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抽一次!
盛十安從崩潰里爬起來,只用了三秒時間。
他木著臉,盯著眼前還沒散乾淨的金色光點:「再抽一次。」
系統卡了殼:「你確定?」
「確定。」盛十安盤腿坐正,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我都這樣了,還差更糟一點?來!」
神機來了興致:「好!本尊就喜歡你這股子勁。抽!說不定能出個劍道傳承。」
系統急道:「你跟著起什麼哄!你當這是街邊套圈呢?」它頓了頓,聲音虛下來,「宿主,有件事我忘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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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池子短時間只能開三次。你已經抽掉一次了。」
盛十安愣住:「你說什麼?」
「三次。」系統語速飛快,「我也不是故意瞞你,實在是這池子太破,能撐三次已經是我的極限。
你可得掂量好,真用完了,至少半月補不回來。」
盛十安不說話了。
神機還在旁邊敲邊鼓:「怕什麼?你現在這形勢,就算恢復靈力,也未必打得過那個姓風的。
不多備點手段,上去也是白給。我若是你,就再賭一把。」
「賭什麼賭!」系統更急了,「剛才出靈髓回元露已經是走了大運,你再抽,萬一是更離譜的活兒呢?你想過沒有?」
盛十安忽然道:「那更要抽了。」
系統:「啊?」
盛十安指著自己,笑得有些慘烈:「我已經要茶言茶語七天,還差多一件兩件?
我跟你講,人一旦丟過一次臉,第二次再丟,就跟換衣裳似的,脫一層也是脫,脫兩層也是脫。趁熱打鐵,懂不懂?」
系統徹底沒聲了。
神機「哈」地笑了:「小主人這話十分有道理。」
盛十安:「開。」
系統重重嘆了口氣,像認命了。
漆黑圓盤重新浮現,金字流轉,越轉越快,最後化成一片碎光。指針「叮」地釘住。
盛十安看清那行字,整個人像被定身術拍在腦門上。
「三十日之內,著女裝示人(裙裝)。不可解釋,不可遮掩。完成可得天階爆破符一張,並附完整繪製法門。」
盛十安安靜了好一會兒。
系統先「嘶」了一聲,旋即喊起來:「天階爆破符!完整畫法!宿主你走了什麼運!這東西修仙界多少年沒見過了!
符道天階法門早就斷代,多少符修到死都摸不到。你現在抽到了!你是天選的符修吧!」
盛十安聲音發飄:「我抽中的是女裝。三十天。」
系統像沒聽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有這張符的繪製法,等於整個符修一脈的斷層都給你接上了!
以後你想畫多少畫多少,別說風行舟,就是再來十個,那也是——」
「我他媽要穿女裝。」盛十安打斷它,「三十天。穿著上台對戰風行舟。」
系統終於安靜了。
神機幽幽補了一句:「妙啊。那姓風的跟你交手時,是先看劍,還是先看你,可真不好說。」
「你閉嘴。」盛十安從牙縫裡擠字。
他翻身下床,倒了杯涼水灌下去,又坐回床邊。
盛十安把杯子一放,重新倒回被子裡。腦子裡又響起系統的聲音:「宿主,靈髓回元露已經發了。
你明早開始靈力會慢慢回來。女裝任務從明天中午正式起算,連續三十天,不可中斷。你打算什麼時候置辦行頭?」
盛十安盯著房梁,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置辦什麼?我上哪兒找女裝?」
系統小聲:「你認識的人里,有現成的。」
盛十安翻了個白眼:「你是說溫昭翎?我去偷她衣裳,他明天能把我另一條腿也打折。」
系統「嘖」了一聲:「誰讓你偷了。你求求他呀。你現在不是會茶言茶語嗎?
你就說「阿翎姐姐,人家沒有衣裳穿了,你生得這樣美,衣服也定然好看,借我一件可好?」
盛十安差點把被子咬穿:「你信不信我明天先把你屏蔽了。」
神機懶懶道:「他屏不了。我試過。」
盛十安:「……?」
盛十安徹底不想說話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在黑暗裡咬牙切齒地笑。
過了一會兒,被子裡飄出一句:「行。女裝就女裝。我要穿最貴的。」
系統:「你有錢嗎?」
盛十安:「謝臨淵有。」
系統:「……你連他都要坑。」
盛十安:「哥哥,這不叫坑,這叫江湖救急。」
系統:「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謝臨淵開口吧。他要是知道你要穿著裙子去挑戰風行舟,他得先笑死。」
盛十安翻了個身,悶聲道:「他說不定會親自幫我挑。」
系統:「……那更可怕。」
神機:「本尊倒是想看看,你穿紅還是穿白。」
盛十安:「我穿個屁。」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燭火吹得斜向一邊。長街上傳來幾道散修醉醺醺的笑聲,像在笑他。
盛十安閉著眼,腦子裡一會兒是風行舟的劍,一會兒是溫昭翎的紅衣,一會兒又是自己穿著裙子站在問劍台上的畫面。他「操」了一聲,把枕頭按在臉上,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