉……不過他的腿好像連走都走不了了。」
「快來快來,有沒有人把他扶去醫務室?」
這邊圍成一個圈,把沈雨棠都圍在裡面。
不遠處,賀燼望著密集的人群,連水都沒來得及喝。
「那邊在吵什麼?」
周鶴連忙跑過去打探,「蕪湖!傅寒生好像摔倒了!這貨該不會是裝的。」
賀燼冷笑,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
包是裝的啊。
死綠箭。
誰還不會用苦肉計了?
賀燼眯了眯眼,忽然,他蹲下來,額頭抵著膝蓋,另一隻手撐在地面上,整個人縮成一團,一副很痛苦的模樣。
「我胃疼……」
「我去!好端端的你怎麼胃疼?」周鶴不可置信,「別告訴我一個三千米就把你干趴下了,你跑個五公里都綽綽有餘好吧,別裝了!」
賀燼悶哼一聲,蹲下來,唇色都有些慘白,「沒裝,真疼。」
「爸呀大哥,你來真的?」周鶴瞪大眼睛,「那我扶你去醫務室?」
賀燼眼底划過一抹暗芒,「我知道你等會有競賽,你去找沈雨棠,讓她來扶我。」
「哦哦……行。」
這邊,人群中。
傅寒生還倒在沈雨棠面前的空地上,看起來很難受、很疼。
旁邊有吃瓜群眾起鬨:「不如沈大小姐把他扶去醫務室吧?」
「對啊對啊,反正……你也喜歡他,這個機會就給你吧!」
大家都等著沈雨棠作出反應。
可出乎意料的是,沈雨棠只是冷眼看著傅寒生倒在地上,絲毫沒有要去扶的意思。
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
上一世……
她曾滿臉擔憂地為他處理傷口,可對方只是冷靜地看著她、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她也沒忘記,當她被綁匪困在碼頭的時候,傅寒生卻選擇先救蘇軟軟。
現在,憑什麼要她扶?
「他摔倒,關我什麼事?」
沈雨棠平靜地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從今往後,我和傅寒生沒有任何關係,謝謝。」
說完,沈雨棠從容地擠出人群。
漂亮的裙擺被風輕輕吹起,她沒有回頭。
仿佛一點都不想跟傅寒生沾邊。
傅寒生躺在地上,表情徹底凝固了。
他盯著沈雨棠離開的背影,眸光瞬間寒冷如冰,手指捏成一個拳頭,周圍的氣壓頃刻間降為冰點。
「我去,什麼情況?她不追傅寒生了?」
旁邊起鬨的人徹底傻眼了。
「這可是沈雨棠啊,從大一開學就給傅寒生瘋狂告白的沈雨棠啊,她都給傅寒生砸多少錢了?」
「該不會是因為她始終得不到傅寒生,所以放棄了?」
「得了吧,人家就是戀愛腦醒悟了而已,要我說,給男人花錢就容易倒霉!有這錢還不如吃頓好的!」
「唉,傅寒生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後後悔了都沒地方哭。」
「太好了!看來我有機會了,我要追沈雨棠去!!」
沈雨棠剛走出人群,下一秒就被周鶴急急忙忙拉住。
「不好不好了,賀燼他突然胃疼!」
沈雨棠:「胃疼?」
「對啊,他說他疼得都快要死掉了!」
「……真的假的?」
賀燼什麼時候這麼虛了?
「當然是真的!還麻煩你扶他去醫務室,我等會兒還有個金融競賽,拜託拜託……」
說完,周鶴急匆匆跑了。
沈雨棠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就見不遠處,賀燼捂著腹部,蹲在原地,仿佛很難受的樣子。
「賀燼,你怎麼了?」
沈雨棠匆匆走到他身邊,連忙抓住他一個胳膊,繞在自己脖子上,扶起他。
賀燼小半個力量都靠在她身上。
離得很近,也能聞到女生身上淡淡的茉莉玫瑰花香。
他聲音沙啞,「不知道,胃很疼。」
沈雨棠哄著他:「我先扶你去醫務室,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賀燼抬頭,就能看見少女擔憂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清瀅動人,像蒙塵的琉璃珠,直抵靈魂深處。
賀燼鼻音輕哼,垂頭埋在她肩膀上,「嗯,麻煩你了。」
沈雨棠緊緊貼著他,生怕他支撐不住就倒下去。
「真的很難受嗎?」
脖頸邊,傳來男人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還有她的耳垂上。
那股氣息帶著薄荷的涼意和體溫的熱度,交織在一起,像一陣微醺的風。
「嗯,我好難受。」賀燼說。
沈雨棠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根有些紅。
好癢……
醫務室離操場不遠,慢慢走也只需要五分鐘。
推開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位同學,你哪裡不舒服?」
隔間內,校醫站在旁邊問。
賀燼聲音很虛弱:「胃疼。」
使用儀器測量後,校醫疑惑了,眉毛皺成川字,忍不住問:
「同學,你是真的胃疼嗎?不是裝病?」
賀燼嘴角一抽。
「真的疼。」
校醫:「……」
那為什麼測量結果顯示,他生龍活虎的,屁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