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是耗子，抬腳就踩。那東西卻「簌」地一閃，輕飄飄從他鞋底滾出去，停在地上，歪成個紙團。
「什麼東西。」盛執淵皺眉。
身邊大太監忙提燈去照。那紙團不大，竟是黃符紙折的，圓頭圓腦。大太監「喲」了一聲：「陛下，是只紙老鼠。許是哪個宮人閒來無事折著玩的。老奴這就讓人掃了。」
盛執淵沒動。他盯著那隻紙老鼠。太醜了。耳朵歪的，尾巴就一截小尖。可折法很怪，不是宮裡的手藝。
這手法，活像他那個不省心的兒子在離恨天時閒著沒事折給他看過的小玩意兒。他心裡像被什麼輕輕一扯，沉聲道：「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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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監忙把紙鼠呈上。盛執淵接過來，才發現鼠嘴裡還銜著東西。他抽出來，是條布。皺得厲害，上面有字。
就著燈光，他看見幾個血寫的字：爹爹，慘慘，救救。落款盛十安。
盛執淵的手一下握緊了。那紙老鼠在他掌心「簌」地化成了灰。他慢慢抬起頭，聲音冷得能把人凍住：「傳暗衛。」
「陛下？」
「城西府衙。死牢。」盛執淵一字一句道，「馬上給朕圍了。」
大太監再不敢多問，轉身跑去傳令。盛執淵站在階下，夜風捲起他玄色袍角。他看了一眼掌心裡的灰。
「好大的膽子。」
——
盛十安正靠在牆角，忽然聞到一股甜香。
他皺起鼻子，還沒說話，就聽系統叫起來：「宿主！這煙不對！有東西！快屏息！」
盛十安下意識捂住口鼻，可已經吸進去小半口。甜香入喉，像有什麼東西順著氣道往下滑，一路軟綿綿的，把他四肢百骸都浸得發懶。
他甩了甩頭，想站起來。人是站得起來，就是腳下像踩著棉花一樣，整個人晃了晃。
「操。」盛十安低罵，「這什麼玩意兒，怎麼跟喝了二斤假酒似的。」
盛十安忍著乏力趕緊伸手推了推燕無回：「醒醒，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牢門「哐當」一聲被拉開。楚三從外頭走進來。他還是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板，可臉色已經紅潤了許多，腿也不瘸了。
只是走路的姿勢還有些怪，兩條腿分得很開，像不敢夾著什麼，生怕某些東西傷上加傷。
盛十安一眼就明白了。這孫子肯定用了猛藥，硬把傷壓下去了。
「喲呵。」他樂了，「三公子，這什麼神藥？恢復得挺快啊。就是走路怎麼跟個螃蟹似的。」
楚三一步跨進牢里，拽起盛十安的領子，把人從地上提起來：「你以為我真會這麼輕易就讓你死？
小婊子，你踹我那一腳，斷我一條腿，還廢了我二兄弟。這些，今晚老子全找回來。」
盛十安被勒得喘不過氣，臉上還是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笑：「找回來？你拿什麼找？你廢都廢了，你還能指望你那玩意做什麼？」
楚三眼睛「唰」地紅了。他一把將盛十安摜在牆上，盛十安後腦「咚」地磕在青磚上，眼前發黑。
沒等他緩過來，楚三已經扯下腰上的鞭子，朝他身上抽下去。盛十安側身躲開，鞭子擦著他肩膀打在牆上，刮下一層灰。
「躲？」楚三又抽，一鞭接一鞭，盛十安身上剛結痂的傷口又裂了，血滲出來，染得破裙子一片一片的。燕無回在對面哭喊：「別打他！你別打他！」
楚三回頭沖獄卒吼：「把那小賤人也給我拖過來！我今天要當著他的面，一件件剝了這賤人！我看他還怎麼橫！」
盛十安被兩個打手按住，臉貼在牆上。楚三扔了鞭子，走到他身後，一把扯住盛十安的裙擺，「嘶啦」撕下一大塊。
盛十安渾身一冷，雞皮疙瘩全起來了。他聽見楚三在笑，笑得噁心至極：「小娘子，你看這裙子都破成這樣了，不如讓我幫你脫乾淨。正好這牢里冷，我給你暖暖。」
楚三的手已經摸上了盛十安的腰帶。
他笑得又油又丑，看著實在令人倒胃口。盛十安被他按在牆上，後背抵著冷磚，渾身雞皮疙瘩一陣一陣往頭頂沖。
他咬著牙，終於沒忍住：「楚三，你睜開狗眼看清楚，你他媽的我是男的！」
楚三的動作頓了頓。盛十安以為他終於聽進去了。結果那畜生抬頭，盯著他看了兩秒，笑得比剛才還變態：「男的？」
他湊近盛十安耳邊，噴著熱氣，聲音像爛泥里泡過的：「男的玩起來更爽我更愛了。這麼漂亮的少年郎，比樓里那些小娘子還有趣。」
盛十安胃裡翻江倒海。
「我操。」系統在識海里罵了一聲，「宿主，這逼是個真畜生啊，男女通吃。你這波屬於自己送菜。」
神機劍靈也「嘖」了一聲：「噁心。」
盛十安已經快嘔了。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楚三，你放開我，我還能給你留條命。你再碰我一下，我讓你下輩子連男人都做不成。」
楚三笑得更歡了。他那雙手在盛十安腰間流連。盛十安終於忍到了極限。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像結了層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